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聖女親自開口說要住到強子家,村長他們也不好開口阻攔,這才沒有任何異議地讓蘇唯繼續留在這裡。要是……要是……村子裡傳出了強子睡著聖女窗下的傳言,這瓜田李下的誰能說得清?
不成不成!齊大娘一身冷汗,幾大步就走到蘇唯房前,迅速跑到窗下揪著強子的耳朵,把他喚醒。
強子的哎呦聲被大娘嚴厲的目光嚇得憋到肚子裡去,就這麼老老實實地被大娘揪著耳朵拉到了主屋裡訓斥。時不時的還傳來幾聲強子壓抑不住的慘叫,繼而又被強子生生憋了回去。
因此,直到蘇唯起身洗漱完畢,正打算跟大娘她們一起吃早飯的時候,還看見強子可憐巴巴的雙手舉著一塊厚木板跪在主屋裡他爹的牌位前,來來回回嘟囔著那句:“俺錯了,俺再也不敢了。”
後來在強子目光無比哀怨地揉著痛處解釋中,蘇唯知道了那塊厚木板,就是古代鼎鼎有名上打族人下罰奴僕,無論是達官貴族之家,還是平頭百姓之戶都會有的“家法”大人!
蘇唯吐了吐舌,沒吱聲,她真的沒懂強子為什麼捱打,還那麼哀怨的看著她?
你自己犯錯被打跟她有半毛錢關係?蘇唯還很委屈呢!
可憐巴巴的強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捱了打,還被勒令不準隨便靠近聖女房間。即使蘇唯再要求強子今晚來守夜,大娘也推三阻四的說一堆大道理,最後如果蘇唯仍堅持的話,她就要親自來守!齊大娘沒什麼異能,更是長輩,蘇唯自然不能讓大娘來守夜,終於就此作罷。
蘇唯撓頭?大娘翻來覆去的說什麼男女?什麼不清楚的?是在說她和強子嗎?難道強子就是為這捱打的?
好吧,說她是女人她很樂意承認,但強子那種沒張開的小屁孩也算男人?頂多是個沒到法定婚齡的小男孩吧!
蘇唯腹誹不斷,面目表情很豐富地踱步回了房間。
強子若是知道了一定想哭!蘇大小姐,您老別用現代眼光看他好不好!
那在古代男人成親早本身就是常事嘛!強子今年都十五了還沒定親,重點是蘇唯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他娘注意一下男女大防是理所當然的吧……
陽光明媚的早晨,蘇唯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做著晨練運動,她總算是弄清楚強子的事情。大娘擔心她的名聲,也擔心兒子的小命兒,自然不敢再讓她們二人靠近。
一旦強子和蘇唯靠的稍稍有些近了,又剛巧被大娘看見,強子總免不了被叫到一旁幹活,然後被大娘悄悄揪著耳朵罵上一頓。
對此蘇唯也很無奈,這都什麼和什麼啊,現在弄得強子看見她就要跑,都不敢上來搭話,更別說跟她嬉笑打鬧了。
於是,蘇同學寂寞了,她一向不是什麼安靜的主兒,來到這邊兒後一直是和經常裝傻憨呆的強子逗鬧慣了的,突然間沒了取鬧的物件,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蘇唯掰了掰手指算日子,發現明天就是村裡人趕著去祁城買賣東西的日子了,她得趕緊準備一下,爭取混到隊伍裡到祁城看看去。
“強子?強子,快過來,哎呀,你別跑,我不和你鬧,我是有事兒要你去辦。”
蘇唯無奈的招手
,可算把強大爺請了過來。
可強子還是跟她保持著安全距離兩米遠,以防萬一,他的耳朵今天一天被他娘揪了好多次了,一直紅紅的就沒下去過。早上捱打的地方還疼著,今天可算是被大娘收拾慘了,再也不敢跟蘇唯沒大沒小的逗鬧了。
蘇唯在心裡狠狠的白了個眼,這死小子還真是長記性了啊!
