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完完全全的二人世界
畢曉曉真是沒見過腳踩幾條船的人能囂張到這種程度,咬牙道,“我不是不入流的小明星,別用這種沒檔次的髒話汙我的耳朵。”
她接觸的都是高階商務人事,而且都是正經行業的人,斷不可能跟她說這種不入耳的話。
而且,她的身份擺在那兒,即便是公子哥,也不會這麼調戲她。
“嗤,”仇智駒的臉上再無半點兒疑惑,反而滿是笑意,“所以,你這段時間不接我的電話,今天又耍脾氣,是因為聽說我踩上了不入流的小女明星這條船?”
畢曉曉終於正式地看了男人一眼,暗想:他這是承認了,所以才這麼“坦蕩”地“破罐子破摔”?
仇智駒沒得到她的回答,也不著急,繼續問道,“你聽到的那個小明星的名字叫什麼,說說,我看跟我知道的名字是不是一樣的。”
畢曉曉不知道為何自己的眼角在聽到他這句笑著說的話後發酸的厲害,定定地看著對方,“仇智駒,你的臉皮真厚,真的!”
如果仔細聽,她這輕輕的,彷彿漂浮在空氣中的聲音,還帶著細微顫抖。
仇智駒一直在各色人中摸爬滾打,自然聽出來,心頭驀地一緊,掰著對方下巴的手不自禁地鬆開了,臉上多了幾分正經,低低聲道,“曉曉,別傷心,你聽到的都是假的。”
傷心……
畢曉曉掩住了心中的驚跳——她怎麼會傷心,又為什麼要傷心?不,不是,她這不是傷心,而是基於自己碰上這死男人的倒黴而進行的默哀。
仇智駒磁性的聲音還在繼續,“那個小明星只是陪著我演一齣戲碼,做給別人看,各取所需罷了,沒有腳踩幾條船。”
畢曉曉只注意到了“各取所需”四個字,“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在別人眼裡作為有錢的老闆保養了她。”
一長句話都不帶停頓的,仇智駒在心裡讚了她這清晰的邏輯,低聲道,“只是在別人的眼裡。”
“呵,”畢曉曉呵笑一聲,淡淡道,“她的經紀人可不是這麼說的,說你名不見經傳,還學著養小情|人,真是夠厚臉皮的。”
她弟弟說的其實是:那小明星抱大腿也不知道抱個粗點兒的、有名點兒的,側重點在那小明星上。
今天,她徹底將意思翻轉了過來。
仇智駒像是知道上面的話是她刻意編排的,也沒生氣的,笑著道,“那你下次轉告他,就說我讓他失望了,誰讓那小明星沒有我正牌的女朋友一半的漂亮。”
說完,他盯著女人的臉看,發現除了有幾分諷刺之意外,沒有別的什麼,便又道,“送你回酒店?”
“不勞煩你,我自己開的有車。”
因為要一直在這兒督促專案進度,所以她從申城的家裡開了一輛車過來代步,今天跟建材商吃飯,就是自己開車來的。
仇智駒無奈狀,“那好吧。”
畢曉曉奇怪他這麼好說話,難道嫌棄她這種人矯情放棄了,心中一堵,但又自我安慰:這樣也好,她自己免去了不少的煩惱。
她伸手拉車門,卻是怎麼也拉不動,不禁道,“開車門。”
話音未落,咔嚓一聲,車門就開了。
畢曉曉愣了兩秒,才回神推門下車,隨後頭也沒回走向自己的那輛黑色的奧迪車,坐了進去,一分鐘後驅車離開。
剛走到馬路上,她就在後視鏡內看到了那輛悍馬車,跟在自己後面。
她皺了皺眉,但也沒多在意或者說是生氣——或許這男人只是順路而已。
不過,之後二十分鐘,仇智駒一直跟她順著路,最後甚至前她一步停在了“楓葉酒店”門前。
畢曉曉撇嘴,坐在車上沒動。
另一頭,仇智駒從悍馬車上下來,朝歪著頭看著另一個方向的女人看了一眼,但也就只是一眼,就抬腳走進了酒店大廳。
畢曉曉在他轉身之際,才將視線轉向酒店,只見他走到前臺說了什麼,然後拿出證件給了前臺,然後就走向了電梯口的方向。
這時畢曉曉才推開車門,緩緩下車,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但沒幾分鐘房門就沒敲響了。
畢曉曉沒多想,就走去開門。
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站在外面,對她道,“請問是畢曉曉畢小姐嗎?”
