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嘔吐
翌日,遲遲等不到大太太尹婉秀回覆的道長青,乾脆帶著裡奈遊覽起這座號稱國際七大金融中心之一的國際大都市!
話說,港市不愧是頂級國際大都市,相較於燕京,這裡的商業氣息極為濃郁。
在這裡,各類商鋪遍地開花,各種名品專賣店、亞洲旗艦店扎堆雲集,熙熙攘攘的人群,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將港市襯托的宛若銀河沙海。
道長青一邊感慨著港市的富裕,一邊帶著裡奈流連於各大商場,血拼購物,彌補佛爺之事的愧欠。
兩人一直遊玩到華燈初上,這才意猶未盡的返回九龍大酒店。
結果兩人回到九龍大酒店沒多久,房門就被人敲響。
來人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員,而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妙齡女孩,女孩身後還站著好幾位男男女女。
這個女孩子生得很漂亮,長髮及肩,膚白貌美,明眸皓齒的有種初戀的味道,一身衣著打扮更顯清純!
然而她一開口,道長青的眉頭就忍不住蹙了起來。
“你就是道長青是吧?”
女孩毫不客氣的語氣,令道長青目光一冷,不等他詢問對方身份,就聽她繼續道:“我告訴你,別想從我家騙錢!你能騙得了尹阿姨,但是騙不了我們!我奉勸你,趕緊給我滾回你們大陸,這裡不歡迎你!”
說完,女孩傲嬌的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她身邊的一群男女皆一臉鄙夷的看著道長青,甚至故意咋咋呼呼的道:“切,這麼年輕會是名醫?這一看這就是打著中醫的騙子,大陸人就會幹這事!”
“可不是!”
“長得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道長青看著這群咋咋呼呼的年輕人,眉頭沒蹙多久,忽然灑然一笑。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個女孩應該是賭王的兒女之一,這估計是受到長輩的影響,自作主張跑過來的趕他走呢!
不知道這算是單純?還是愚蠢呢?
道長青搖了搖頭,渾然不在意的關上了房門。
裡奈有些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小屁孩而已。”道長青毫不在意的道,不過,他還是給尹婉秀撥去了電話,不是訴苦告狀,而是下達最後的通牒,他最多呆到明天。
畢竟他現在也有一堆事情,不可能為了賭王無限期在港市住下去,哪怕酒店有人付費。
不知道是不是道長青的督促,兩個時辰之後,尹婉秀助手發來資訊,告訴道長青明天尹女士會派人去接他,賭王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翌日,尹婉秀如約派人將道長青接去了嘉禾醫院。
在尹婉秀助手的帶領下,道長青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賭王王鴻燚的病房。
此時,這間面積寬闊的病房內,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這些人幾乎都是賭王的至親。
要知道,賭王的風流乃是港市最為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因為他一個人愣是開闢出了一個家族。
截至目前為止,他共有四房太太,二十多個子女,十幾名孫子輩,其家族堪稱龐大!
因此病房內雖然才來不到一半人,但是依舊濟濟一堂接踵摩肩的厲害。
面對賭王眾親屬,道長青顯得十分平靜,他甚至從人群中看到昨天恐嚇他的女孩,此時那女孩的神情顯得有些緊張。
不知道是不是擔心他會向尹婉秀告狀。
在賭王眾多妻兒的注目禮中,道長青大大方方的來到了賭王的病床前。
道長青看著病**奄奄一息容貌枯槁的老人,差點沒認出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賭王。
要知道,接下這單生意的時候,道長青可沒少查閱賭王的資料,雖然他知道賭王的身體每況愈下,但是從最近一次新聞曝光來看,其精神狀態看起來應該很好啊!
結果他沒想到賭王的身體竟然差到這個地步。此時的賭王,頭髮近乎掉光,瘦得皮包骨頭,神色枯槁,雙目無神,從他看向道長青略顯茫然的眼神來看,他的思維反應能力,似乎都陷入了僵滯。
道長青不知道,賭王雖然已經公開立下遺囑,資產逐漸轉移給子女,但是他的身體健康依舊牽動著無數人,尤其是投資者的信心。
從賭王數次身體抱恙而集團股價大跌的情況來看,他儼然早已成為家族產業的靈魂支柱。
所以為了維持家族搖搖欲墜的龐大產業,賭王必須得每隔一段時間曝光一次,向外界釋放他身體很好的訊號。
正是因此,在新聞中他的形象看起來才顯得十分不錯。
“道先生,施針吧?”尹婉秀提醒道。
為了爭取到給道長青醫治的機會,尹婉秀不顧老邁的身體,硬是在賭王身邊熬了一天一宿,等到了賭王一個意志較為清醒的時間,這才說服了賭王。
不然的話,別看她是賭王的大太太,實際上這個家她根本就做不了主。
因為她的話語權在某種角度上來說,還不如根深蒂固的二太太,以及年齡最小且最受寵的四太太。
“好!”道長青點了點頭,從裡奈手裡接過鍼灸針盒,開始施針。
經過一年多的治病救人,道長青也逐漸學習了一些鍼灸理論,所以一手鍼灸耍得似模似樣,別說外行,就是內行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道長青嫻熟的姿態,令賭王的子女們輕鬆了不少。
不過,道長青放血的那一環節,還是引得賭王子女們驚呼不已。
好在隨著放血環節的完成,賭王的精神頭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他略顯迷茫的眼神更是逐漸清醒過來,沒過多久,他甚至清晰的對道長青道:“謝謝!”
