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以後別和陌生人說話
畢晟韌沒強迫,將她放在緊挨著自己的椅子上,指著一桌子的吃食問道,“若雨想吃哪個?”
女孩兒指指透明的蝦餃。
畢晟韌夾起一個放在她面前的碗碟中,叮囑道,“等涼會兒再吃。”
女孩兒點頭,隨後看著已經開吃的大男孩兒道,“我以前見過那個的姐姐。”
“姐姐?”畢晟韌吃了一個包子,吐詞有些含糊,“哪個?”
“剛剛。”
“你說閆玲啊。”這閆玲就是剛剛在走廊遇到的女人,演過幾個的角色,最近又在出演電視臺的演戲類節目,若雨看過她並不奇怪。所以,畢晟韌便沒有放在心上。
“她和一個叔叔一起在我家外面。”
畢晟韌頓住手上的動作,以為這閆玲又勾|搭上了誰,拿出手機將前端時間在蘇城拍的那張仇智駒照片給小女孩兒看,“是這個叔叔嗎?”
賀若雨搖頭,“不是,胳膊上有畫畫。”她的畫畫就是紋身。
畢晟韌陰沉了幾分,決定回去後,好好教育那個不走正道的閆玲:要死不要死在他的手上,要是真的爛泥扶不上牆,他要早點把這人的扔給別人。
賀若雨還在回憶那天場面,說道,“那天那個叔叔拿著大相機對著我拍照。”
畢晟韌這下聽出不對勁了,問道,“專門對著你拍?”
“嗯。”
這不是怪癖,就是有其他預謀。
“你和你爸媽、哥哥說過這些嗎?”
賀若雨搖頭,伸手去拿蝦餃吃,“沒有。”
畢晟韌的額頭上莫名生出冷汗,又慶幸今天遇到了閆玲,摸摸秀氣吃著蝦餃的女兒的頭,道,“若雨啊若雨,你得虧遇到我這麼個聰明的哥哥了,能聽出你話裡的危險。以後你長大要記得孝敬我。”
賀若雨不懂他說的“孝敬”,專心吃玲瓏剔透的蝦餃。
畢晟韌則是直接給賀連城撥了電話,等電話接通,直接道,“賀叔叔,以後要加強的對若雨保護,別讓陌生人出現在她面前。”
手機那頭的賀連城的聲音很沉,問道,“怎麼了?”
“有人專門在您家門口對著若雨拍照,感覺不像是好人。”
“你看到了,誰?”
“是若雨自己看到的,”畢晟韌摸摸她的頭頂,道,“賀叔叔,若雨現在就在我身邊吃飯,你要說幾句嗎?”
賀若雨清脆地對著手機喊了一聲“爸爸”。
賀連城答應了一聲,溫聲道,“好好吃飯,以後別和陌生人說話,知道嗎?”
賀若雨眨眨眼睛,才打了聲“好”。
畢晟韌將手機重新放在自己耳邊,聽那邊道,“晟韌,謝謝你了。”
二人又說了幾句後,掛了電話。
這之後,明中、暗中保護賀若雨的保鏢多了起來,但總是有疏忽的時候,不過那已經是幾年之後的事情。
現在只說,畢晟韌吃完了早餐回公司時,賀銘正好開完會,接走了賀若雨,然後讓畢晟韌回去休息一天,等睡好了覺再來工作。
畢晟韌翻翻日程,發現白天還真是沒有工作在排,所以高高興興驅車回家補眠,卻沒想到一進門就遭遇“嘭”的一聲響。
雖然沒有火藥味,但聲音足夠響亮。
嚇了他一跳。
他望著從上空飄落的彩色絲帶,再看看始作俑者豐自遙,後者手裡還拿著手工“禮花”,大大的眼睛笑起了兩條臥蠶。
“晟韌,19歲生日快樂。”
畢晟韌先是瞪了一眼她,緩緩神後道,“我生日……”算了算日期,轉向女孩兒,“我生日還有好幾天,你敢記錯我的生日!豐自遙,看我不撕了你!”
豐自遙抬頭挺胸,甩了甩由蜈蚣辮演變而來的大麻花辮,“你現在是任生,你看看你那個假身份證上的日期是不是今天。”
“你給我小點兒聲。”畢晟韌邊說邊從褲兜內抽出身份證,掃了一眼還真是今天。
“怎麼樣,我沒記錯吧?”豐自遙得意洋洋,“這世界上也就是我這麼有心。今天要不要吃去high?”
