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雯雯,我們從零開始,嗯?
她輕輕地從**坐起來,定了定神,就下了床,確定賀若雨是在熟睡後,便走向門口,輕輕拉開門出去了。
另一張病**的汪心靈在房門輕輕的“咔擦”聲後睜開了眼睛,目光投向臨床,見上面的小女孩兒呼吸均勻後,才又重新閉上眼睛。
……
邵雯雯從繼母的病房內走出去後,沿著走廊往前。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猶猶豫豫的,將本來只有兩分鐘不到的路程,走出了十分鐘。
等到另一端病房的門口,她又矗立在門前,定定的,愣了近一分鐘的時間,等終於抬起手要去敲門時,從裡面傳來腳步聲。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賀銘病房的門就被從裡面拉開了。隨後,低沉的聲音響起,“雯雯。”
邵雯雯的腳步頓住,緩緩轉身,朝只披著那件沾了血跡的黑色條文襯衫的男人扯脣道,“我來看看小帥睡得好不好。”
賀銘沒有扣扣子,薄脣有些蒼白,但周身卻仿若縈繞了一股別人沒有的性感,一雙黑眸炯炯有神,盯著女人道,“那進來看?”
邵雯雯垂眸“哦”了一聲,然後挪動腳步朝病房方向走去,卻在經過男人時,被他一把撈進了懷裡。
胸前裸-露的肌膚滾燙,連帶著噴灑在她脖頸上的鼻息都是熱的。
女人的眉頭一皺,“你是不是在發燒?”
說著就抬起纖細的手指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好燙。你發燒了。”
“可能吧。”賀銘淡淡的想,背後的那些傷口今天撕裂了好幾次,雖然抹了藥,但並不能短期快速見效,所以發炎引起發燒極有可能。這麼想著,手上卻是更加緊密地抱著懷裡的女人。
邵雯雯想推開高大的身體,但對方根本不給她機會,抱的密不透風。
她沒辦法,只得道,“發燒了要去掛吊瓶,我帶你去?”
“可我想抱著你。我剛剛疼醒了就在想你,一抬頭見到外面的人影像你就出來看看……”
邵雯雯,“……”
她記憶裡的何鳴從不明說自己喜歡什麼,但如今他是變著法的表白。
是因為用了真實身份不用偽裝了,還是隻換了欺騙的方法,想再騙她一次?
女人抿了一下脣,猶豫著抬起垂落在身體兩側的胳膊放在了男人的腰上,聲音裡帶著哄慰,“你病好了,我給你抱。”
她明顯感覺到自己說這話時,男人的身體僵了僵。
一貫自信的男人,此時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問道,“雯雯你再說一遍?”
聲音低低的,好似稍微大一點兒就能破壞這美妙的氣氛。
邵雯雯深深吸了一口氣,沒來得及重複,自己就被男人強悍的抱地更緊,還聽他用稍稍提高了聲音道,“我聽到了,我病好了,想怎麼抱你就怎麼抱你。”
邵雯雯,“……”
這男人是不是自己加的詞太多了?
她只是說給他抱而已,沒說“想怎麼抱就怎麼抱”吧。
算了,跟個病人計較什麼。
她“嗯”了一聲,儘量將聲音放的溫和,“那我們現在去掛針吧。”
“好。我們一起。”
說著,高大的男人摟著她的腰,就往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兩人就像連體嬰一樣一直挨在一起,就連邵雯雯要去按鈴,男人也是摟著她的。
她讓他在**趴著,而他讓她一起……
掙扎幾次無果後,邵雯雯便放任自流了。
最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只是之間毫無間隙,女人的身體被男人嚴絲合縫地摟在懷裡。
值班小護士過來見他們這樣,掛針時,臉都是紅的。
邵雯雯除了剛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外,其他時候都頂著臉皮,看著護士的一舉一動。
護士將一切做完後交代,“一個半小時後,按鈴叫我,我來換另一個吊瓶。”
邵雯雯點頭,“好的。”
護士再看了一眼俊男美女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邵雯雯望了一眼吊瓶後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男人,撇了撇嘴,“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從護士進來,從扎針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她。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一雙黑眸,有多幽深。
這會兒被問,他驀地用頭抵著她的,薄脣在嬌嫩的臉上輾轉親吻,喃喃道,“覺得有點兒不真實。”
黑色的頭沿著女人的臉頰一路向上,到了後者的耳際,又一路到了嬌俏的下巴,還要往下時,被一把推開。
邵雯雯的臉色酡紅,因為親吻,臉色顯得有些恍惚,嗔惱道,“你能不能不要時時刻刻地發-情?”
