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遠似笑非笑地看著江軍。江軍不敢發飆,老實說道:“張局長,我真的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以前發獎金什麼的都是從專案資金或者專項資金裡拿一點,實在沒有辦法了就從銀行貸款,到有錢的時候再還。”
張修遠敲打他的本意已經到達,就說道:“行,你做的不錯。錢的事去想辦法,從明天起,你就接待好審計局的人就行。要贊助的事,我希望這是我們局的最後一次,下作!”
江軍先大喜,接著一陣尷尬,然後說道:“張局長,我一定認真接待好他們,保證不讓他們給我們水利局抹黑。”
說到後來,江軍才想起審計局是張修遠請來的,如果將審計局的人招待得太好,他們那些人找不到水利局的麻煩,那張修遠的心思不就白費了?他還不恨死我?他連忙改口道,“張……張局長,我該怎麼一個章程?……,您說,您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張修遠說道:“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就記得接待好他們就行,接待標準按接待市水利局檢查組的檔次。賬先掛在水利賓館。”
江軍雖然還是不明白張修遠的做法,但很認真地點頭,保證按張修遠的要求來。送走這個已經投靠過來的傢伙,張修遠正準備洗澡,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張修遠看了一下手機,微微覺得奇怪,按下接通鍵,說道:“王局長,你好。”
公安局副局長王少春說道:“張局長你好,你現在在哪裡?”
張修遠說道:“在住的地方。正準備洗澡睡覺呢,有事嗎?”
王少春猶豫了一下,說道:“張局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剛才我們公安局接到線人舉報,說有人在水利賓館賣*和販賣K粉。你說這事……”
張修遠說道:“謝謝你。我等下就……我馬上就出來,你在哪裡,我請你喝酒。”說著,他拿起扔在**的西服就外走。
王少春正準備說話,張修遠又說道:“王局長,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總不能讓你為難。而且這種事越掩蓋將來的麻煩越大,到時候一件小事演變成你我都扛不住的大事。”
王少春明顯地呼了一口氣,說道:“張局長,謝謝你。”
張修遠說道:“我現在快到電梯口了,你說一個地方,我馬上就趕過去。”
王少春說道:“就在縣委招待所的對面‘聽雨茶樓’吧,我也動身了。”
剛到電梯那裡,賓館老闆汪餘香和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兩人各提著一些東西從電梯裡出來,從飄來氣味,張修遠知道她們是給自己送夜宵來了,心裡剛因為聽到這裡有人賣*販毒而對汪餘香產生的厭惡感消失了少,但他卻沒有向她通風報信的想法,只是笑著說道:“汪經理,實在對不起
,我有一個朋友請我喝茶,我得出去一下,辛苦你了。”
汪餘香眼裡明顯有一絲失望,但依然笑著說道:“沒事,局長是忙人,我也只是想湊一下趣,看看我學的廚藝有沒有進步,看張局長喜歡不喜歡。反正有的是機會,下次再請張局長也是一樣的。現在就去?要不要車送一下?”
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張修遠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不說那件事,只說道:“汪經理,你忙你的吧,沒事,很近的,我想隨便走一走,去早了還要等。”
汪餘香笑道:“那好,你忙。局長,再見。”
乘了電梯下來,張修遠稍微打量了一下大廳,沒有看見什麼異常,也沒有看見一個警察和像警察的便衣。他走到門外,朝一輛計程車招了一下手,坐上車之後,說了目的地。
計程車司機一邊將計程器打下來,一邊說道:“老闆,怎麼這麼早就回去?好玩的還在後頭吧。”
張修遠心裡一動,問道:“我是來出差的,你說這裡有什麼好玩的?”
計程車司機說道:“好玩的多了去了,看你想玩什麼。玩妹子、玩錢、K歌、跳舞都行,就是嗑藥也可以,反正只要你有錢,還怕沒得玩?三四百元就可以找兩個年輕妹妹陪你玩通宵。現在真是好,只要有錢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張修遠問道:“這裡也妹子玩?我怎麼沒發現?”
計程車司機大笑道:“小哥,你是看玩笑吧?現在哪個賓館沒有妹子玩?就看是公開選還是暗地裡打電話了。你住這裡,沒有接到妹子的電話?像你這種帥哥,應該是她們搶著要。”
張修遠搖了搖頭,說道:“我昨天就住進來了,還真沒有接到電話,跳舞的舞廳也沒有看見那種女的。你是騙我的吧?”
