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自禁地朝他懷裡鑽
這對於別的男男女女就只是單單四個字。
但是帶著過去枷鎖的他和她,真的也可以嗎?
賀銘見女人的嘴角動了動,似是要說話。
他想聽,但……
不管她怎麼回答,他都是要她的。
於是,他在她出聲前就搶在前面道,“雯雯,你是我賀銘的老婆,無論現在還是將來我都會寵著你。”
邵雯雯其實剛才並沒打算說什麼,但聽這麼說,忽然就想來一句反話,“我已經跟一個已經消失的男人領過證,所以你的結婚證無效。”
賀銘低笑,“你的男人現在就摟著你,你說消失了?”
“你現在的名字是什麼?敢說何鳴沒消失?”
“那你天天叫我的什麼?”
邵雯雯一愣——
她一直叫他的是何鳴。
賀銘將她的手納入掌中,揉捏著,聲音不急不緩,“你如果更喜歡何鳴,我可以把何鳴的所有身份資料都保留。我對一輩子就叫何鳴沒意見。以後我兒子和女兒都是姓何,也可以。”
他兒子女兒姓何?
他爸不打死他才怪。
邵雯雯瞪著眼睛,語氣裡顯露出很久不曾出現過的嬌蠻,“管你姓什麼!”
“為什麼不管?”男人的臉上、眸裡都是寵溺,“我姓什麼,你就是什麼太太,關係很大。”
“說了無效了……”邵雯雯伸手就要去奪男人手裡的紅本本,後者一個閃躲就將紅本本塞進了褲兜內。
賀銘反手將她的手製住,薄脣貼在她額頭上,“這個不能給你,我來保管。免得你哪天心情不好,就又撕了。撕了還要重新辦,費時間費力。”
邵雯雯掙扎不開,被握在大手裡的小手,張開指頭就使勁掐了一把他手裡的肉,“何鳴,你才是個壞蛋,應該進牢房的是你!”
賀銘也不反駁,“嗯。下輩子進,這輩子我還要留在外面,跟你生兒育女,陪你到白頭。”
“這輩子就進,免得禍害人!”
男人的臉上浮現邪肆,調笑道,“不行,我還想時時刻刻疼你呢。”
“你這個下-流胚!”
“我身上還有很多胚,撒在肚子裡面可以生兒育女。”
邵雯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怎麼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這是什麼話。
再這麼說下去,他不光會說更出格的,還會做更加出格的。
她決定終止話題,抬頭看了眼吊瓶,“我去叫護士過來換吊瓶。”
賀銘太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了,摟著她的腰的力道絲毫沒鬆動,“按鈴就可以。坐這兒陪我。”
邵雯雯撇嘴,但也沒說什麼,任由他摟著,好在他折騰一天、身上又有傷,所以在護士換完第二個吊瓶後直接摟著她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今天也折騰累了,依偎著他也閉上了眼睛。
聽到她呼吸均勻,本來睡著的男人忽然睜開了黑眸,輕輕地直起身子,後將女人打橫抱起,往病床的方向走去。
也許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和別樣的安全感,懷裡的女人不自禁地朝他懷裡鑽了鑽。
男人的臉上浮現寵溺之色,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他將這段日子來難得表現出柔順的女人,放在病**後,自己也合衣上了床,長臂一撈將被子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女人像是尋找熱源般的靠在他懷裡,他心中頓時愜意萬分。
……
第二天。
邵雯雯是被連著三聲的敲門聲吵醒的,隨後就聽見近在咫尺的磁性聲音,“誰?”
聲音裡有些不耐煩。
典型的起床氣。
不對,他的聲音大清早的為什麼會在她耳邊響起?
驀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男人惺忪的黑眸,俏麗的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但還未出聲,額頭就被對方親了下,“早,雯雯。”
相比剛剛那個“誰”字,這句話好溫和了很多。
這時,從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賀總,是我,文釗。方便進來嗎?”
“等等。”
“好的賀總。”
賀銘揉著自己的眼睛,對還被自己摟著的女人道,“我的助理,可能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說。要起來嗎?”
不起來難道叫人看他們兩個擠在病**的風景嗎?
