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這個渣男
畢曉曉的心神已經恢復,所以變得了能說會道的名媛,臉上全是交際性的笑意,“我只是擔心,我小的時候恃強凌弱,不小心得罪了你,讓你到現在還記恨,來報復我。”
所以才偷偷拿了她那麼多的照片,像個跟蹤狂。
感情這兩年他都沒消失?
“報復……”仇智駒側頭,一隻胳膊搭在座位上,另一隻搭在方向盤上,姿態閒適而優雅,“你今天好像說了很多遍這個詞。男人如果真的要報復一個女人,那可不是你今天經歷的這些,而是……”
他有意頓了頓,直到女人明顯的變了臉色後才繼續道,“而是,先是在撞車的時候就玩命兒,然後再在吃的飯菜裡面下點兒迷藥什麼的,最後到這兒,再來個先-女幹-後殺,等享用完後棄--屍荒野……”
畢曉曉,“……”
“而我,還請你吃飯,給你開車,是不是報復得太好人了點兒?”
畢曉曉發現這人特別的能繞圈子,問他叫什麼名字,他就抓著什麼報復不報復的繞啊繞,要是一般人估計都得被他繞的忘記自己要說的話了。
還好,她從小跟人打交道慣了的,從來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明白自己需要了解什麼。
於是,她調了調坐姿,迴歸正題,道,“你還沒說小學或者幼兒園叫什麼名字?”
仇智駒隱在昏黃燈光下的深眸閃了閃,後勾脣道,“就是仇智駒。”
“那你不會是我的同學。”
她這種為交際而生的人,腦海中印著每一個同學的名字,這其中沒有人叫仇智駒。
這也是她問他名字的原因。
但既然他們小時候不是同學,那他又怎麼會有自己的照片呢?
還是那麼老早的照片。
畢曉曉差點兒就問出了心中疑問,但又覺得這黑燈瞎火的郊區,還是閉嘴的好。
她不說話,車內就安靜下來了。除了偶爾呼嘯而過的疾行私家車和貨車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隱約聽到後面的嬉笑聲。
二人同時望向後視鏡,只見那個先前幫著推悍馬車的飯店老闆拿著水壺走了過來。
畢曉曉抿脣,悄聲道,“你剛剛走他們的煙太值錢了。”
仇智駒看她一眼,沒說話。
畢曉曉卻是陷入到自己的聯想中:要是對方起了歹心,準備搶劫一道,那今天就能在她人生糟糕日子排行榜上排上頭一號了。
認真想想,她只要一遇到仇智駒就準沒好事。
第一次弄什麼被誤會成的未成年出來賣的人。
第二次撞車,賠錢。
之後,遇到殺人犯,看見滿地的血。
上個大學,因他的惡作劇,她被荒唐的認定為蕾絲邊。
而今天……天啊,簡直是一連串的低概率事件都發生了。
這麼一想,畢曉曉頓時決定以後躲仇智駒遠遠的,免得自己走黴運。
正胡思亂想間,那飯店老闆和一個夥計已經走到悍馬旁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仇智駒神色未動,將車窗降了下來。
飯店老闆抵上水壺道,“你們在這兒半路的,我就給你們送點兒水來了。”
“謝謝。”仇智駒沒有身後接水滸,“不過,我這兒有備用水。”
“備用的還不是冷的,你拿著,也不用想著給我送回去了。”
仇智駒看了一眼不鏽鋼水壺,一手接了過來,另一手從西裝口袋裡面摸出一張五十的人民幣遞給對方,“謝謝。”
那老闆愣了愣,但馬上接了那五十塊錢,笑嘻嘻地道,“不謝。我什麼需要過去找我啊。”
那老闆說完便帶著夥計轉身走了。
仇智駒卻是將壺壁滾燙的水壺揚手丟出了車窗外,臉上表情冷漠,暗聲道,“把你的手機拿過來。”
畢曉曉從看到他給錢給那老闆就有些莫名,這會兒聽到他的話,心中感覺更是不好,趕緊將手機遞了過去,“你也覺得他們有問題?”所以才給了50塊錢打發?
