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畢晟韌 “若雨,你要叫我哥哥。”
仇智駒笑出聲,“你想怎麼不乖?”
“吵吵小架,”畢曉曉歪著頭看他,“喝喝小酒……”
“可以和其他男人吵架,不許跟男人獨處喝酒。”
規定的還挺詳細。
“那你呢?”
“我……”仇智駒痞笑道,“我儘快完成使命,然後回來疼你。”
畢曉曉瞥他,“你應該走了。”
“哼。親一下。”
畢曉曉“很聽話”地在他的嘴角吻了下。
仇智駒不滿足,來了個熱吻,鬆開時,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畢曉曉在他胸膛上推了下,“走吧。”
仇智駒始終不捨,但無奈實在有任務在身,大手捏著她的臉頰,一左一右的重重的親了兩下,才站起來轉身去拉行李箱,走到門口時,叮囑般的道,“記得想我,多夢會兒我。”
畢曉曉的手搭在被褥上,望著他,心頭蒼然若失,輕輕回道,“會的。”
仇智駒拉門的動作頓了頓,恨不得馬上轉身,再跟她膩歪一番,握著門把的手驀地使力,嘴上卻是帶笑,“你要每時每刻想我。”
畢曉曉啞然。
她選擇沉默著目送他離開。
仇智駒終究還是拉開了那扇門,走了出去。
畢曉曉定定地望著門,好久都沒有收回目光。
門外。
仇智駒靠在門上,深深地撥出一口起,將兒女情長的暫時藏了起來,之後,便拉著行李箱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畢曉曉並沒有繼續睡,而是在仇智駒走後五分鐘,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前,微微拉開窗簾的一角,俯視著聽著悍馬車的位置。
沒一會兒提著的行李箱男人進入視野。
窗簾又被拉開了一分。
好似有感應,底下的男人也在這時抬起了頭。
也許是看到了窗簾的一角,男人的薄脣微微撅起——
表示親親,吻別。
畢曉曉的小臉晒紅,鬆開了拉著窗簾的手。
就在這時,樓底下,一箇中年男人拍拍的仇智駒的肩頭,說了些什麼後,坐上了悍馬車的副駕駛位置。
仇智駒拉開駕駛座的車門,上車前,深眸朝上瞥了一眼,隨後再沒有停留,開著悍馬車走了。
等畢曉曉再次拉開窗簾時,周圍已經沒了悍馬車的蹤影。
……
畢曉曉回到**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明明身體很累的。
大概8點左右的時候,她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娃娃。
她將手機拿過來,按了擴音,再放到枕邊,才接起,“喂,娃娃。”
“曉曉姐,有沒有吵到你?”豐自遙的聲音帶著清晨少有的亢奮。
“沒有,我醒著。”
“那正好,我想問曉曉姐,晟韌19歲生日,你過來嗎?”
畢曉曉恍惚了下,算了算日期,多幾天還真是她那現在還在裝成熟的中二弟弟的生日。
她這邊還沒回音,豐自遙又道,“19歲,可是20歲以前的最後一個生日了,咱們要不要給他辦的隆重點兒?”
19歲因為在20歲前就要隆重,在往前一年,18歲,代表成年,也得隆重,再到20歲,還得更隆重,因為20歲之後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
感情,她這裝著二十五六歲的中二弟弟近三年的生日都得隆重著來。
她挑挑眉,道,“他現在過生日要低調,不然盛華傳媒的人就都知道他是誰了。”
“啊?”豐自遙錯愕,“曉曉姐,咱們不能到別處弄一個場面大點兒的派對嗎?”