“我是。”
畢曉曉是吃了飯,所以肯定不會再訂什麼餐車,但對方又的確叫的是她的名字。
誰給她叫的?
“這是給你的餐點,要推進去嗎?”
畢曉曉側身,讓起進門,等對方將餐點放到房間內的餐桌上,問道,“這是誰訂的?”
“不是您訂的嗎?”
“不是。”畢曉曉的眉頭動了動,又問,“需要付錢嗎?”
“錢已經付過了。”
“付過了?”畢曉曉更加的疑惑,能先付錢的,應該是這個酒店的客人。
“是的。”服務生收拾好餐車,準備離開,“小姐,您如果還需要其他服務,可以打前臺電話。”
“謝謝。”
送走服務生,畢曉曉剛關上門,還沒走到餐廳看食物,門就又被敲響了。
一開門,一大束紅色玫瑰花強勢奪目。
被一個似乎還帶著嬰兒肥的女孩子捧著。
女孩子面帶微笑,“請問是畢曉曉畢小姐嗎?”
畢曉曉的視線從玫瑰花上移到對方身上,“是我。這是送我的?”
“是的,請您簽收。”說著,女孩兒一邊將花抵上她,一邊從跨在腰上小包內抽出簽收單遞給畢曉曉。
畢曉曉莫名其妙,首先打開了玫瑰花上的卡片。
上書:致我的新娘。
女人的眉頭皺起,問道,“讓你送這花的男人叫什麼?”
“抱歉啊,”女孩子擾擾頭,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我只是一個替花店跑腿的,並不知道是誰送的。你手上的卡片上沒留名字嗎?”
沒有。
畢曉曉將卡片合上,伸手將對方手裡的卡片拿過來,潦草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女孩道了一聲謝後,就走了。
畢曉曉捧著花,一臉的疑惑,也沒關門,就那麼直挺挺地靠著門框上——
她倒要看看接下來還有什麼花樣。
靜靜等了五分鐘,走廊裡從住客和清潔工,再沒有其他人經過。
花樣就這麼玩兒完了?
畢曉曉撇撇嘴,伸手將門關上,然後將卡片再次開啟,自語道,“新娘……得妄想症了吧。”
走到餐桌上,將卡片丟在桌面上,隨手揭開剛剛那服務生送來的餐盤蓋子。
牛排。
再看另一個差不多大小的。
還是牛排。
還有旁邊冰著的紅酒。
“咚咚咚”。
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畢曉曉眯眼,將花束放在桌子上,轉身去開門。
她以為這次是個送蠟燭的,畢竟有了紅酒、牛排和玫瑰花這些燭光晚餐的標配,就只缺蠟燭了。
一看門入眼的是男人深沉的眸。
畢曉曉看清來人下一秒就要關上門,卻被男人一手隔開,然後摟著她的肩就往裡面走,用低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道,“東西都收到了?”
“你……”畢曉曉聳動肩膀,想要從他的束縛中掙脫,卻反而招來對方更大的力道,不禁怒道,“你無聊不無聊,大半夜的,你不休息,我還要休息!沒心情跟你浪費時間。”
早在收到那個“致:我的新娘”開始,她就猜到是他的花樣了。
如果說他這些招數,對其他的女人管用的話,那在她這兒就毫無作用,因為她遊弋在各色交際場合,見慣了男人的種種把戲,甚至親眼目睹一個在外面找小三的男人用鮮花和鑽石哄他的老婆。
他這樣做,讓她以為這是在為他“包|養”其他女人的善後措施。
仇智駒沒有戴無框眼鏡,在打量了她的神色後,一雙桃花眼泛起笑意,問道,“不喜歡這些?”
