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的時候縣裡有關部門還勸阻了幾次,但當蕭嫆的手下說如果馬山縣不答應,他們就到安巖縣去申請,同時將張修遠以前說的那些優惠條件提出來。負責這些事的官員一聽,不敢做主,馬上向縣領導彙報。縣領導很快就答覆下來:放行!
這周的星期六,張修遠回到陽韶市送父母前往西北理工大學。星期一回到單位時接到了上級通知,鄉鎮領導一起到縣政府參加由省公安廳發起召開的表彰大會。會議地點放在馬山縣,裡面自然有一些不為外人道的原因,不但縣裡的領導全數參加,市裡市長曹衛平為首的部分領導也參加了。在這次大會上,張修遠毫無懸念地得到了表彰,他和謝俊海一起獲得了一等功。王少春、毛新奇獲得二等功。姚瑤、王霞、王啟和等人獲得三等功。丁桃紅因為提供了破案線索,按照懸賞令獲得獎金五萬元。
一等功獲得者張修遠在表彰會上做了典型發言,媒體特別是電視臺記者對他進行了重點採訪。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湖平省公安廳這麼大張旗鼓地宣傳張修遠、將張修遠樹得高高的意思就是想貴山省的同行和貴山省的媒體叫板:張修遠是我們的英雄,陶南平故意傷人的事你們就看著辦吧!
其實,如果按照真實功勞來算,張修遠確實也應該獲得一等功,他比同樣獲得一等功的謝俊海起的作用更大。大會召開之前,謝俊海知道自己和張修遠一樣獲得一等功後,他慚愧了好一陣,還親自跑到王啟和副廳長等領導那裡要求不要評他。但最後被王啟和嚴厲地批評了一頓這才接受下來:“這麼大一件案子被偵破,最後的結果這麼圓滿,如果沒有公安系統內部的人獲得一等功,僅僅讓一個外系統的人獲得一等功,讓湖平省公安幹警的讓哪裡擱?不會成為其他人嘲笑的物件嗎?況且謝俊海在這次行動中確實可圈可點,雖然在行動前的那一刻沒有張修遠的果斷,但並不能說謝俊海就做的不好。
相反,謝俊海做的很不錯,因為張修遠是外系統的人,無論他說什麼無論最後結果錯得如何離譜,他都不會承擔多大的責任,一切責任都需要現場的謝俊海來背,謝俊海無論怎麼慎重都是有道理的,最後能夠接受張修遠的建議不顧一切地衝進去,在某種程度上來將比張修遠更果斷、更大膽。沒有他的拍板、決策,沒有他對張修遠這個外行人的充分信任,這次解決行動會不會成功都難說。”
在這次功臣評選中,王啟和作為整個行動的指揮者和協調者應該說是居功至偉,張修遠這個功臣就是他用超常規的方式挖掘出來的,按照廳黨組會議的討論,決定評他為二等功獲得者,但他極力反對,最後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一個三等功。
至於王少春被評為二等功,基本上是出於一種對王啟和放棄一等功
的補償和對王少春受了那麼多苦的安慰,另外也是表彰他在受到歹徒折磨時還能牢記自己的職責,將歹徒無意中洩漏的談話記下來,給後面的審訊工作帶來了不少的方便。
慶功大會開完,整個事件還在進行發酵:縣公安局局長因為破案不力被免去局長職位,調入市公安局擔任工會副主席,行政級別不變。副局長陳立國任局長。縣刑警大隊長升任副局長,王少春擔任刑警大隊長。
張修遠的任命也正式下達,他擔任湖東鄉副鄉長兼黨政辦主任,行政級別副科!他的任命檔案是縣委組織部部長常俞平親自下來宣佈的。張修遠這次任命可以說是躍過了兩個坎子,從普通的幹部一躍而為政府的官員,雖然是最低的副科級但算是真正的官了。他的這次飛躍所產生的波瀾反而小於上次從企管辦副主任升遷到黨政辦主任,鄉里幾乎所以人都認同了他的這次升遷,就是那個與張修遠一同分到鄉政府工作,至今還是一名普通辦事員的蔡德明也沒有多少嫉妒心:畢竟這次破案的事太出乎大家的預料,在他們想來,能夠立下這麼大功的他就是再升一級也可以。
針對縣委新的任命,湖東鄉對黨政辦也做了一些微調:增添丁桃紅為黨政辦副主任,分擔張修遠的部分工作,以便張修遠有更多的時間履行副鄉長的職責。
雖然鄉政府因為還沒有搬進新的辦公樓而使辦公室很緊張,但鄉政府還是給張修遠安排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與其他副鄉長享受的待遇完全一樣。
湖東鄉的群眾和幹部也慢慢接受了一個十八歲小夥子成了一名副鄉長的事實。履行新崗位的第一天,張修遠抱著一疊檔案進書記辦公室,牛得益接過檔案不由感嘆道:“小子,看見你,我都懷疑這幾十年白活了。按你這麼升的速度,老子過年之前就要讓位,我還要喊你張修遠為張領導了。煩躁!本來我和王鄉長麻著膽子、打破常規推薦擔任鄉長助理的,行政級別也保持不變,想不到你一下坐上了副鄉長的位置。我們的人情算是白做了。你知道不,一般的中層幹部要跨過這兩道坎非得五六年不可,可你用了幾天?”