畢晟韌像看傻瓜一樣地看她,“high屁,我這天天都在high到亢奮,現在只想睡覺,還有你,都高三了,今天又不是節假日,你逃課?”
豐自遙眼神閃爍,否定道,“當然不是。”
“那你怎麼這個時間點還在我家?”而且,還是自己一進門就“放炮”了,可見一直都等著在,雖然有點兒感動,但逃學是大大的錯。
“我,”豐自遙抿脣,大眼睛轉了一個圈,顯然是在想借口,“我有道題不會,想過來問你。”
“你們老師是擺設?”非要跑到家裡來問……分明是在撒謊。
“我們數學老師上課突然流產,被送到醫院去了,”豐自遙一咬牙就把實情說了,“課堂好多同學趁亂都回家了,我也是。”
畢晟韌“哼”了聲,抬腳往二樓走去,嘴上催促道,“快點拿著你的書包到樓上來,我看看你的題,你學會了就回學校,不要打擾我補眠。”
“哦。”
………
畢晟韌教完豐自遙真的躺在**開睡,連中午飯都沒下樓吃,再睜眼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就近黃昏了。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爬起來,再簡單的洗簌完畢,就下了樓,見到了從江城回來的畢曉曉。
畢曉曉聽見下樓的動靜,從餐廳處望向自己的弟弟,“畢晟韌,你頂著個雞窩頭,實在是辣眼睛。”
“這是個性。”嘴硬的同時,畢晟韌扒梳了下頭髮,下了樓後,徑直走進餐廳,在畢曉曉對面坐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三十分鐘前。”畢曉曉放下碗筷,拿手指擦擦手,再環顧了一圈家裡的擺設,道,“爸媽出差,我也出差,這家裡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從上午睡到黃昏的人,沒丟東西是萬幸。”
“這是當然。”畢晟韌裝作聽不懂自家姐姐的諷刺,舀了一碗湯,邊喝邊道,“我是鎮宅之寶。”
“廢寶。”
“那也是寶。”
“呵呵。”畢曉曉掃了眼自己弟弟眼周因為睡眠不足而出現的淤青,說不動容是假的,畢竟是親姐弟。
她隻手撐著下巴,“晟韌,生日想怎麼過?不如,出去放鬆放鬆。你還年輕,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麼累,咱們家有錢。”
“你怎麼跟老爸的說法一樣?”畢晟韌自然聽得出對方是在關心自己,但……他既然開始做了某件事就做完它,做好它。
畢曉曉聳肩,“當然,我是爸爸的女兒。”也是把晟韌當至親的人。
後半句她嫌酸,沒能說出口,也不符合她和她弟弟的對話風格。
畢晟韌放下湯碗,道,“生日就不大辦了,不然,我任生的身份就有可能被發現。其實,今天我碰到了銘哥,但除了他之外,目前我還不希望別的人知道。”
畢曉曉挑挑眉,並不想再跟他講什麼大道理,“隨便你吧。不過……你得和娃娃知會一聲,她在默默給你準備你這一生只有一次的19歲派對呢。心意不可費,你自己組織好詞彙,至少別讓娃娃覺得付出不值得。”
畢晟韌吃飯的動作一頓,隱約覺得自家姐姐的話裡有話——
他把娃娃當妹妹,所以,做很多事情的時候,都覺得理所當然。但工作後,他的腦袋清明瞭很多,明白很多事情都應該有個限度。
他“嗯”了一聲後繼續夾菜的動作。
畢曉曉見他這樣,忽然有種的“有弟初長成”的感覺。
的確是成熟了不少。
身上的中二氣質基本上是沒了。
………
吃完飯,畢晟韌開著越野車出了門,去了一趟書店,買了一紙箱子的複習資料去了豐自遙家。
彼時,豐自遙的父母都回房休息了。
畢晟韌也就沒驚動別人,直接抱著複習資料去了敲響了豐自遙的房間門。
沒一會兒,房間門開啟,著一身的粉色家居服豐自遙從裡面開了門,見到他,大眼睛眨了眨,臥蠶堆起來,滿臉的笑意,“晟韌?你怎麼來了?”
“來跟你說點兒事兒。”畢晟韌抱著紙箱子進了女孩兒的房間,掃了一眼書桌上的書本問道,“在看數學書?”