畢曉曉無比肯定地道,“不喜歡。”
“不喜歡沒關係,其實我也不喜歡這樣。”
這些招數都是別人教給他的,他最開始就覺得以畢曉曉的個性不會喜歡這些虛套,但最後還是試了試。
“只是……”仇智駒頓了頓,摟著女人肩膀的手移到嬌嫩的臉頰上,輕撫著道,“我到現在還沒吃飯,一個人又吃不下,就想來你的房間吃。你不會介意,是吧。”
“我……”
“咕隆”一聲打斷了畢曉曉要說出口的介意。
聲音來源於男人的肚子。
仇智駒自己也沒料到會出現這種窘況,以笑來掩飾尷尬,“你看我沒騙你。”
畢曉曉的修養決定了她不可能去阻礙一個餓著肚子的人吃飯,淡聲道,“快吃快走。”
仇智駒挑眉,鬆開桎梏著她的肩膀的手,抬腳去了餐廳,從冰桶裡面拿出了那瓶已經的處理好瓶塞的紅酒,倒了兩高腳杯,一杯放在對面,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不來喝一杯嗎?紅酒安眠。你今天跟供應商聊天,一定會影響到睡眠。”
畢曉曉沒理他,轉身去了床邊的桌子前坐下,將工作資料理了理放進公文包內——
這些資料是跟建材供應商籤的意向書,等對方把材料運到工地,她才會讓財務放款。
並不是最近需要處理的工作。
最近……她給自己加了很多的工作,但總是很快就做完了。
這次也一樣,本來不著急用的資料,她今天早晨起早就做好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好像自從上次休假聽見正在餐廳吃牛排的男人跟個小明星搭上關係後,她就有點兒反常,變得“愛”工作起來。
她搖搖頭,擺脫掉了腦海中某個剛要冒出來的猜想,覺得是時候繼續修完上次那個沒修完的假期了。
餐廳。
仇智駒並沒吃牛排,而是捏著高腳杯用脣邊送了一口紅酒,深眸湧動著異樣的光芒。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坐在桌子前面的女人。
不知道是夜色朦膿曖昧,還是酒精作用,此刻安安靜靜的女人變得讓他無法自控起來。
他端起另一杯紅酒,起身出了餐廳,朝那深眸裡唯一的目標走去。
其實,他今天本就有計劃將這女人徹底變成自己的。
所以,才在那玫瑰的卡片上寫上“我的新娘”幾個字。
畢曉曉收拾完檔案,準備到**躺一會兒,然後等仇智駒走後再去洗澡的,但剛從座位上起身,就見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她覺得男人的桃花眼看起來有些迷離。
或者說是性感。
尤其是說話時的酒氣,將性|感發揮到了極致。
她聽他道,“我們很長時間沒見了,喝一杯,嗯?”
畢曉曉抿脣,看了看他,又將視線轉向他手裡的酒杯,覺得沒必要矯情,況且她的酒量很好,於是,伸手接過杯子。
仇智駒碰了下她的杯壁,低聲輕喃,“乾杯。”
染上酒氣的聲音,讓他那雙桃花眼更加的醉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
大概是對的。
畢曉曉昂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正要放下被子時,帶著酒香的男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下一秒薄脣就吻了上來。
……
第二天。
畢曉曉一睜眼看見近在咫尺的俊臉,就覺得的昨夜自己被鬼纏身了——
她為什麼就跟莫名其妙的跟這男人……
胡思亂想間,她的視線對上了男人的桃花眼,聽見男人低聲問道:“曉曉,你不會下了床就不認賬了吧。”
畢曉曉抿脣,“認什麼賬?”
仇智駒盯著她,半分鐘後才說話,“睡吧。”
畢曉曉,“……”
她倒沒說什麼,在男人的氣息縈繞下繼續睡覺。
一週的時間內,畢曉曉都與男人一同迎接清晨和暮色,完完全全的二人世界。
一週後的清晨,仇智駒從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內找出一身菸灰色的休閒T-shirt和同色系休閒褲穿上。
隨後,邊帶上無框眼鏡邊走到床邊坐下,俯身親了下女人的額頭道,“我把你的鬧鐘調到8:30,再給你訂一份早餐。你安心睡,嗯?”
“好。”畢曉曉抿著脣,掃了眼已經鎖上的行李箱道,“你這次去哪兒?”
“還不知道。”仇智駒吻著女人的紅脣,低聲喃語,“我得到訊息,就聯絡你。你自己乖點兒,別不接我的電話,嗯?”
“哦。”
畢曉曉感覺他現在把她當成小孩子了,說話時經常用到“乖”這個字。
她一直都很乖,而且很多時刻都乖的過分了。
她眨眨眼睛,“我能不能稍微不乖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