邵雯雯的意識已經回籠,但沒說話,隻手撐著床坐了起來,沒絲毫猶豫的將雙腿放在地上要下床,但初醒時的麻痺仍在,腳剛落地,人就要往前摔的樣子。
賀銘一把拉住她,半是責怪半是寵溺地道,“急什麼?”
聽見他們說話聲的邵帥也睜開了眼睛,看見自己的姐姐,先是愣了下,後問,“姐,你是來帶我上學的?”
今天不是週日,平常在家這個時間點,他就應該去上學了。
邵雯雯悶聲“嗯”了一聲,伸手將弟弟從臨**拉了起來,道,“起來,我帶你去學校。”
“我還沒洗簌呢。”
“回阿姨的病房再洗。”
“哦。”邵帥一邊自己穿鞋,一邊朝已經下床、穿好昨天那件沾上了血跡的襯衣的賀銘道,“姐夫,我上學去了,你要是要換藥的話,就叫我姐啊,她肯定在我媽病房那兒的。”
邵雯雯無語的很——
自己的弟弟這麼能關心別人,怎麼不關心關心他親姐姐給那男人換藥會累著?
那邊,邵帥已經換好了鞋子,蹦跳兩下,顯得精神而機靈,對邵雯雯道,“姐,我們走吧。”
“嗯。”邵雯雯斜眼瞟了一眼高大的男人,沒多說什麼,就往外走。
賀銘拉住她,在小舅子的注視下在她臉上吻了下,低聲道,“我談完事就去找你。”
邵雯雯沒回答好也沒說不好,男人倒也沒在意,說完就鬆開了她,隨後她拉開了門。
站在外面的文釗,以為頭一眼見到的是賀銘,張著嘴巴就喊,“賀……”但見入眼的是邵雯雯,瞬間改口,“少夫人。”
邵雯雯只朝他點了下頭,就走了。
文釗的嘴角抽了下:她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糾正“少夫人”的稱呼,還朝自己頗為“友好”的點了下頭……這是不是代表賀總追妻成功了?
在他腦海天馬行空時,身後傳來不怎麼愉悅的聲音,“看什麼看?”
文釗立即回神,朝上司彎起笑道,“賀總,你和少夫人和好了嗎?”
和好?
好像還沒有。
不過,雯雯的態度倒是好了很多。
而且,賀銘隱約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關心。
他看著自己一臉八卦相的助理,反問道,“你覺得呢?”
文釗一手拎著公文包,另一手抱著一束探病的百合花,走進病房,道,“看起來像。少夫人剛剛還朝我點頭了。”
賀銘的黑眸眯了下,“朝你點頭代表什麼?”
文釗品了品,覺出這話裡的味道不尋常,忙道,“少夫人認可了賀總你,才會給身為下屬的我好臉色啊。”
認可?
賀銘勾起嘴角,“你倒是會說話。”
“我說的是實話。”文釗笑笑,將百合花遞向上司,“賀總,祝你早日康復。”
賀銘瞥了一眼花,倒是沒擺什麼架子,伸手接了過來,之後隨手放在茶几上,轉身坐在沙發上,“什麼事?”昨晚他們透過電話,他這助理還在申城,現在一大早跑過來多半是有公事。
“我聽這邊的人說賀總你住院住院了,過來看看你。還有……”文釗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一個資料夾,然後遞給賀銘,道,“這份檔案說是一定要賀總你簽字才執行。說是會出大事。”他昨晚剛睡下,就有人找上門,把這檔案給了他,要他以最快的速度傳給賀銘,不然會出大事。他不敢耽擱,連夜搭了飛的來了江城。
賀銘快速閱覽了資料夾內的檔案,神色未動,“這些小事盛華的分公司高管處理不了?”
“不是處理不了,”文釗在腦海中搜尋適當的措詞,後繼續道,“應該是不像擔責,所以讓賀總你打頭陣。”
“不想擔責就不要幹。”賀銘合上資料夾,眉眼深沉無比,“把交給你這份檔案的人給我叫到這兒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竄天猴,是不是能上天!”
