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晴天霹靂
學生開始給東方老師敬酒了,說著感謝的話祝福的話,何超在一邊不停地拍照。張潔端著一杯啤酒走過來:“老師,感謝你對我的關心,都一年了,我們還沒見過師孃呢,今天能請來讓我們見見嗎?”
周圍的學生跟著起鬨:“老師,別藏著掖著了,讓我們見一見吧!”何超神祕地說他見過師孃,是個極品美女。東方銘不知道他說的是誰,連忙叫他不要亂說,聲稱自己一定很快給學生們找個師孃。
兩個服務員搬來兩箱啤酒,說是酒店免費送給他們的,叫他們敞開喝。何超跟林中和文雲耳語了一陣子,三個人叫上杜鵑一起走到酒店服務檯前,請劉敏到那邊讓同學們敬一杯酒。劉敏笑著推辭,說兩箱啤酒不算什麼用不著這麼客氣。文雲和杜鵑就走到服務檯裡面笑著把劉敏拉了出來,一左一右地架著她走了過來。
東方銘正被幾個男生圍住喝酒,沒有看到劉敏過來。杜鵑和文雲把這幾個男生踢開,一直把劉敏架到東方銘鼻子跟前:“老師,我給你介紹一下,你一定不認識,這是酒店的劉經理,啤酒就是她送的。”
東方銘望著一本正經的文雲,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裝著不太熟識的樣子說了句謝謝劉經理,就讓學生拿來一個酒杯,倒滿啤酒遞給劉敏,然後跟學生一起舉杯祝酒店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劉敏使勁忍住笑,同樣裝著不太熟識的樣子祝同學們暑假愉快學業有成。放下酒杯,劉敏轉身準備離開,杜鵑和文雲卻拉著她挨著東方銘坐了下來。何超走到桌子前面,大聲地問道:“同學們,我們剛才的遺憾是什麼?”
“沒見到師孃!”學生們異口同聲的喊道。
“現在你們將不再遺憾,我們的師孃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現在就坐在老師身邊!”
學生們“吔”的一聲叫了起來,女生迅速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走過來把劉敏層層圍在中心,男生走過來又把女生圍在了中間。東方銘被擠出了圈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另一張桌子旁。女生們嘰嘰喳喳地給劉敏說著東方老師的各種軼事,嘻嘻哈哈笑成一團,男生就在外圍警告女生不要破壞老師的形象。
東方銘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學生把他拉進了圈子挨著劉敏坐下,吵鬧著讓他們交待戀愛的經過,東方銘說等他們上大學後再告訴他們。學生的喧鬧慢慢冷靜下來,又開始端起酒杯給東方銘和劉敏敬起酒來。長期在家長和老師的約束下今天得以放鬆,學生就不知深淺地猛喝起來。他們饒過了劉敏,讓她喝飲料,卻讓東方銘必須喝酒。在這幫生力軍的輪番轟炸下,東方銘一會兒就醉意闌珊了。
宴會結束時,東方銘的舌頭已經打不直了,他把身上的小包解下來丟給劉敏,語無倫次地說:“結…賬…裡…裡面有…錢…”。來到大廳外的院子裡,東方銘搖搖晃晃地推出他的摩托車,剛剛跨上去,摩托車就倒了,學生急忙過來扶起車子和東方銘。劉敏也急忙跑了出來,叫他不要騎車,她開車送他回去。東方銘擺擺手,說自己沒問題,叫她自己忙著。何超說他會騎摩托車,他會替老師把車騎回學校。
學生們叫著“師孃再見”,扶著東方銘走出了酒店。何超要先把摩托車騎回學校,問老師要不要坐他的車,東方銘搖搖頭說自己跟大家一起走走。何超就問誰敢坐他的車,張潔自告奮勇地坐上後座,摩托車很快就駛出了大家的視線。
到了學校,東方銘叫學生回寢室休息,不要到街上去上網或者溜達。自己頭重腳輕地爬上五樓,從褲兜裡掏出鑰匙開啟房門,甩掉鞋子就倒在了**,頭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而持久的敲門聲最終把東方銘敲醒了。他頭暈腦脹地開啟房門,門口站著好幾個人,除了淚流滿面頭破血流的何超和張潔,還有兩個臉色沉重的“劉星際大酒店”員工。她們叫東方銘馬上跟她們去醫院,劉敏出車禍了。東方銘大吃一驚,酒一下子全部醒了,他一邊跟她們向醫院跑去一邊問怎麼回事。
何超載著張潔快到校門口時,何超突然一拐彎沒有進校門,他說好久沒騎摩托車了想去兜兜風。張潔沒有反對,何超就載著她順著河堤狂飆起來。為了避讓一輛突然串出來的三輪摩托,他倆重重地摔在了路邊,很久沒有爬起來,河堤上很快就圍了很多乘涼的人,有人撥打了“120”。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問何超是什麼人,何超咧著嘴說自己是蓮花中學的,叫他們不要打“120”他倆沒事。一個騎摩托車經過的行人在人群外停了一下,聽說是蓮花中學的人騎摩托出事了,就把這個訊息帶進了“劉星際大酒店”,並加上了自己的想象:蓮花中學一個人騎摩托栽進河裡去了。
劉敏從服務員那裡聽到這個訊息,馬上想到了酒醉的東方銘,連忙拿起手機撥打東方銘的電話,鈴聲卻從服務檯下面傳了出來,她拽出東方銘丟給她的小包,看了看裡面的手機又狠狠地把小包扔了回去。她坐立不安地越想越害怕,突然跑到院子裡開著那輛紅色的跑車就衝了出去,剛拐上大路就與一輛同樣飛馳而來的麵包車迎頭撞在了一起。
“那…人怎麼樣了?”
“還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