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丁香花-----八十六懸崖頂上的彝族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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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懸崖頂上的彝族人家

八十六 懸崖頂上的彝族人家

三人緊爬幾步,翻上平地,灼烈的陽光已把地面晒得有些發燙。平地中央,長著一棵高大的核桃樹,樹幹粗壯,樹梢上枝丫很多,綠色的葉子密密層層向下垂著,象一把大傘伸在空中。樹下橫臥著一塊巨石,雨水沖刷後顯得特別乾淨。走進樹蔭裡,一股涼意油然而生,這讓汗流浹背的三人感到十分舒服,不約而同地坐在了冰涼地石板上。風吹過來,枝頭微微搖動,一縷縷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跳跳躍躍地撒在他們身上和臉上。

東方銘和阿華倒在石板上,雙手枕在腦後,愜意地享受著這涼爽而清新的空氣。阿石靠著背篼坐著,點燃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慢慢地從鼻孔裡噴了出來。

突然一陣凶猛的狗叫聲把三人嚇了一跳,東方銘和阿華翻筋斗坐了起來。一大一小兩隻黑狗哼哼唧唧地向他們跑來,在離他們十米遠處停了下來,汪汪地朝他們吼叫著。東方銘一揚手,一塊土疙瘩飛了過去,前面的大黑狗眼明腳快地往旁邊一閃避開了土塊,後面的小黑狗避讓不及,土塊正中腦門。小狗慘叫一聲,竄到大黑狗身邊,委屈地繼續朝他們吼叫著。

前面不遠也有一棵核桃樹,樹下一隻水牛臥在地上,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青翠的玉米秸,不時摔一下尾巴驅趕叮咬它的蚊蟲。水牛旁邊是一排低矮的瓦板房,屋頂上用石頭壓著些竹蓆和氈布,用枯枝編成的籬笆圍在土牆的四周。一個頭戴黑帽,身著藍黑土布衣服的黑瘦女人拉開籬笆門走了出來。她朝兩條黑狗吆喝了一聲,它們就停止了叫喚,搖著尾巴跑到她的身邊。

阿石好象認識這個女人,他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給她點燃一支香菸。談了幾句後,阿石回頭衝東方銘兩人招招手,示意他兩跟他們一起進屋坐坐。

女人把兩隻狗關在籬笆外,推開木門讓三人進屋裡坐。牆上沒有開窗,屋裡光線很暗,堂屋中間立著三塊石頭,上面架著一隻大鐵鍋,旁邊堆著些柴禾。兩邊屋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家豬的哼哼聲和刺鼻的豬屎味道。堂屋門口擺著一張小方桌和幾個木凳,三人就在木凳上坐下。女人抱來一罈酒和幾個碗放在桌上,倒滿三碗酒叫他們喝,然後到院子裡撲騰著去抓雞。阿石喝了一口酒,走到院子裡說了好一陣子話才阻止了女人的抓雞的行動。

女人回到堂屋裡,端著酒碗殷勤地示意大家喝酒。東方銘看著她黑乎乎的手,聞著刺鼻的豬屎味道,端著黑漆漆的酒碗怎麼也喝不下去。阿石用嚴厲的眼光看著東方銘,輕輕地揚了揚頭,東方銘明白他的意思,端起碗皺著眉頭喝了一口酒。酒其實挺香,是自家用苞谷釀成的,入喉還有一股甜味,東方銘索性一口氣把碗裡的酒喝得乾乾淨淨。阿石的眉頭舒展開來,女人也顯出非常高興地神色,連忙又給東方銘倒了一碗示意他接著喝。這一次,東方銘就真的喝不下去了,捧著酒碗不知道怎麼辦。阿石給女人說了幾句話,女人衝東方銘一笑,拿起門口的一個竹籃到院子裡摘菜去了。

阿石給東方銘解釋說彝族人非常好客,哪怕再窮也要殺雞宰鴨款待客人,進門後酒是必須喝的,喝得越多主人越高興。東方銘看看酒碗搖搖頭表示自己實在喝不下去了,阿石就端起他的碗把酒一飲而盡。東方銘打量著屋子,除了桌凳沒有其它傢俱,黑乎乎的屋裡也沒有電燈。除了家禽豬牛,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門口的一架鐵犁。

院子外邊就是菜地,為了防止雞鴨啄食蔬菜,院壩和菜地之間用一道籬笆隔開。三個人走進菜地,幫著女人摘菜和揀土豆。東方銘把著菜地外邊的籬笆往下望了望,下面就是礦洞所在的懸崖,谷底已經看不清了,索道也若隱若現地象飄在空中的兩根長髮。東方銘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就象站在山頂的雲端,一旦摔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再看看手中的籬笆,還是用細細的枯樹枝編成的,淺淺地插在泥土裡。他趕緊鬆開手,往裡邊走了幾步,心裡才踏實一些。

這一片平地面積不大,只住著這一戶人家。屋後是幾層狹窄的梯田,田裡的稻穀已經開始長出了穀穗。山腳一條小溪繞過層層梯田流到土屋一側的石潭裡,石潭裡溢位的池水從菜地邊沿流下山去,形成一個完整的灌溉系統。真是“山高水高,澆地不用挑”。在這幾乎與世隔絕的山崖上,一澗溪水,幾塊薄田,就養活了一家人。人的要求如果降低到只是吃飽穿暖,那麼生存還是很容易的。

女人給阿石的背篼裡裝滿蔬菜和土豆,又從屋簷下取出兩塊臘肉叫東方銘提上,阿石給了女人一百元錢,女人很是感激,拉著阿石又幹了一碗酒。三人正準備離開,兩條黑狗搖著尾巴又跑了進來。黑狗後面跟著五個面板紫黑一絲不掛地小孩,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可能兩三歲,渾身溼漉漉的象是剛從水裡爬起來。阿石給每個小孩一顆土豆,小傢伙們拿著土豆就往嘴裡送,邊嚼邊用稀奇的眼神望著他們。

東方銘伸出手想摸摸他們的腦袋,他們卻怯怯地躲開了。一個膽大點的小傢伙呲著牙衝東方銘嚷了幾句什麼,女人就叫罵著跑過去揚手要打他。小傢伙尖叫一聲急忙跑開,踩在一泡雞屎上摔了個仰面朝天,倒在一個晒著玉米的簸箕裡,玉米撒了一地。女人叫罵得更凶了,從籬笆裡扯出一根樹枝,跑過去朝倒在簸箕裡的小孩沒頭沒腦抽打起來。

三人急忙跑過去,阿石把女人拉開,東方銘把小孩抱了起來,阿華把撒在地上的玉米捧回簸箕裡。小孩在東方銘懷裡腳踢手抓,拼命扭動著身軀,東方銘只好把他放下來。小孩站在地上,狠狠地瞪著他們和女人,仍然呲牙咧嘴地哭叫著,一扭頭,搖搖擺擺地從籬笆門口跑到山腳去了,嘴裡一直不停地嚷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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