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蘇唯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她自然知道村裡有多少戶人家在等著入城隊歸來,帶回鹽鐵等生活必需品。蘇唯開口道:“不用等兩天了,你去告訴村長,咱們明天就可以出發進城了。”
“可、可……”強子結結巴巴地說了半天也沒把下文吐出來。
蘇唯不免有些焦急,這又是怎麼了?
“可什麼可?有話快說!”蘇唯正催促著,強子突然跳起說:“唯姐姐,水還熱著呢,你、你先洗澡吧!”說完轉身就跑。
“就為這個?”蘇唯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怎麼越來越婆媽了?
跑到灶房的強子拍了拍胸口,跟唯姐姐在一起的壓力越來越大了,難道是他太**了?
蹲到灶臺前一邊不斷的添柴加火,一邊想起蘇唯誘人犯罪的雪白肌膚,強子的臉又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可越是禁止自己去想,越是忍不住,蘇唯的穿戴一向不拘,源村生活樸素沒什麼好首飾送她,她也從未要求過。按著蘇唯的想法能給她個容身之處就已經不錯了,哪裡還能要求太多。
一個女人最美麗的時候,莫過於出嫁那日的新裝,無論是哪家嫁女新娘子總是要打扮得非常美麗,所以強子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蘇唯一身紅衣,含羞帶怯地笑著坐在**。
他?他……他手拿喜秤,挑起得喜帕還扔在一旁。
然後,他撫到蘇唯柔嫩的面龐,而蘇唯纖長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為他寬衣……
“啊!嘿嘿。”強子傻樂著蹲在灶房一旁,那柴火添得多了,濃煙不覺燻黑了他的臉。
大娘在外面看到灶房煙熏火燎,以為走水了,急匆匆地跑來卻看見強子這副樣子,不由得怒從心生,獅吼道:“強子!你個猴崽子,想什麼呢!”
“啊!娘!俺……俺,俺沒想啥,沒、沒想啥。”幸好漆黑的煙燻擋住了強子紅潤的臉龐,不然大娘八成能猜到這小子心裡那點兒事兒!
一巴掌拍到強子後腦勺,大娘斥道:“村長讓你辦的事兒,你問了沒?”
強子撓了撓頭,這下想起村長讓他辦的事兒了,可、可他剛剛被蘇唯“色誘”忘記了問,村長哪兒可怎麼交代呀!
“俺、俺在給唯姐姐燒水,燒好了就去問。”
強子眨了眨眼只好想出這麼個辦法,齊大娘聞言目光雖然閃著疑惑,但還是無聲地退了出去。
等強子將一切準備就緒,跑去通知蘇唯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黑,蘇唯的房門還開著,只聽蘇唯在房裡迷迷糊糊地嘟囔著:“怎麼寬敞這麼多?”
強子頓時一臉虛汗,這、這難道唯姐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今天村長來請蘇唯去入城隊時進來看到蘇唯睡的正香,沒敢打擾,但是村長已經發現了,本來應該在蘇唯房裡的源河碑不見了!
村長頓時慌了,讓強子一定要向聖女問清楚源河碑的下落。
“唯姐姐,你在幹嘛?”
“強子,強子,你快看,你有沒有覺得,我房間寬敞了很多?”蘇唯一見強子過來,猛地撲過去抓住他問道。
強子頓時感覺世界凌亂了,這,這可怎麼辦啊!
“唯、唯姐姐,源河碑,是源河碑不見了,你不
知道源河碑去哪兒了嗎?”
“對對對!就是那個色碑沒了,村長把它抬走了?”蘇唯恍然大悟,茫然問道。
強子這次信了,事實證明他們居然把源河碑給弄丟了!
聖物!那可是聖物啊!
祖神女與祖神留下的聖物源河碑,居然被他們弄丟了!強子一時失神,劍眉裡藏著的紅痣隨著他情緒的激動,漸漸凸顯了出來,蹲在地上一個勁的撓頭也不說話。
蘇唯看著這狀況似乎有些明白了,眨了眨明媚雙眸道:“呃,源河碑、它離家出走了?”
強子的承受能力被蘇唯的話再次挑戰,他哼唧了兩聲,不知如何是好。
“唯姐姐,俺、俺們把源河碑弄丟了嗎?”
蘇唯這時候也嚴肅了起來,開什麼玩笑,她這個聖女只是個半真半假可有可無的“神人”,但那源河碑在源村人心裡那可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寶貝聖物啊。
若是蘇唯真的弄丟了源河碑,源村人還真不知道會怎麼對待她這個來路不明的“剩女”?直接打落神壇,變成妖女也說不定啊。
蘇唯眼前不由得浮現了自己被架在火刑柱上,底下一片砸瀾雞蛋的,然後一把火送她會老家……
打了個哆嗦,不行不行,她得趕緊想個辦法出來!
“你先別急,讓我想想這到底怎麼回事兒。”蘇唯一面安慰強子,一面細細檢視整個屋子。
除了地上有些髒,蒙了一層厚厚的褐色塵土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更沒有被人闖進來的痕跡。
突然,蘇唯猛地一拍額頭,她發現問題了!
