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甩門而去
因為人腦有顱骨作為保護的緣故,理論上鍼灸是很難刺入大腦內部的,因此更別提將腦內血栓引匯出來。
所以說,市場上那些能夠治療腦梗的放血療法,完全缺乏理論依據。
很多看起來牛逼哄哄的放血療法,放得根本就是頭骨之外動脈裡的血,這跟腦內血栓屁關係都沒有,那場面也就只能忽悠忽悠外行。
然而人的大腦真的就是完全封閉的嗎?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人的顱骨雖然看似密封,實際上還有一些孔洞竅位連通腦內,比如枕骨大孔、頸靜脈孔、莖乳突孔、卵圓孔等。
問題是,這些孔洞幾乎全部都在枕骨下,也就是在頭蓋骨的對面、脊骨的頂端,那是大腦和人體溝通的通道,富集著大量神經和血管。
因此這些部位不說銀針能不能刺入,有沒有人敢施針都是問題,因為這一個操作不當,還真有可能將人給治成了癱瘓。
這些部位便是有著念力和符紋力量的道長青,都不敢輕易施針。
所以道長青施針的部位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部位,有穴位也有非穴位,他揉淬網上的各類教學影片,又是點刺,又是挑刺,甚至還玩起捻法,手法看起來頗為複雜,乍看起來很是唬人。
總之明明對他來說極其簡單的放血療法,愣是被他玩出一朵花來。
老實說,道長青表現出來的這些技藝,唬唬外行那絕對是綽綽有餘,不過這在柳醫生三人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他們幾乎僅僅觀摩了兩三遍,便記下了所有流程。然而輪到他們的時候,懵了。
這套針法竟然不起作用了!
沒錯,就是不起作用。
明明手法一樣,步驟一樣,然而他們愣是引導不出任何壞血,甚至連正常血液都放不出來。
這一下,柳醫生他們真的傻眼了。
除此以外,在陸教授這個外行的注視下,他們甚至還有種老臉掛不住的感覺。
畢竟他們之前可是自吹業內多麼多麼牛逼,結果呢,面對道長青無死角的教學,他們看著模仿得一模一樣,似乎很厲害似的,結果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這到底是放血療法難度太大,還是他們徒有其名?
一時間,柳醫生他們心態真的有點崩潰。
好在第三天的實驗中,道長青的治療終於出現了失誤,這在一定程度上讓他們挽回了不少顏面。
結果不曾想,第三天出現失誤之後,一整天治療七個物件,竟然有四個都失敗了。
面對眾人的探尋的目光,道長青嘆了一口氣道:“今天沒手感!”
沒手感?我艹,這也能是理由?
然而偏偏這個理由,眾人在略一錯愕之後,竟然相信了!
因為道長青之前就說過,他根本不懂這套放血療法的理論,他也僅僅處於知其皮毛的模仿階段,因此突然不在狀態沒手感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因此這天研究被耽誤了。
這個放血療法僅僅開始三天,便已經展露出其地獄級難度。
每次陸教授詢問柳醫生他們進度時,他們雖然口中說著有點頭緒,實際上看他們茫然的眼神便知道,他們一點頭緒都沒有。
面對茫然的柳醫生等人,道長青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刻意設定複雜的鍼灸流程以及藉口沒手感造成治療失敗,自然是道長青阻止他們學習的方式之一。
實際上,除了這些之外,在研究學習過程中,道長青還藉口穴位得氣之後,當天不宜再次施針為由,拒絕了在柳醫生他們失敗的病人身上二次施針,除非等到第二天,他才會繼續施針。
因此隔了一夜之後,柳醫生他們很多細節幾乎都忘掉了,這再次加大柳醫生學習模仿的難度。
第五天研究學習結束之後,道長青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柳醫生三人,故意提醒道:“對了,大後天我就得回家一趟,等到下週一回來,我就必須得準備交換生之事了,如果大家還想研究的話,恐怕必須得去東洋了!”
此言一出,柳醫生三人臉色越發有些難堪,但是他們沒說啥,因為這件事在研究開始之前,道長青就和他們打過招呼了。
他們當初自視甚高,自以為這幾天時間,足以將道長青這套放血療法完全學到手,再不濟也能照葫蘆畫瓢,怎料實驗快到結束的是時候,他們依舊毫無頭緒,這簡直就是對他們能力最有利的嘲諷。
研究學習的第六天,道長青只有早上有兩節課,所以九點半道長青就趕到了他們研究實驗的場所——梁淳厚的家中。
今天柳醫生他們也是拼了,竟然一口氣拉來了十一位病人,整個屋子裡擠得滿當當的。
道長青見到這一幕沒有說話,按照之前的研究流程“他治病,柳醫生他們觀察”忙活起來。
下午兩點半的時候,陸教授來了。
這兩天陸教授都是有時間就過來看看,今天因為是最後一天,所以他格外用心的早早趕了過來。
然而他剛剛過來沒多久,眉頭便簇了起來。
原來,在柳醫生再次嘗試失敗之後,這次他徹底坐不住了,他一臉難看的將道長青拉到一邊低聲道:“道先生,你來試一下吧?我來對比一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道長青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不行,你已經施過針了,不能再二次施針!”
鍼灸如同處方藥一般,其實是有著嚴格的限制,比如同一穴位施針出現氣感之後,同天最好不要二次施針。因為鍼灸的本質乃是刺激生命潛能以及疏通經絡,過度治療有弊無利。
“偶爾一次沒關係的。”柳醫生壓抑住情緒道。
“萬一出了事呢!”
“不會有事的。”
“你怎麼知道會沒事?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道長青道。
“就一次,不礙事的!再說了,出事又能出啥事?最多身體不適罷了,調養兩三天就好了!”柳醫生急促的道。
道長青聞言認真的看了一眼柳醫生,眼神怪異道:“他的命就不是命了?要不我在你在你腦袋上施針,你來切身感受一下?”
這幾天連續失敗堆積的負面情緒,徹底令柳醫生爆發了,他怒斥道:“道長青,你別給我推三阻四,你是不是隱瞞了關鍵細節?”
聲落,屋子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道長青表情瞬間猶如萬年寒冰一般,冰冷的駭人:“姓柳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別忘了,放血療法是我的,不是你的!”
“是你在學習我的技術,不是我在求你!你給我認清現實!老子沒收你學費已經至仁至義了,你現在有什麼資格來質疑我?”
“還有,你們三個人圍著我一個,我能隱瞞什麼細節?我若是隱瞞了什麼細節,為什麼我能成功,你們卻總是失敗?我早就說過這套放血療法風險極高難度極大,是你們不相信!”
道長青將壓抑多天的怨怒統統發洩出來,這一番大罵,直接罵得柳醫生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其餘兩人一臉尷尬!
偏偏他們根本還沒辦法反駁,因為道長青說的句句屬實,最重要的是,柳醫生就不該說那句話!
“道長青!”陸教授怒斥道。
道長青看了一眼陸教授,冷冷的盯了一眼柳醫生道:“偽君子!”
說完,怒氣衝衝的轉身離去。
陸教授見狀瞄了一眼都要氣炸了的柳醫生,連忙說了幾句好話,然後追了出去。
沒人注意到,道長青摔門而去的瞬間,他嘴角的冷笑越發的冷冽。
在小區樓道門口,一隻髒兮兮正在假寐的流浪貓,悄然張開了眼睛,冰冷的豎瞳內,流露出一絲不屬於它的智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