賀銘的黑眸閃了閃,腦袋再次抵著她的,低笑道,“我好久沒發出來了。”
邵雯雯,“……”
俏麗的眼瞪著臉上露出點點狡黠的男人,“流氓!”
而且真的是蹬鼻子上臉啊。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明一下剛剛在外面說的話,於是道,“我剛剛只說給你抱。”
“只抱?”
“對!”她把這個字說得異常用力。
“呵,”賀銘直接將薄脣印在她臉上,以表示無視,嘴上道,“只抱,你是想撩完就不負責任了?”
“我什麼時候撩過你了?”
男人將頭埋進她的肩膀,薄脣貼在她的耳際,低低道,“什麼時候都在撩。沒結婚,不穿內-衣趴在我身上,讓我背了一路;更久以前,當著我的面脫內衣;現在……每個動作都讓我想……”
邵雯雯只覺耳朵裡嗡嗡嗡……
讓他背,是發生在她被綁架那次。
在那更早前,在他面前脫……
想到什麼,邵雯雯羞惱地一把將他的頭從肩上推開,“那天我發燒無意識,你也無意識?知道我在脫,你不光不閉眼,還扯壞了我的內衣。”
賀銘也不否認,“你當時發燒,穿太多會燒成肺炎……”
邵雯雯的聲音一下就提高了,“那你第二天……”
“噓,”男人指指**睡熟的邵帥,“小聲點兒。”
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邵雯雯特別想伸手抓破他的臉,一把就要推開他,卻被他緊緊箍在懷裡。擺在他們面前的吊瓶架子晃了晃,她立馬停止了動作。
邵雯雯木著臉,身體一動不動的,目光掃到男人摟著她肩膀的手有血液迴流的,狠聲道,“你手放下去。”
“生氣了?”賀銘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別生氣。看的只是我。”
只是?
邵雯雯,“……”
她閉了閉眼,壓低聲音道,“針管的血在迴流,你把放在我肩上的手拿下來。”
賀銘看了一眼自己扎著針頭的手,再看了一眼女人,兩秒後才將手拿下來,同時鬆開了對方的下巴,等血液再次進入血管,便那隻手拿到面前,“好了。”
邵雯雯掃了一眼,靜了幾秒後淡淡問,“你還有什麼騙我的?”
賀銘的黑眸亮了亮,勾起嘴角,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跟你說。”
邵雯雯審視他,“你今年幾歲?”
他之前用的是假身份,不至於與他真實的年紀都是一樣的。
何鳴的出生年月日,她是知道的,但現在這個真實身份,從他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她從未關注過。
“25。”賀銘的手伸向褲兜,拿出錢包,從裡面抽出身份證放到她手裡,“我的出生年月日。”
邵雯雯低頭去看——
的確比她早出生4年,月份上居然跟那個何鳴是同一個月。
纖細的手指捏著身份證,抬眼直視他,“真的有何鳴這個人嗎?”
“有。”賀銘的眸光聚焦在女人臉上,“的確是馮瑤合夥人的校友。不過,他出意外死了。”
邵雯雯的眼睫毛顫了顫,“所以你就去了我家,為了接近我爸,你才答應籤保鏢合同的?”
以前她以前他是中了自己的圈套,現在再明白不過的知道是他故意入的。
上次他說了一方面因為她,另一方面因為他本身的任務。
賀銘也不隱瞞,誠摯的道,“有這方面的原因。”
說完便再次摟著她,繼續道,“你呢,你當時讓我籤合同,是想和我繼續在一起嗎?”
女人一愣,隨後有些惱羞成怒,“誰想和你在一起了?”