“有可能”仇智駒從儲物箱內拿了小螺絲刀,然後拔了車鑰匙,推門下車,手動關上了車窗,再拉開後車門,道,“下車。”
畢曉曉這回沒絲毫的質疑,拿著手包趕緊下車。
仇智駒手動搖上了所有的車窗,關上車門,隨後拉著畢曉曉越過高速柵欄,去了高速旁邊的小樹林。
因為路燈並不亮,加上樹林已經茂密,所以人進入後,很難被發現。
………
二人站在樹林高處,能看到高速周邊的動態——
就在那飯店方向,有幾個男人圍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大概五分鐘後,每個人的頭上都帶上了口罩,提溜著什麼東西,往悍馬停著的方向走去。
畢曉曉眯著眼睛望著他們,嘀咕道,“我就說他們會見才生歹……你的悍馬車這回要報廢了。”
先前在遠處看不清對方提溜的東西,等對方走到悍馬車正對著的路燈下面,畢曉曉清楚地那些人手裡拿的不是菜刀就是鐵棒……
那些人圍著悍馬轉了幾圈,好似在說著什麼,最後確定裡面沒人後,又四處張望。
畢曉曉生怕被發現,連忙縮回頭,蹲了下去。剛視線落在男人身上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機被拆的七零八落,低聲道,“他們在砸你百萬悍馬……”你還有心思拆手機。
“就怕他們不砸。”
“什麼……”
意思二字還沒出口,就見男人將手機還原,隨後就撥了個電話出去,“喂,是我……嗯,你們可以出動了。”
出動?
畢曉曉雲裡霧裡的。
她怎麼感覺自己入套了呢?
不是入的飯店那群意圖明顯的套,而是蹲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的套裡面。
黛眉蹙起,等男人掛了電話,啞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仇智駒將手機遞給她,笑道,“不是壞人。”
說罷,便一手握著女人的手往下面走去。
而就在不遠處,不知在哪兒潛伏的,身穿便服的十多個,身手敏捷的男人迅速地圍到了那群帶著口罩正要砸悍馬的人們。
“警察,舉起手來!”
畢曉曉聽見這聲音,心下一抖,下意識就要舉手。
但手腕被仇智駒握著,沒舉成。
隨後,她就見四周把一盞大燈照著,亮如白晝。
因為有灌木遮住,所以走出樹林前,畢曉曉看不到高速上的情景,但是能聽見用擴音器說的話:“抗拒從嚴大家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不要做無謂地反抗,不要子彈可不會給大家機會……”
畢曉曉現在嚴重懷疑自己走進了警匪片場。
艹!
本來只是談個生意的,沒想到遭遇這些爛七八糟的。
仇智駒側頭看向木著臉的女人,“害怕?”
畢曉曉抿脣,頓了幾秒後才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在之前她已經問過了。
但是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仇智駒扯脣,“遊走在黑白之間的灰色人。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畢曉曉,“……”
往前兩步,他們就走出了灌木叢,要走上高速時,她用清冷的聲音道,“你以後還是別出現在我的面前好了。”
仇智駒的深眸暗了暗,扶了扶無框眼鏡,不緊不慢地道,“我們的緣分可深的很。”
不是說不見就不見的
有警察的大燈打著,畢曉曉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眸色。
正要說什麼時,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油已經給你加好了,你可以帶著這位美女走了。”
仇智駒朝那人點了下頭,便牽著畢曉曉下了坡地。
到了高速路,畢曉曉甩開了他的手。
仇智駒沒生氣,按了下車鑰匙,悍馬車便亮了燈,抬腳走了過去,沒一會兒就發動了車,等著杵在路邊的女人上車。
畢曉曉從那明顯是警察的男人說加油開始,就覺出什麼沒油等等都是仇智駒事先設計好的——
她不知道他是個什麼身份,但是他既然要幫著警察抓人,能不能不把她拖下水?
她還清純好年華呢,可不想有個什麼意外。
驀地,她握在手裡的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是爸爸。
“爸爸。”畢曉曉聽到那邊畢驍麟的聲音,心中驀地泛起委屈。
“曉曉,你現在在哪兒呢,怎麼剛剛打電話,一直打不通?”