計程車司機說道:“不可能啊,除非是公安局在搞什麼行動,可我怎麼不知道。一定是你騙我,剛才我還看見三個穿短裙子的女孩進去了,那三隻雞可正點,要臉蛋有臉蛋,要nai子有nai子,估計打一炮得一二百元。”
張修遠繼續試探道:“這裡面有沒有嗑藥的,有沒有賭博的?”
計程車司機想了一下,說道:“看你又不像做那些事的人。你不會是記者吧?臥底來搞調查的?呵呵,有線索費沒有?”張修遠問道:“什麼線索費?”
計程車司機說道:“你又在騙我。線索費就是我給你提供線索,你給我報酬啊,不要多,一百元就行。”
張修遠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問道:“你看我像記者嗎?反正沒事聊聊。”
計程車司機說道:“又像又不像,如果你真是記者,那就是一個笨記者,一下就被我識破了。要說玩女人,還是去‘夏威夷歌廳’,那裡妹子排在玻璃匣子裡,只
穿三點式,你可以一路看過去,看中哪個,給媽咪報她胸前掛著的號碼拍就是,全套的,要她幹什麼都行,一共也就三百元,又刺激又便宜。省城都有人來玩,火著呢。如果想嗑藥,那就得去‘鴻紅娛樂城’,哪裡不但有搖頭丸什麼的。地下賭場嘛,還是金天賓館牛氣,前天一個廣東老闆在那裡輸了三百多萬,人都差點被扣起了。”
張修遠不相信地問道:“人家輸了三百多萬,還扣他幹什麼?”
計程車司機笑道:“他帶了三百萬現金來玩,喊了兩名小姐跟著,一邊摸兩個女人的nai子、屁股,一邊賭。兩個女的還能不使出全身本事來sao?結果那個廣東老闆牌桌上輸錢,女人身上花錢。不到幾個小時,三百萬就弄的乾乾淨淨。見他沒錢了,兩個女的各自抱著幾十萬小費跑了,惱羞成怒的他又向那裡的人借印子錢,想扳回輸掉的錢,心浮氣躁的他怎麼可能贏,很快借的印子錢就輸掉,賭場裡的人能不扣他?現在那裡都在笑那個廣東老闆呢。那兩個妞已經拿了錢回家去了,可能再不做小姐了,呵呵。”
張修遠心裡總覺得計程車司機說的不靠譜,前世今生他都沒有聽說馬山縣這個小縣城如此腐化墮落。他問道:“難道這裡的警察不管嗎?這麼明目張膽地做,他們肯定知道。”
計程車司機用“你真幼稚得可笑”的眼神看著張修遠,說道:“小哥,你是才畢業的大學生吧?不對啊,現在的大學生有幾個不搞妹子的?現在高中生裡就沒有chu女了,我看你長得這麼帥,又不像書呆子,總得搞過一二個女同學吧?怎麼這麼單純?警察管啊,怎麼不管?不過,他們只管收錢!不交錢給他們,這種生意就是非法,就把你往死裡整,交了錢,你的生意就是合法,就是繁榮市場經濟,就是值得保護的第三產業。我告訴你,做這種生意的,他們都有後臺,很多警察當官的都持有乾股,出了什麼事都有人擺平。就算搞什麼嚴打,他們都會接到信之後關幾天門而已,等風頭一過,照樣營業。我們老百姓都知道,警察就是吃這碗飯的,肯定比我們知道得更清楚。明白不?”
張修遠沒有再詢問,而是在想王少春的事:前世的王少春因為在破獲綁匪的案件中立了大功,加上他叔叔的提攜,一時間風頭無二,官也如坐了火箭般飆升。可是,這個從歹徒手裡逃得了xing命的人最後卻充當了黑澀會的保護傘,到頭來被槍斃,還連累他的叔叔倒黴。
“這世他升官也夠快的,會不會又被那些人拖下了水?難道他就不能改變前世的那種悲慘命運?”張修遠很不爽地自問道,他感覺利用那個案子建立起來的人脈網很可能會毀滅,繼而又想起事情有點蹊蹺,“為什麼單單舉報情況並不嚴重的水利賓館?裡面有沒有陰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