文釗頷首,“好的賀總。”
說罷,便走到病房外面去打電話。
坐在沙發上的賀銘,卻是重新翻開那份檔案,越看,眉頭皺地越緊。
十分鐘後,等文釗打完電話進來時,那份檔案如沒有翻開過一樣放在他出去時的位置上。
文釗道,“賀總,已經聯絡好了,約的是下午3點。”
賀銘點頭,將檔案還給助理,“收好。”
文釗應好,隨手就資料夾放到了自己的公文包內。
他再抬頭時,賀銘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徑直朝門口走去,道,“跟我去看看我那負傷的二堂表哥。”
文釗連忙跟上,忍不住好奇道,“賀總,你昨天對著鏡頭說的情感問題,是不是特指那個趙麗和李廠長的情感啊?”
賀銘瞥他,“這你都猜到了?”
文釗扶了扶眼鏡,笑道,“賀總是想讓人知道才那麼說的,所以我就知道了。”
“如果我的二表嫂也跟你一樣知道了我想讓她知道的,”賀銘條件性地想把手放進褲兜內去,但一動背部就火辣辣的疼,所以從褲兜內抽出手,“老老實實”的放在身側,勾著脣繼續道,“應該這會兒已經殺到二堂表哥的病房了。”
殺到?
文釗覺得自家上司不是去看望受傷的親戚的,倒像是去看好戲的。
……
因為李成吉被硫酸灼燒的面積較大,傷勢嚴重,所以被安排在重症病房——
與賀銘隔了兩層樓。
這兩層樓,賀銘走的不緊不慢,一點兒也不像往常大跨步的趕時間的樣子。
文釗猜是因為他背上有傷,影響發揮了。
一共用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們才走到李成吉的病房外。
文釗很有眼色的抬手敲了敲門,後自報家門,“李廠長,賀總來看你了。”
裡面沒有聲音,但沒一會兒門被護士從裡面拉開。
護士分別打量了二人一眼道,“來探病的?”
文釗看了一眼上司後代答,“是的。”
“病人現在不能說話,你們要沒什麼緊要的,就不要讓他開口。要實在有想問的,就準備紙筆,讓他寫。”
硫酸潑在臉上,可想而知是不能說話的。
“好的,謝謝護士小姐。”
護士又看了一眼兩人,囑咐道,“我有點兒事兒要去做,你們要是放下什麼不好的情況,可以按鈴。”
“好的。”
護士沒再說什麼,便繞過他們走了。
賀銘朝病**的臉上纏滿紗布的李成吉看了一眼後,抬腳走進病房,接著在病房裡的沙發上坐下,對文釗道,“給我二堂表哥準備紙和筆。”
文釗依言從公文包內取出一個硬殼的筆記本和筆,分別放在李成吉的左右手上,用盡量輕但又足以讓房內三個人都聽到的聲音道,“李廠長,賀總可能想要問你幾句話,你要是能寫,就儘量寫出來。如果你聽見了,能不能動動手指頭?”
說完,他便閃身站在病床旁邊,準備在李成吉寫了什麼以後,將字舉給上司看。
**的李成吉是醒著的,且在文釗說完話後,用手指在筆記本上點了點,表示聽見了。
沙發上的賀銘為了避免傷處被觸及,坐地直挺挺的,問道,“二堂表哥,知道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嗎?”
李成吉的手指連著點了好幾下的筆記本,似乎覺得這樣不能表達意思,便捏在筆砸筆記本上寫下一個“知”字。
文釗掃了一眼,用口型對賀銘道,“知道。”
賀銘勾脣,臉上浮現些許嘲意,語氣卻是平淡的,“也是,你應該是知道的。不過,後來……二堂表哥,你被救護車拉走走,那個潑你硫酸的女人要跳樓的。二堂表哥,你做了什麼,讓她這麼奔潰?”
李成吉的手指頓住,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寫字——
因為眼睛沒傷著,所以並未被纏上紗布,他能看見自己寫了什麼,不過整個臉也就只有眼睛露出來了,顯得恐怖。
三分鐘後,李成吉終於寫完,將筆記本豎起來給賀銘看,而原本準備念出來的文釗根本看不見寫了什麼。
這邊賀銘卻是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