這一聲咬字極為清晰的感謝,瞬間令賭王親屬們沸騰了。
他們直接擠開道長青,衝上來大獻殷勤。
“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爸,您還能認得我嗎?”
賭王的兒女們激動的圍繞著病床前噓寒問暖著,只是一些人略顯浮誇的言語,令道長青十分懷疑他們大獻殷勤的到底是賭王,還是賭王的資產?
此時,道長青已經被所有人忽視了,唯有一人還記得道長青,那就是賭王的大太太尹婉秀。
只見她一臉激動的對道長青道:“道先生,謝謝你!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治好我家先生……”
不曾想,就在這時,大獻殷勤的賭王子女們忽然尖叫起來,打斷了尹婉秀的感謝。
“啊——”
“爸你怎麼了?”
“嘔……好惡心……”
“醫生!醫生!”
“爸吐血了!”
只見前一刻情況還大為好轉的賭王,這一刻,突然抑制不住的噴出大量嘔吐物,吐了圍在床邊子女一身,不少人嫌棄的練練後退,更有人直接被那嘔吐物刺激得跟著吐了起來。
剎那間,熙熙攘攘的病床前,倏而空了好大一塊地方。
當然了,有人後退,有人卻不顧骯髒的檢視著賭王的情況,於是他們震驚的發現,穢氣刺鼻的嘔吐物中竟然還有血絲!
一時間,病房徹底混亂起來,有人慌得手腳無措,有人大喊醫生,還有人一臉嫌棄的退開。
其中三太太更是指著道長青大吼道:“快抓住這個混蛋!鴻燚之前還好好的,怎麼他治過就吐血了?他他……他是要害死鴻燚啊!”
說著,她甚至還有心情指著大太太咆哮:“尹婉秀,他到底是誰?你不是說他是名醫嗎?怎麼把先生治吐血了?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死先生?”
伴隨著這誅心之言,道長青還沒啥反應,尹婉秀直接被刺激得臉色煞白,她顫顫巍巍的指著三太太,幾乎說不出話來。
此時,在三太太的大吼中,一群保鏢似乎早就隨時待命一般,砰的一聲衝了進來,如狼似虎的撲向道長青。
道長青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
下一刻,他抬腳對著衝上來的賭王子嗣便是踹了上去!
噗通一聲,這精壯的小夥子哪裡經得起道長青的怒踹,直接倒飛出去,砸到一片人。
此人被踹,頓時引發更加可怕的混亂。
“承英!我的兒啊——”
“哥——”
“抓住他!抓住他!”
一時間,婦人的驚呼聲,大叫聲,心疼聲,怒吼聲,簡直此起彼伏。
有人衝向道長青;有人衝向倒地不起的年輕人;還有人紛紛向門口退去;更有人拼命的奔向賭王,死死的護住賭王。
“砰砰砰砰!”在這極度混亂中,拳腳相碰的聲音不絕於耳。
在慌亂中,鮮有人注意到,衝向道長青的精銳保鏢們,一個個是怎麼快速衝過去,便怎麼快速倒飛回去,他們甚至將擠向門口的賭王子嗣們砸得人仰馬翻。
十幾秒之後,道長青身邊徹底空了,只餘下三四名拼命圍在賭王床前的男子,以及自始至終一直在床前的尹婉秀。
“夠了!都給老子閉嘴!”道長青氣沉丹田,怒叱道。
剎那間,病房內下意識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一臉愕然的看著道長青。
道長青蠻橫的將一名保護賭王的男子拽開,然後粗暴的捏住賭王的臉頰,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捏了捏了他頸動脈。
“你你你要幹什麼?”二太太尖叫起來。
她下意識想喊保鏢,然而倒在地上哀嚎半天都爬不起來的保鏢們,令她的話徹底哽在了喉嚨裡。
“住手!住手!你你你別碰先生,你要什麼我們都給你……”四太太亦跟著緊張喊道。
顯然她們誤會了什麼。
道長青瞥了一眼投鼠忌器的賭王家屬們,認真的對虛弱的賭王道:“王先生,你現在中毒了,我不知道這毒是你治療期間積攢出來的,還是有人蓄意下毒。但是不管怎麼說,我不想背這個黑鍋。現在我會弔住你的性命,等待醫生給你解毒,我希望你能立即安排一個‘不受各方干擾,完全效忠於你’的主事人,主持大局,這不僅僅關乎我的清白,更關乎你的性命。”
道長青咬重了某些關鍵詞,他相信賭王哪怕是意志才清醒,也會明白他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因為他是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