張修遠只是笑了笑,他知道這確實是自己運氣好,現在對官員的升遷還沒有以後那麼嚴格,現在的輿論還沒有前世那麼威力強大。如果是在十年之後出現這種事,估計上級的任命還沒有下來,不但是他張修遠就是縣委領導也會被網路上的口水淹沒。各種人肉搜尋會把張修遠的**都會翻過來。上級領導為了不惹這些口水,絕對不會搞這種破格提拔,哪怕你的貢獻最大。
見牛得益的目光還在自己身上打轉,張修遠說道:“牛書記,別這麼眼紅好不好?我能到這一步還不是因為你培養的結果?再說,今後哪有這樣的機會,這次純粹是瞎貓
碰到了死耗子,誰能想到丁桃紅能發現線索,誰知道我亂猜亂想真的蒙對了?”
牛得益用譏諷的目光看著張修遠,說道:“你小子就是不說真話,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隱瞞這些。你以為我們都是傻瓜,她丁桃紅是什麼人?能在那臭水塘的豬屎裡發現皮帶?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第一次帶丁桃紅出去調研就看到了歹徒的車輛,第二次出去就發現了歹徒丟下的皮帶?你以為你和她都是神仙?”
張修遠心裡有點驚訝,但嘴裡說道:“事情本來就這麼巧。那要你說,又是怎麼一回事?總不能說我安排歹徒這麼做的吧?”
牛得益說道:“你安排的倒不至於。你又不是歹徒的同夥。但我猜想你第一次看到歹徒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一切,丁桃紅只是你手裡的棋子而已。小子,你這傢伙思想不單純,怎麼就不安排我這個大男人去得這幾萬元獎勵,為什麼一定要選一個漂亮的女子?”
張修遠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牛書記,我沒有你這麼複雜的思想好不好?皮帶本來就是她撈出來的。獎金當然歸她,只是她也應該請我吃幾頓好的,我可是幫了忙。”
牛得益說道:“這事就算了,你願意拿錢做人情是你的事。我才懶得管你們年輕人的風流事,只要將來沒有漂亮的女人找到單位來說你耍流氓就行。”
張修遠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這是不打自招吧?哈哈。”牛得益的女兒就在鄉政府大鬧過一次,那次還是張修遠勸服了那個豁出去的女子。
牛得益老臉一紅,連忙說道:“別扯遠了。我現在說的是你到底想辦我們柏湖罐頭廠搞好還是搞壞。你們為什麼還要再成立一家罐頭廠與現在的罐頭廠競爭。你可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說那個罐頭廠與你無關。雖然我不相信你能在一筆幾千萬的投資中佔多大的比重,但我相信你在那些股東中有不小的話語權。難道你們把資金投入到現在的柏湖罐頭廠,你們佔有一定的股份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惡xing競爭?
既然要辦廠,你又在這裡工作,將來,或許用不了多久,你這是這裡的鄉長、鄉黨委書記,你為什麼不將這個廠設立在我們鄉的地域?將來不也可以作為你的政績嗎?為什麼一定要設立在那個鄉。
這裡只有你我兩人,如果你相信我,就在這裡給我說一說為什麼。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肥水流到外人的田裡。這次你在貴山省鬧出這麼一齣戲,就是為了和那個廳長的兒子搶蕭經理吧?你們年輕人啊真是荒唐,一個女人真的值得你們這麼不顧身家xing命地去搶?如果這次不是王啟和感謝你救了他的侄兒,如果不是組織上考慮到我們湖平省公安幹警的形象,誰會關心這種爭風吃醋的事?被人打了也是白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