畢曉曉抿脣,“有可能被哪個無聊的人,給做個手腳,讓我打不出去電話。”
她剛剛在樹林中看見仇智駒只是撥了撥手機裡面的小零件,手機就能打電話了,所以她嚴重懷疑,剛剛在飯店還好好的手機,被什麼人用不知道是什麼的手段弄熄火了。
她以前就在迅達集團的實驗室,見銘哥實驗過這種技術。
說不定,這技術就賣給的警察了。
然後,就用到了她身上,謹防她破壞計劃什麼的。
仇智駒真TM是個無恥之徒!
侄女莫若父,那頭聽見女兒聲音的畢驍麟一下心懸起來了,“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壞人了?”
“爸爸,”畢曉曉掃了一眼周遭的忙著給按倒在地的劫匪們拷手銬的警察們,“我又做了一回好市民。”
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是頭一次,這回是再一次。
“好市民?”
“是啊,”畢曉曉見悍馬上的仇智駒示意自己上車,便道,“爸爸,我這邊先坐車回家,你先休息,等明天我跟你細說。”
“嗯,你注意安全。”
“好的。”
畢曉曉掛了電話,又在路邊站了兩分鐘才抬腳上了悍馬,哐噹一聲關上了車門。
仇智駒像是沒發現她的怒氣,踩了油門,就將車開出了警戒區。
………
畢曉曉原本準備憋著一路不說話的,但最後實在忍不住,便冷聲問道,“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提前設計好的?”
仇智駒扶了扶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懶聲反問,“哪部分?”
“全部。”
“我沒那麼神通廣大。”仇智駒掃了眼後視鏡內處於憤怒邊緣的女人,道,“只有吃飯和車沒油這點是事先設計好的……我沒想到你今晚會過來。”
“哼!”畢曉曉冷哼一聲,“你倒是會設計的很!”
她真的是對從他嘴裡出來的一個字也不信了。
而且,鑑於他跟警察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斷定他也不敢對自己做出點兒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來,索性問道,“你為什麼偷拍我?”
男人握著的方向盤的骨節分明的手指驀地一緊,“你說什麼?”
“你聽見了。”
“聽見了,不代表明白你的意思。”
畢曉曉深呼吸,調整心率,免得自己被氣壞了,伸手拍了拍駕駛座,“我在這裡面看到了一個白色紙袋,裡面有我的照片。”
男人俊臉的臉上升起點點熱度,粗著聲音道,“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為什麼要翻我的東西?”
“……”畢曉曉只覺世界觀都快要被顛覆了,大呼了幾口氣,才沒奔出火來,冷笑道,“仇先生,那上面的人是我,即便說隱私的人也應該是我說,你才是侵權的人。”
“那曉曉你應該去讀讀法律。”
這會兒不叫曉曉小姐了?
畢曉曉正要諷刺他,又聽他道,“我沒有利用照片獲得商業利益就構不成侵權……還有,我現在在開車,一個情緒激動就會車毀人亡。曉曉你要是想繼續擁有你的美貌,就安安靜靜的,嗯?”
嗯?
嗯個屁!
畢曉曉差點兒被憤怒地火焰憋死,但又他真的一個激動,把車開出個事故出來,於是繼續憋。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接近五十分鐘。
直到,悍馬在濱江路的畢家別墅外停下,她推門下車再甩上車門,才朝駕駛座上的男人罵道,“你這個渣男!王八蛋!”
罵了人還不夠,胎教就在車門上踹了一腳洩憤。
如果有熟人經過,大概不會相信這是淑女派的畢曉曉的行為舉止。
而仇智駒坐在駕駛座上巍然不動。
畢曉曉的通天怒火,碰到了一段軟綿花,氣到的只有自己。
心中不平,從手包內掏出個東西,就砸向男人的腦袋,也不管中沒中,抬腿就跑了。
仇智駒伸手接到砸中自己腦門的口紅,無框眼鏡下的深眸暗了暗,扭頭看向已經走進豪華別墅內的畢曉曉的身影諱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