小樹!那顆長在石頭上的小樹也不見了!屋子裡空落落的,除了傢俱什麼都沒有。
“快,強子,快找找看,地上有沒有石頭,圓圓的,幽綠色的石頭!”蘇唯一邊蹲下仔細尋找那塊拳頭大的奇異石頭,一邊讓強子幫忙找。
強子聞言一愣,但還是乖乖地彎下腰,仔細在桌椅腿間搜尋蘇唯所描述的石頭。
“唯姐姐,你說的是那個嗎?”強子指著床下隱隱發著幽碧色光芒的不明物體說道。
“哪個?”蘇唯問道,沿著強子所指,彎腰看向床底。
一團散發微弱的幽碧色光芒的不明物體在她床下不遠處,那位置就像是從她回來時擺放石頭的位置滾入床底一般。
“就是它!”蘇唯立刻伸手去抓取石頭,自從之前用物術拿起石頭後,這石頭在蘇唯手中就再沒什麼重量,因此很輕鬆的將它取了出來。
這石頭甫一遇見那微弱的暮光,像是被灼燒一樣劇烈地抖動著,又有要滾入床下的趨勢。
蘇唯對這種奇異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立刻轉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陽光,那石頭的抖動緩緩停止,讓蘇唯總算有機會看清這石頭的全貌。
幽碧色的蛋狀石頭,男子拳頭般大小,外表圓潤光滑,似是有些奇異符文般的紋路在其間流轉。
蘇唯把它拿到近前,細細端詳,驚訝地發現,那紋路似乎是物術之前在源河碑內流轉的紋路。不由得用手撫上石頭以魂力傳入一陣關心問詢的情緒,那石頭抖了抖,立刻傳回了一陣歡欣高興的波動。
看了眼地上厚厚一層灰塵,蘇唯似乎有些明白了,源河
碑這是“奪舍”了人家小樹的家?那小樹哪兒去了?
蘇唯還來不及傳遞問詢的波動,就聽見院子裡大娘的聲音,是村長來了。
源河碑不見了,想必村長一定著急,強子也聽見了,頓時焦急地撓頭,他們還沒找到源河碑呢!這可怎麼辦呀!
蘇唯將石頭左右手換著掂了掂,略作思考開口道:“強子,你去告訴村長,源河碑修煉有成已經離去,這顆石頭就是它留給你們村繼續守護的聖物。嗯,這個就是源河碑的蛋,讓村長不必著急。”
啥!強子一雙虎目瞪大,結結巴巴地說:“源、源河碑的、蛋?”
這,這村長能信嗎?源河碑是石頭啊,再神異的石頭,那也是石頭啊,誰見過石頭生蛋的!
蘇唯神棍地搖了搖頭:“你只管去說,有什麼問題,你就讓村長來問我好了。快去吧,別讓村長等急了。”
強子愣了愣,依言出去,撓著頭很糾結地跟村長解釋源河碑生蛋的事。
而蘇唯在屋子裡,微闔明眸,深深吸了口氣,成敗在此一舉!
天色已晚,日光斂去,皓月未升。
蘇唯於房內凝神聚魄,調動魂力使之凝於掌心,凌空托起幽碧色石頭,緩緩平復緊張的呼吸,這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艱難。
自從之前在危機狀況下領悟了移術的一些皮毛後,托起物體當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蘇唯微微一笑,放下心來,按照目前的魂力輸出強度,她現有的魂力完全可以支撐幽碧色石頭從強子家飛到源村裡了。
放開魂力控制,蘇唯讓石頭落在掌心,悄聲走到窗前,準備再次以魂力重複之前做法,把石頭放飛在村長面前溜一圈。
而此時,那幽碧色石頭竟然很有靈性地自行浮起,繞著蘇唯轉了一圈。
因躲在窗前陰影下,這神異的景象並沒有被外面的人發現。
蘇唯挑眉,她似乎忘記了,源河碑那可是老成精的傢伙了!
素手指向窗外道:“他們供奉你千年,現在你無故消失會讓他們慌亂,你出去轉一轉安撫一下他們吧”
幽碧色石頭似懂非懂地閃了閃,在空中有些搖晃不定地飛向村長一行人中,那昏暗的天色剛好襯托了它盈盈一體的月色光芒。
很快,這異相便被村民們注意到,村民們都慌亂地拜倒在地,與蘇唯所料不差,這正是源河碑在每月月圓之夜顯現異相的樣子。
源河碑那傢伙果然每月月圓之夜都會大張旗鼓地吸收月華,然後用一月的時間消化,就造成了這樣的異相。
不過,這也剛好被蘇唯利用,同樣的異相、同樣的紋路,不同的只是大小而已,村長他們應該已經有了七八分相信了。
等會兒蘇唯再以“剩女”的身份,在邊上胡吹幾句,應該就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蘇唯現在大致弄清楚了真相,源河碑並不是被偷走,而是透過某種祕法把它那龐大礙事的本體化成粉末。而它孕育出的靈性,融入那幽碧色不知名的石頭裡,並且吸取了其中的精華,害的小樹都枯萎了。
想到這兒,蘇唯不免有些惋惜,那小樹可是為強子準備的聚靈陣眼!現在好處都被源河碑弄去了,她還得給源河碑這傢伙收拾爛攤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