夜色籠罩之下,倘若不仔細去看,恐怕都看不清晰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黑色文字。
說是文字,這種圖案又不像是文字。
在寧夜的注視下,這些字型相互碰撞融合,最終連線起來,居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大網。
這張網將天龍之牙一眾人都覆蓋在了其中。
“痛之領域、悲之領域、絕望領域……”紫玫瑰緩緩說著。
她每一次開口,那張大網都會一陣抖動,上面光芒明滅不定,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寧夜等人都在光芒籠罩下。
在這光芒下,寧夜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悲傷。他不知悲從何來,偏偏有了悲痛的感覺。
他還感覺十分絕望,彷彿這次必死無疑,甚至有了直接自我了斷的想法。
“這是詛咒,大家都保持本心,不要被影響到。”艾露抿著嘴脣認真說道。
寧夜、茜茜、大河,均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這種堅持真的很困難,困難到他們都已經沒空去做其餘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黑色大網上面,一根根漆黑如墨的針浮現,宛若下雨一樣鋪天蓋地而來。
這些針的速度非常快,寧夜甚至來不及躲避,手臂便率先被一根針劃破。
一種無比劇烈的痛苦,在手臂被劃傷的瞬間傳來。
寧夜忍不住慘叫了聲,只是劃傷手臂而已,給他帶來的痛卻難以言喻,讓他幾乎喪失鬥志。
不但是寧夜,艾露和茜茜一邊閃避的同時,也臉色蒼白,強忍著痛苦。
大河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翻滾。
針不是真正的針,而是一種魔法,名為詛咒之痛,被擊中的人會感受到多倍的痛苦。
詛咒之痛加上痛之領域,可謂痛上加痛。
以往紫玫瑰面對敵人的時候,哪怕對手比她強,面對她的詛咒也依然無法破解,只會痛得死去活來,任她宰割。
“一切都結束了。”紫玫瑰緩緩走上來,站在大網外面往裡面看了看,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
她抬起手來,掌心一個符文浮現而出。
符文中,一個女聲帶著驚恐之色傳了出來:“放過我吧,會長,我還不想死啊。”
紫玫瑰淡淡說道:“能夠成為我施展詛咒魔法的媒介,你的犧牲非常光榮,我會把你寫進公會的歷史中的。”
誰也不想別人不經自己同意就拿走自己的性命,而且只是許諾把自己的名字寫進一個公會的歷史中而已,這算是什麼。
那名紫色玫瑰的魔法學徒先是哀求,哀求不得又咒罵,最後更是破口大罵。
紫玫瑰對此視而不見,抬手就把手中的黑色符文扔進了黑色大網中。
這是一種相當傷天害理的魔法,需要長期將詛咒施加在一個活人身上,改造那個人,將其漸漸變得適合當施展魔法的媒介。
原本紫色玫瑰中的魔法學徒,即是公會成員,也是紫玫瑰的媒介。但如今,她將最後一個媒介也丟了出去。
就在紫玫瑰志得意滿,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時,地面陡然傳來一陣冰寒之氣。
紫玫瑰下意識地低頭,卻發現地面猛地增高……或者說,是地面結了一層冰,而那層冰也在不停地增高,變成了一個滑溜溜的斜坡。
斜坡對外高,低處正對著黑色大網。
“不好!”紫玫瑰臉色微微一變,甚至來不及多做什麼,自己不受控制滑倒在地,順著冰霜斜坡轉眼間就劃入了黑色的大網裡面。
而這時候,那個被紫玫瑰丟入黑色大網中的黑色符文也正釋放著濃郁的光芒,眼看就要炸開。
“雖然我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但你自己也來享受一把吧。”寧夜不善地道,用冰霜形成牆壁堵死了紫玫瑰的退路。
紫玫瑰不可思議地看著寧夜。
在那種劇痛那種悲傷那種絕望的詛咒之下,寧夜居然撐住了,還能用魔法襲擊她?
紫玫瑰心中氣得要死,因為她很清楚半空中那個即將炸開的黑色符文在爆炸後,會有多少威能。
絕對會連同她和天龍之牙的人一起炸死的!
紫玫瑰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絕望。
然而這時,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更為濃烈的冰霜氣息從周圍傳遞過來。
轉頭一看,紫玫瑰的臉上當即佈滿了不甘之色。
依然是冰霜斜坡被寧夜造型而出,這次高處在黑色大網內,低處在黑色大網外,將天龍之牙幾人都弄到了上面,一個個輕輕鬆鬆順著斜坡就滑了出去。
紫玫瑰想用最強的攻擊手段將天龍之牙的人全部炸死,結果天龍之牙的人都跑出來了,她自己卻身陷危機之中。
“不!”一聲不甘的慘叫傳來,黑色大網中的區域徹底被一股黑色光芒籠罩。
緊接著,便是一股強烈的爆炸。
爆炸聲如雷鳴震動,轟鳴不絕,同時夾雜著紫玫瑰淒厲的慘叫聲。
“這個傢伙還想陰我們……哼,哥是那麼容易被陰的麼?”寧夜躺在地上自得地說了一句,緊接著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沒辦法,他這段時間裡魔力消耗太大了。
尤其是最後在劇痛之下連續顯化出冰霜斜坡困敵救人,更是將他的精力消耗得一乾二淨。
眼看敵人被徹底解決,他心中一放鬆,就暈了過去。
“又是你救了我。”艾露撐著地面站起來,認真地看著寧夜,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
她突然有些感激王澤了。
若非王澤設下陷阱任務讓她去對付死靈魔法師,她又怎麼會有機會碰到寧夜,將這個傢伙帶進公會里呢。
“紫玫瑰死了,我們的事情也徹底結束了。走,我們先回公會吧。”艾露轉頭對茜茜和大河說道,又吩咐了句:“大河,你帶上寧夜,記得別對他動手動腳,否則我告訴他。”
“男人和男人之間不小心碰到的話,也沒有什麼關係吧?”大河笑了笑,一副不用擔心我的樣子說道。
男人和男人之間不小心碰到的確是沒有關係,前提那個男人不是故意的,更重要的不是gay。
當然,大河從來不承認自己是gay。
“倒是看了一場好戲啊,這樣接下來怎麼做也大概明白了。”暗處,誰都沒有注意到,一雙眼睛將先前的事情全部看在了眼裡。
那個暗中觀看的人是一個男人,拿著一面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