賀銘卻是覺得有小脾氣的女人跟可愛,薄脣在嬌嫩的臉上親了親,溫和而寵溺道,“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又是表白。
邵雯雯的臉熱了熱,一把推開在自己臉上親吻的薄脣,僵著嗓子問,“和我假結婚也是想接近我爸爸?”
賀銘的臉沉了沉,“不是假結婚是真結婚,原因是喜歡你!”
真結婚?
邵雯雯哼笑一聲,“我沒記錯的話,那個紅本上寫的是何鳴……你現在的名字又是什麼?”
賀銘沒說話,而是伸手從褲兜內掏出兩張紅本本——上面赫然寫著結婚證。
邵雯雯的精神滯了一下,久久不能言語:她在她爸出事的當天就撕了從家裡帶來的結婚證……那他現在拿的是什麼?
在她怔愣時,賀銘打開了封面——除了他的名字,內容和她撕掉的那兩本一模一樣。
邵雯雯伸手就要去抓,但賀銘一個揚手動作就閃避開了,後者沉著聲音道,“不許再撕了!”
聲色裡雖帶著些低斥,但更多的是眉眼中無形的寵溺。
他道,“現在相信我沒騙你了?”
沒騙?
那為什麼她不知道這份的存在?
邵雯雯睜大了眼睛,“這份是我不在場的時候弄的,我不承認。”
賀銘低笑,“法律承認就行。你的話,只要是承認是我的女人就行。”
看起來他得意得很!
邵雯雯的女人瞪地更大,一時也不知道找個什麼新詞罵他,張口怒道,“你不要臉!”
男人也不生氣,緊緊地摟著她,“我要你就行。”
邵雯雯張口就來,“我不想要你!”
賀銘剛還在嬉笑的俊臉瞬間黑了,頭一低就銜住了女人的紅脣,那隻沒有扎針的修長的手居然伸進了女人的衣服裡面……
邵雯雯面紅耳赤,推他又怕再血液倒流,懵懂間,抬手扭住了他頭上最脆弱的部位——
耳朵。
立時,男人孟浪的動作停住了,薄脣還貼在紅脣上,前一刻的黑臉變得莫名,帶著點點的怔愣。
邵雯雯見他停下,別急忙收回了手,伸手就被將衣服裡的手推了出去。
這個動作讓男人的回神,順手就捉住了捏他耳朵的小手,覺得真是柔軟五骨,薄脣漸漸彎起好看的弧度。
邵雯雯搞不懂他,“不許笑。”
賀銘抬眼看她,黑眸中的亮光灼人,“你知道我長到現在有誰擰過我耳朵嗎?”
邵雯雯的臉熱了下,“不想知道。”
男人低笑,眸色更加的灼人。
終究抵不過他眼裡的灼熱,一分鐘後,邵雯雯才動了動紅脣問,“誰?”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徐徐道,“我爸和你……而且我爸只象徵性的摸了下,把我捏出痛感的只有你了。”
邵雯雯,“……”
她剛剛使了大勁的……
捏男人耳朵的纖細的拇指和食指手指無意識地摩擦了幾下,後她硬著嗓子道,“誰讓摸……”
“摸你?”賀銘笑出聲,“你是我老婆,賀夫人,我不摸你,摸誰?我還想……”他在她耳際低低的吐出幾個字,“在**……”
邵雯雯的臉爆紅,一把推開他,“滾!”
“在**滾也行!”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想嗎,雯雯?”
女人咬牙,用每個表情表達自己的意思,“不想!”
男人臉上卻是顯出嚮往的神情,“我很想……然後我們生一個跟若雨一樣聰明的女兒或者兒子……我一定給他最好的生活。”
女人的臉頓時木住——
曾幾何時,他也說過生一個孩子之類的話。
可是,過去的一切都是幻影。
既不真實,充滿欺騙,又不可回首。
賀銘知道她在想什麼,但……
過去的不能重來,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再說抱歉都是藉口,唯有未來可以把握。
就讓他來守候她想要的未來吧。
他擁著她,修長的手指撫了撫嬌嫩的臉蛋,“雯雯,我們從零開始,嗯?”
從零開始……
這對於別的男男女女就只是單單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