“可以是可以,但得你那中二病嚴重的哥哥同意才行。”
畢曉曉可不認為她弟弟會為了一個會給自己偽裝的身份帶去風險的排隊,而犧牲的休息時間——
他現在依舊修兩門專業課,要上班,要參加活動,還要給不入流的新人訓話,簡直快成了這地球上最忙的人了,睡眠時間被擠壓的只有四五個小時,瘦地以前處心積慮煉出來的肌肉都快沒了。
每次他爸媽瞧見他,就要審問他是不是染上了什麼壞習慣,抽菸啊喝酒啊吸什麼玩意兒啊,要不然不會吃那麼多也長不胖。
因為畢晟韌現在瞞著爸媽,又因為藝人經紀是幕後工作,所以沒到被問怎麼又瘦了時,他就會把兩個專業的書本和閱讀物往桌上一推,道,“你們的兒子正在專研這些。”
她爸爸,畢驍麟通常被拍拍他的肩膀,道,“兒子,要是實在辛苦,腦子不順,就玩兒去,你老子的家底,比較厚實,能養得起一個光吃飯讀書的紈絝的。”
以前,畢曉曉經常聽她媽媽吐槽她爸爸小的時候是個紈絝,不愛學習,也不愛事業,從爺爺手裡接過眾恆時也是推脫了很久。
那時,她不怎麼相信,因為在她的記憶裡,他的爸爸還算得上勵精圖治的。
但當聽到她爸爸“安慰”晟韌時的話時,她隱約覺得她爸爸小時候真的紈絝到不行。
這話,在她聽來想笑,而在畢晟韌聽來,那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在詆譭他的智商,好幾次都想把那代表現階段他的成果的證件甩在桌面上,讓老爸欣賞。
他們的媽媽倒是蠻“溫馨”,會特意讓廚房給晟韌煮一些營養豐富的湯。
但有時可能是補地太多——
有次晚餐後,晟韌和娃娃如往常一樣在前者的臥室嘀嘀咕咕,忽然娃娃大喊:“不好了,晟韌流鼻血了。”
你看這就是補太多的後遺症。
不過,那天,晟韌看娃娃的眼神有些怪異。
畢曉曉嚴重懷疑,補太多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弟弟又做了什麼,讓娃娃一個拳頭打在了鼻子上,打出了血。
至於,娃娃喊得那句話,也可能是為了免於被晟韌打,用來吸引其他人的。
反正,以前只要晟韌要欺負她的時候,她就用這招。
此時,豐自遙在說了一場段話後,沒聽到迴音便喊道,“曉曉姐,你還在嗎?”
“嗯。”畢曉曉回神,“你跟晟韌說一聲,看看他的意思,我都行,只要沒有突發工作,我就去。”
“好嘞,我這就給他電話。”
畢曉曉掛了電話,望了會兒天花板,忽然想休息一天,加上今天並沒有什麼工作要走,她就直接發了條訊息給了江城這邊的負責人,請了一天假,再關了鬧鐘,準備入睡。
這時,敲門聲響起。
她想起仇智駒說的訂了早餐的話,便起身攏住了浴袍,開了門。
外面果然是送早餐的酒店服務人員。
她沒人進來,接了早餐就關了門,在餐桌上坐下,將土司、培根和沙拉都吃了——
既然是好心訂的,那就心意不可費,何況她是的確餓了。
吃飽後,睏意襲來,她也沒管消化沒消化完,就躺在**繼續補眠。
……
同一時間,申城。
忙了通宵的畢晟韌,正靠在椅子上睡得深沉,為了不至於中間被幹擾,他把手機關了機,以至於沒有接到豐自遙打給他的電話。
又過了半個小時,九點左右時,他感覺到有什麼人在推自己。
輕輕柔柔的,感覺對方沒什麼力道。
然後,他不太真切地聽到類似小孩子噔噔跑動的聲音,沒一會兒,他的腳就被大力地踢了下。
畢晟韌的起床氣大得很,被踢走了睡意,睜眼地瞬間就要發火。
但火氣還沒噴出來,就被一大一小的兩兄妹弄得怔了怔。
小的那個扶著他的膝蓋,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好奇,也有些的疑惑,張口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晟韌,你為什麼在這兒睡覺覺?”
畢晟韌的火氣消去了九成,摸摸她的小臉蛋,道,“若雨,你要叫我哥哥。”
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對待別的比她大的男男女女時,都有禮貌得很,哥哥姐姐爺爺奶奶叔叔阿姨等等的稱呼叫的順嘴的很,但到了他這兒,每回都是直呼名字,糾正了再多回,下次見面還是打回原樣。
他懷疑是有人在這個小妞面前說他壞話了。
不過,眼下,他得先過了站在賀若雨身後的男人的關才行。
他正了正身子,望著一身黑色襯衣和西褲的賀銘,無比肅穆地喚了聲,“銘哥。你怎麼有空來這兒?”
