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玩笑
萬米高空,一架從燕京飛往港市的灣流550私人飛機內。
提心吊膽了一天一夜的裡奈,疲憊的蜷縮在牛皮沙發上沉沉睡去,此時的她像極了一隻布偶貓,甜了人心,軟了心腸,化了濃情,顫了心尖。
笑靨如花堪繾綣,容顏似水怎纏綿?
道長青側首看著那不知夢到什麼而微微顫抖的睫毛,憐惜了拉了拉羊毛毯,眼中閃過一絲憐愛和心疼,心中愈發堅定了未來的目標。
坐在對面的尹婉秀,看著道長青那充滿憐愛的眼神,蒼老的心臟微微一顫,有些渾濁的眼中忽然潮溼起來。
她想到了她家先生,她不知道她已經多久沒從先生眼中看到這種眼神了。
她家先生風流一輩子,除了她這位大太太,後來按照清規又娶了二房太太。
娶了二太太也就罷了,她能理解。
但是後來的三太太、四太太,還有周家的小娘子,李家的寡婦、港大的大學生、姓黎的舞伴……又是怎麼回事?
她愛過,恨過,悲過,傷過,怨過,哀過,更因愛生恨,借病獨居異國他鄉。
直到他奄奄一息,她才發現,她其實還是愛他的。
唉!
以前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愛。
現在什麼都不缺,卻唯獨缺愛。
人生啊,何其荒謬!
在迤邐纏綿的思緒中,飛行了三個小時的灣流550抵達港市國際機場。
王家派來了極為奢華的車隊,歡迎大太太的到來。
道長青坐進王家車隊,在一路停停頓頓的堵車中,來到了港市著名私立醫院嘉禾醫院。
賭王王鴻燚赫然就住在這座私立醫院之中。
有意思的是,相較於一般富豪最多包下私家房,賭王包下的卻是住院部最頂層的兩層樓!
因此當電梯門開啟的瞬間,縱然是見多識廣的道長青也被驚到了——這那裡是醫院?說是頂級私人住宅都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沒錯,賭王包下的兩層樓幾乎看不到一點“醫院”的味道,整個樓層裝修奢華溫馨的據對堪稱頂級私人豪宅。
這就是財富的力量?
這一刻,道長青不得不承認,他以前的格局還是太小了。
“呦,大姐您來了啊!”一名看起來大約五十來歲的貴夫人,一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賭王的三太太。
尹婉秀看也不看這位“護工”上位的三太太,橫衝直撞的奔向賭王的病房。
三太太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哎哎哎,你們幹嘛啊,先生現在身體抱恙,不方便見外人!”
“你說什麼?我是外人?”大太太聞言停住了腳步,眼神冰冷的道。
“不是不是……大姐您當然不是外人,只是他們……”三太太看向道長青等人,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是我請來的名醫,讓開!”大太太怒斥道。
“名醫?什麼名醫比嘉禾的醫生還好?不成不成,大姐你要進去可以,他們絕對不能進去,二姐吩咐過我,先生現在身體十分虛弱,可經不起半點折騰。”三太太一臉警惕的看著道長青,她怎麼瞧著這小子那麼像老不死的私生子呢?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進去,不然萬一要是老不死什麼時候生的狗雜種,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要知道,賭王財產雖然看似早已經在電視臺公開分割完畢,但是實際上賭王還控制著一筆龐大的私人資產。
正是因為這筆資產,才令王家人一直圍著賭王轉,不然的話,誰還願意理會這個老不死的?
隨著三太太言語,樓層內警惕的保鏢們悄然圍了上來。
大太太尹婉秀看到這一幕,氣得簡直渾身發顫,她忍不住大罵起來。
得,這一罵,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道長青目瞪口呆的看著堪比市井小民罵街的一幕,下意識將裡奈往後拉了拉,心中對於豪門的印象瞬間土崩瓦解。
眼前的這一幕,令他意識到港媒津津樂道的賭王家族遺產爭奪戰並非空穴來風,甚至其家族對遺產的爭奪恐怕比媒體報道的還要誇張。
這場大罵最終因為二太太以及四太太的到來,直線升級。
不過,道長青只瞥了個開頭,就被大太太尹婉秀的人請了出去。
在尹婉秀助理的安排下,道長青下榻附近的九龍大酒店,等待賭王太太們決出勝負。
道長青和裡奈剛剛踏進酒店套房,憋了一路的裡奈,終於忍不住道:“長青,她們都是那個王鴻燚的老婆?”
“對!”
“啊——”裡奈傻眼了:“你們華夏可以娶很多個老婆?”
道長青聽到這,心中一動,笑眯眯的道:“對啊,最多可以娶四個呢!”
裡奈聞言表情瞬間凝固了,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複雜,眼眶更是紅了起來,下一刻,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
道長青看到這一幕頓時慌了,他連忙就要開口解釋。
不曾想,裡奈聲音沙啞的道:“你以後會娶很多老婆嗎?……你這麼有錢,你以後肯定會娶的對不對?我我我……我為什麼要遇到你?嗚嗚……”
說著,裡奈竟然哭了。
“不是不是……”道長青慌了,他沒想到他這個玩笑,竟然引起裡奈這麼大的反應。
“你不用解釋,我明白的我明白的……”裡奈擦了擦眼淚,一邊哽咽著,一邊認真的看著道長青的眼睛道:“長青以後不管你娶了多少個老婆,我都做你的大太太,你心裡要永遠有我,好不好?”
臥槽!
道長青聞言徹底懵逼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裡奈竟然能容忍到這個地步?這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道長青不知道,裡奈這麼快接受一夫多妻,某種程度上也是源於東洋的特殊文化。
在東洋,因為女性地位的卑下,丈夫出軌只要不過線,在社會文化中是不會被譴責的,甚至被視為一種正常現象。因此很多女人即便是心中暗恨,也沒有辦法,不少人甚至還鼓勵丈夫出去玩。
歸根結底,這是源於三種互補文化的認知。
一是,女性地位的低下。
二是,在東洋人眼中,“愛”和“性”完全是獨立存在的東西。
三是,在東洋文化中,對於拋棄糟糠之妻是極度譴責的。
這三者看似毫無聯絡,實則不然。
因為女性地位的低下,所以令她們根本無法阻止男人的花天酒地,因此她們只能自我安慰,“愛”和“性”是完全獨立的東西,男人出去玩是因為欲而不是愛。最後,因為拋棄糟糠之妻的譴責文化,令男人玩歸玩,大多數還是會顧家的。
因此這種“補償”,令東洋女性只能被迫接受這個價值觀。
正是因此,東洋女性有著比華夏還要保守的“夫為妻綱”的觀念,也有著全世界都無法理解的性開放。
不過,隨著東洋女權的崛起,男人能出去玩,女人現在也能出去玩,甚至催生出男公關文化。
女生能做援交,男生同樣也能做,他們服務的物件,正是那些枯守家中的“老實本分”的妻子。
正是這種特殊文化,令裡奈接受了這種不公。
“你誤會了,我是逗你玩的,我們華夏也是一夫一妻制,王鴻燚那個是特例,回頭我講給你聽你就知道了。”道長青連忙解釋道。
“啊?”裡奈徹底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