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靈,人為智首,凝魂煉魄,自可控之。哈哈!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啊!”
蘇唯大笑不已,伸出雙手牢牢捧住那幽碧石塊將之抱在懷中,那小樹的樹冠剛好如傘般將蘇唯遮在樹下。
蘇唯嘿嘿的笑了兩聲,真是好寶貝呀。
她現在捧起了小樹,看得十分清楚,那些凝在樹冠上的月華,沿著細長圓潤的樹幹全都匯聚到了石塊上,使得石塊更加神異。
情不自禁地摸了又摸,突然蘇唯手指一扣,在光滑的石塊底部扣下一枚貝殼般大小的奇異鱗片,青灰色光芒流轉,似乎一條細長的虛影在鱗片中歡快的遊動。
但隨著被蘇唯從石頭上扣下的那一刻,遊動漸漸緩慢,很快便似是痛苦異常的劇烈**著,蘇唯嘴角跟著**,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沿著腳下直衝腦門!
“轟。”大地再次劇烈的震顫起來,較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那巨蟒明顯狂暴了!
蘇唯不管不顧,一手將鱗片收在懷中,抱著幽碧石頭撒腿便跑。
身後巨蟒的翻騰使得林中轟隆轟隆巨響不斷!
蘇唯不敢回頭,只是悶聲逃跑,靠著魂力的遠視能力,總算是遙遙的望見了源河。此時耳畔已聽不到巨蟒的翻騰聲,不知是它還未脫困,還是跑的太遠,難以辨明,總之,蘇唯是不敢在這詭異的地方多做停留的。
可她又不敢回源村,徘徊在距強子家近三里的地方停住不前,她怕懷裡那枚鱗片會把巨蟒引到源村附近,要是它傷害了村民,可就是蘇唯的過失了!
蘇唯皺眉,這該如何是好?
正猶豫著如何處理蟒蛇鱗片這塊燙手山芋時,林子裡傳來了一聲鳥鳴,是一隻藏菇鳥歸巢了!
蘇唯笑了,笑的很奸詐,她早就聽強子說了,這藏菇鳥是一種夜行性喜歡吃樹菇的鳥。它們最大的愛好就是收集奇奇怪怪或是金光閃閃的東西,這一點和地球上的烏鴉有些相似。
他們打獵的人要是遇到這種鳥的窩,都會爬上去看看,也許就能有些意外的收穫呢。
這麼好的鳥窩不藏白不藏,蘇唯只要把鱗片藏在這裡,蟒蛇即便是真能感應到鱗片的蹤跡,也是來到鳥窩這兒,得到了鱗片也就沒辦法找到她。
而且平時因為耕種水土以及野獸棲息地等原因,源村的人都是去源河下游耕種狩獵,很少會到上游來的。強子家是最靠近上游的一戶人家,距離此處也足足有近十里地呢,這處鳥窩實在是幫了大忙了。
蘇唯立刻屏息凝神,搜尋鳥窩位置,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
雖然一身傷痕,但好在沒有傷筋動骨,疼一些忍忍也就過了,只是一路奔跑讓蘇唯非常疲憊。揉揉睏倦的雙眼,她還是準確地找到了那株有鳥窩的樹。
三步並兩步地跑過去,將手中長有碧樹的石頭放在草叢裡,手腳並用地爬到樹上,這門技術還是跟強子學的,算是小有所成吧。
蘇唯悄悄的爬在樹上,果然看到那隻藏菇鳥警惕的盯著她,蘇唯笑呵呵地晃了晃手中鱗片道:“小東西,便宜你了!”
那鳥的眼睛從亮晶晶的鱗片出現的那一
刻就沒離開過鱗片。
“嗖”地一聲,蘇唯看準時機將鱗片扔了過去,那鳥迅速飛起,叼起鱗片就飛向高空,連巢都不管了。
蘇唯也樂得如此,管你飛到哪兒呢,趁機看了一眼亂七八糟的鳥巢,什麼箭尖兒、骨頭、鋒利的爪尖,當看到一些能發出瑩光的不明物體被一捧樹葉蓋住時,蘇唯驚呼一句:“靠,這鳥還懂得打掩護!”
伸出纖手有些嫌棄的翻了翻鳥窩,一枚樣式奇怪的玉牌藏在瑩光物體裡有些不顯眼,但還是被蘇唯發現了。
難道這玉牌有什麼問題,怎麼會被鳥藏在一堆發光物體裡?又或者,有人跟她一樣,是特意爬上來把玉牌藏在藏菇鳥的窩裡?
她撿起玉牌用衣裙擦淨汙垢,在手中擺弄了一會兒,發現這玉的成色很不錯,樣子也別緻,不知名的花紋刻得精巧,怎麼著也值幾個錢吧。
與其讓它放在鳥窩裡委屈著,不如讓她這個識貨之人帶走,嗯,沒錯!那就拿到城裡買好了……
反正禮尚往來乃人之常情,你是鳥也不能例外,於是,玉牌就這麼光明正大地被蘇大小姐順手牽羊了。
月色漸漸斂去,熹微的晨光從東方漸漸溢位。
一夜趕路,蘇唯總算在天亮十分趕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見強子慌慌張張的揹著弓箭正準備出門,看見蘇唯立刻紅眼,猛地跑上前,大吼一聲:“唯姐姐,你去哪兒了!”