“是啊,”豐自遙隨手關上門,走到書桌前坐下,有氣無力的道,“快期中考了,我一點把握都沒有。”
“我看看。”畢晟韌將紙箱子放在書桌上,將書本拿過去,翻了翻。
“那是什麼?”女孩兒起身,將紙箱子開啟,看見裡面的東西后暗自翻了個白眼,抱怨道,“都是給我的?這麼多的書,我幾輩子才能看得完啊。”
畢晟韌瞥她一眼,“用不了一輩子的八十分之一。你怎麼沒向你爸和你姑父那樣能學習。”盡學他兩個舅媽了。
豐自遙撇嘴,從紙盒子裡面抽出一本數學模擬試卷,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懨懨的,“這沒辦法,我遺傳了我爸爸的長相,和我媽媽學習的能力,至於我姑父,那就跟我的能力搭不上關係了。”
所謂姑父就是殷梓浩,畢晟韌的親舅舅。
畢晟韌難得說她,瞄了瞄她後道,“娃娃,聽我姐說,你在給我辦生日派對?”
豐自遙眨了眨大眼睛道,“是啊。”
“不用辦了……”
豐自遙打斷他的話,顯得有些激動,“為什麼啊?這可是你20歲前的最後一次生日了。”
畢晟韌爬梳了一把頭髮道,“這算什麼特殊的日子,我不在意。你忙你的考試。”
“啪!”豐自遙猛地合上正在翻看的試卷,整個人憤憤的。
畢晟韌被這一聲嚇了一跳,皺眉問道,“怎麼了?”
豐自遙的心頭湧起委屈,聲音很大,“畢晟韌,你還裝成熟裝到什麼時候?”
“吃炸藥了?”畢晟韌莫名,“我什麼時候裝過成熟?”
“你就有,你每天都穿梭在那群塗脂抹粉的風**人中間,裝一個二十五六歲的老男人。”豐自遙指責的有理有據。
畢晟韌,“……”
對於二十五六歲就成老男人這點,他很是不解,隨口就問道,“你是說銘哥是個老男人?”
豐自遙將模擬試卷丟在一邊,一把躲過大男孩兒手裡的書本,胡亂的翻動著,否認道,“我沒說銘哥,我是說你。”
“嘿,”畢晟韌氣不順,“怎麼任生跟銘哥歲數差不多,銘哥不是,我就是我。”
“你那是裝的,”豐自遙怒視他,“你是不是就是喜歡那種成熟的女人,就喜歡在他們中間瞎混?變態。”
這都哪兒跟哪兒?
畢晟韌被她氣笑了,偏偏來了個反其道而行之,道,“我喜歡小的,像若雨那樣的。”
氣頭上的女孩兒,信以為真,大眼睛瞪的更大,“你真變態,若雨還沒有兩歲。”
畢晟韌扶額,隨口的玩笑也被說成變態,“那照你說,我應該喜歡什麼歲數的女人?”
“你……”
“我什麼?”
豐自遙看著畢晟韌臉上的笑,忽然覺得自己的怒火莫名其妙,有些無理取鬧,於是按下心頭的火氣,淡淡道,“隨便你喜歡什麼女人。”
畢晟韌挑眉,用腳勾過來一個椅子,在她身邊坐下,“這段時間忙的沒有給你補課,今天給你講講,有什麼不會的?”
“不用你。”豐自遙固執地將書本放在自己面前,不讓對方拖走。
“那好吧,”畢晟韌也不勉強,“我看你做會兒,就回去了。”
豐自遙抿脣,思索幾秒鐘後,將書本往他面前挪了挪,然後道,“給我講講這一章。”
是有關概率的知識。
她一直都不知道講的是什麼東西。
事情要發生就會發生,不會發生就不會發生,要去算什麼概率?實在是毫無意義。
正是因為這個心態作怪,所以她對這方面的知識一直掌握不了。
每次考試就因此丟很多分數。
而這對於兼修建築和歷史的畢晟韌來說,簡直不能再簡單,掃了一眼就開始講解。
………
一個小時後,畢晟韌終於將書本上的知識融合實際生活將的概率講明白了。
之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打起哈欠起來。
畢晟韌將書本一合道,“行了,你去睡覺吧。我也困了,回去了。”
“哦。”
豐自遙目送他走到臥室門口,猶豫著叫住他,“晟韌,你生日真的不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