“這話應該是我來問你。”
賀銘垂眸打量對方:一看就知道是疲勞工作後的面相,而且臉部瘦削,黑眸掃到對方面前的胸牌,蹙眉問道,“任生就是你?”
畢晟韌本來還想編編假話來搪塞的,但無奈被人一眼看穿,整個人訕訕的,隨後“嗯”了一聲。
“多長時間了?”
“就幾個月而已。”畢晟韌坦白的很,“我姐帶我來的,而且我這兒都在努力工作,大家都看得到的。”
賀銘被他逗笑了,揉了把對方凌亂的黑髮,“你家那麼大的房地產集團不夠你施展才能?”
看到自家銘哥在笑,畢晟韌彷彿看到了希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力十足的道,“我想破除破除富不過三代的魔咒。”
賀銘挑眉,“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先把自己體重弄回來。你現在看起來像是戰爭時候天天吃不到飯的可憐小少年。”
“沒那麼慘吧。”畢晟韌彎彎胳膊膀子,秀秀肌肉,再戳了戳,“還是有點兒存貨的。”
賀銘這話已經說到了,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問道,“你還要繼續在這兒待?”
“嗯,等我瞭解多點兒再走。”
賀銘挑眉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摸摸抱著自己腿的妹妹的頭,對畢晟韌道,“我待會兒要去跟你現在的上司開會,你陪著若雨玩會兒。”
畢晟韌聽出來自己被允許繼續“潛伏”,心裡早就炸開了花兒,自然不會拒絕,拍拍胸脯道,“銘哥放心,我會照顧好小若雨的。”
賀銘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畢晟韌鬆了一口氣,重新做回椅子,問俏生生的小女孩兒道,“若雨,是你先看見我的。”
賀若雨正在往旁邊的椅子上爬,隨口回了聲“是”。
畢晟韌看她爬地艱難,一把抱起放在椅子上,然後將自己的椅子往那邊移了移,防止她摔到地上,又問道,“那剛剛是銘哥踢的我?”
賀若雨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將“銘哥”和“哥哥”二字畫上等號,然後點點頭。
畢晟韌摸摸她的頭,循循善誘,“那為什麼你不主動喊我哥哥呢?”
小女孩兒的黑眼鏡眨巴眨巴,小臉蛋的軟軟萌萌的,然後吐出四個字,“晟韌好聽。”
“呵呵。”畢晟韌笑出聲,“若雨的嘴巴真甜。”
憑著這四個字,他以後不強迫她喊他哥哥了。
甜言蜜語果然好處大大的。
這時,“咕隆”一聲響起。
是從畢晟韌的肚子那兒傳出來的。
他揉了揉肚子,對小女孩兒道,“若雨,我餓了,你跟我一起吃飯?”
賀若雨點頭。
“乖。”畢晟韌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隨後將後者抱起,邊往外面走去邊笑著道,“我帶若雨去吃好吃的。”
賀若雨一手勾著他的脖子,防止自己被這不專業的抱姿弄掉地上去,另一手按下了對方頭上翹起的黑髮。
迎面走來一個穿著超短裙、浪著玉米穗,著濃妝的年輕女人,看見這麼一幕,打趣道,“任大帥哥,你這時揹著我們生了漂亮娃娃啊。”
畢晟韌一把拉下按著自己頭的小手道,“這是你們上一任老闆的女兒,現任的CEO的妹妹,也是你需要學會巴結的物件,別一天到晚追著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囉。”
“真的?”那女人以極快地速度跑過來,想討好地摸摸小女孩兒的小臉,卻因為畢晟韌的一個閃躲落了空。
畢晟韌輕斥,“別嚇著她。滾去練歌去,今晚的電視臺喜劇演出要是演砸了,你今年份的宣傳就到此結束。”
女人有些氣惱,但又不敢反駁,小聲的“哼”了一下就抬腳走了。
畢晟韌也沒再搭理她,抱著賀若雨往電梯口走去,後者卻是趴在他的肩膀上看那留了一個背影的女人,俏生生的眼睛好像有些疑惑。
電梯門開後,畢晟韌帶著的小女孩兒去了樓下4層的餐廳,然後讓服務員將提供的吃食一樣來了一點兒,再要了兒童椅,將小女孩兒放了上去。
賀若雨不想坐那個很不雅的兒童椅,堅持要坐在普通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