蘇唯被吼得一愣,強子這半個月來一直以弟弟的身份自居,從未違背過唯姐姐的意思,更別說跟她吼了。
不由得有些委屈,她徹夜不眠地跑了十幾里路去給他找修煉方法,還被一隻巨蟒攆得上竄下跳,整整逃了一夜的命,弄得渾身上下都是傷。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安全地逃回來了,本以為回來後能有殷切的關懷,洗上一桶舒適的熱水澡,再好好補上一覺,沒想到迎面而來的居然是強子充滿責備的吼聲!
鼻頭一酸,蘇唯心裡跟巨蟒拼命的恐懼,被吼的委屈一股腦的發作,本就血絲遍佈的眼睛更紅了。
委屈歸委屈,蘇唯怎是輕易落淚的人?她沒理跑過來的強子,忍著一身疼痛與疲倦,悶聲抱著小樹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時候,強子已經反應過來了。只見蘇唯背影一身倦意,髮髻松垂著,村長送來的那根碧簪半掛不掛地插在哪兒,就快要掉了,白色衣裙也弄得四處破洞,露出的藕臂上、頸上都有明顯的劃痕,常在叢林裡打獵的強子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被枝葉刮傷的痕跡。
見唯姐姐不理他就這麼進去了,強子知道唯姐姐一定是生氣了,很是糾結地撓頭,他這不是著急嘛!一早醒來,房門還開著卻不見了蘇唯的蹤跡,他擔心得不知如何是好,這才剋制不住地吼了一句。
“唯、唯姐姐……”
迴應他的是“嘭”地關門聲!
完了!唯姐姐真的生氣了!
強子一陣揪心,這可怎麼辦啊!強子跟蘇唯處的久了,本來就不笨的他,腦子靈活了許多,立刻想到了討蘇唯歡心的辦法,殷勤的喊道:“唯姐姐,俺、俺去燒水,等下給你洗澡。”
蘇唯進了屋,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之前她大發脾氣不過是人脫離了危險,又見到了親近的人才會產生的近乎於撒嬌的情緒。現在釋放了出來,心裡也舒服了,自然不怎麼生氣了。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會計較強子的事了,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必須得好好收拾收拾他!打定主意的蘇唯順手把長著小樹的石頭擺在了源河碑的旁邊,反正你們都是石頭,說不定還能交流交流呢。
蘇唯打了個哈欠,看天色還早,換了身衣服,把用水盆裡的水擦了擦臉。
簡單清洗一下傷口就倒頭大睡的蘇唯,並沒有注意到屋子裡那原本沉寂的源河碑突然閃現出縷縷光華……
一場好眠,當蘇唯心滿意足地醒來時,天色已晚。當她反應過來時一陣呼天搶地,她的祁城!她的皇后夢!居然遲到了!
匆匆忙忙從**爬起來大喊道:“強子,強子!”
“唯姐姐,唯姐姐怎麼了?”
“進城的隊伍走了嗎?不是說午時啟程嗎?他們有沒有等我啊?哎呀!你怎麼不叫醒我啊!”蘇唯連領口都沒繫好就衝出房門,對著強子鋪面就問。
“唯、唯姐姐……”強子一見蘇唯領口都還繫上臉刷地紅了,繼而趕緊低頭,腦子裡還回憶著那白皙柔嫩的肌膚上幾道明顯的紅痕分外鮮豔,不知道下面……
強子突然狠狠搖頭,怎麼能這麼想唯姐姐!他真是太壞了!
但是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瞄到了蘇唯稍顯起伏的胸口,雖然沒有別的姑娘那麼波瀾壯闊,但是這樣小巧玲瓏,似乎更有味道些。
感覺到蘇唯目光的注視,強子趕忙低頭,喏喏道:“沒,還沒……”
蘇唯要是知道,她自己的春光一洩竟然演變成了強子的性啟蒙教育,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定力不強的小朋友,你節哀吧!
不過換句話說,凡是雄性動物在面對這樣的絕色,把持得住的又能有幾個?
反正蘇唯現在是顧不上那麼多了,地球上的姑娘夏天穿什麼的沒有?冬天都有露大腿的,一個領口沒繫好,最多才露到鎖骨,有什麼大不了的。
蘇大小姐自動過濾掉強子臉上可疑的紅暈,大咧咧的繼續問道:“沒有?什麼還沒有?是沒等我,還是沒走呀?”
“沒、沒走,村長說聖女有事在忙,讓隊伍多等兩天再進城。”
強子目光死死盯著地板,拼命地告誡著自己不要再去想唯姐姐美麗的脖頸了!可惜越是剋制就越是去想,強子都快要抓狂了,惱恨地攥著拳頭。
蘇唯一聽這話就放心了,看看,這就是上位者的特權!
無論哪個時代都跑不掉這種為當官的上位者開後門走關係的潛規則,只不過區別在於:古代的時候人們覺得這理所當然,當官的也安心接受;現代的時候人們心裡嘴上都痛恨,卻在遇事的時候上趕著給人家開後門,上位者哪裡都是嘴上說著不必,心裡說著敢不必試試罷了。
蘇唯心裡一陣別樣的滋味,她這個“剩女”當的也不算冤枉了,連一月一次的入城買賣都能為她耽誤,要知道這可是關乎源村生計的大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