“咳,你去請村長過來,我有事問他。”
強子聞言一愣,唯姐姐找村長幹嘛?突然反應過來了,明天就是入城的日子了,難道是唯姐姐要走了?
“唯姐姐,你,你是要走了嗎?你、你去哪兒?帶著俺成不?”強子急急問道。
“我?我能去哪兒啊,就是進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訊息,總不能一直賴在你們家啊。”蘇唯瞪大了眼睛眨啊眨的一副純潔無知的表情,裝作沒聽見強子後面的問句。
開什麼玩笑,你們村子不是被規定青壯年不得入城麼?進城買賣商品都是老者和一些壯實能幹的婦女,怎麼帶你?
“哦。”強子眼睛有點兒澀,唯姐姐這是想家了嗎?
是啊,他和他娘說過要幫唯姐姐回家的,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說話不算話的。
可是,可是……唯姐姐進了城,她還會回來嗎?
強子一想到可能再也見不到唯姐姐,心裡就難受的如同吃了瀾雞蛋一樣,某個東西卡在胸膛,不上不下,十分惱人的難受。
“傻站著幹什麼,趕緊去找村長啊!”蘇唯哪裡知道平時沒什麼心眼的強子會有這麼多小心思,見他不動,便出言催促道。
“哦,俺這就去。”強子低著頭應道,轉身就跑。
“額?這強子今兒怎麼這麼奇怪?被大娘收拾糊塗了?”蘇唯不解,自言自語的嘀咕著進了屋。
不多時,蘇唯就聽到院子裡的人聲。很明顯,村長聽說她的事兒立馬動身來了強子家,用村長的話說就是,前來覲見!
強子原封不動的將這四個字報給吃了一嘴桑梅汁兒的蘇唯時,蘇大小姐再次被村長雷到。
老人家果然被封建思想荼毒嚴重啊,瞧瞧這用詞藝術,若不是不許源村人進城,他老人家八成能考個秀才回來!
用小手帕擦了擦嘴,又拿出包包裡的小梳妝鏡照了照,發現儀表很好。雖然是粗布白裙正襟危坐,但精緻的容顏上表情自若,還是能看出幾分神女的莊嚴神聖。
蘇唯對這個造型很滿意,保持著姿勢不變,使了個眼色讓強子去把村長喚進來。
村長顫顫巍巍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明顯有著幾分緊張。
蘇唯知道,這是由於她之前那一手審訊方法嚇到了樸實的村民,他們現在對她不單單像之前那樣是出於對神人的敬畏,還有些從心底湧上的懼意。
她自然不是個想當暴君的人,在村長搖搖晃晃著要拜倒的時候,蘇唯抬手示意,出言相阻:“不是說了以後都不用拜了嗎?本座並非殘忍嗜殺之輩,你也不必過於畏懼。”
見村長喏喏稱是,蘇唯再次開口詢問道:“之前讓強子跟村長說的進城的事,不知村長安排的怎麼樣了?”
“這……進城是
沒問題的,不過俺們與祁城信仰不同,每次進城守城的兵老爺都會多加責難,要是讓聖女受了委屈就是大罪過了。不如您要帶什麼,俺讓村民們給您弄回來就是了,您就……”
“不必說了。”蘇唯打斷道:“本座是想進城瞭解些事情,並非要買東西。村長且去安排就是,本座天佑,自然不會受什麼委屈,也不會讓你們受什麼委屈的。”
大話放出,並不只是為了讓村長安心,蘇唯經過昨夜親身聚集魂力,已經明顯感受到物術的玄妙神奇。雖然她修煉時日尚短,但暗中收拾幾個守門小兵還是沒問題的。
村長無奈的應了,他其實不想讓蘇唯進城並不只是怕聖女受委屈。他早就聽強子他娘說過了蘇唯自稱的來歷,他對此是半信半疑,但是他跟大娘一樣肯定,蘇唯在祁城一定是個有身份的人!
雖然失憶了,但還是和祖神寓言的一樣,將來蘇唯就是能拯救整個村子的重要人物,因此他和強子一樣,擔心的是聖女大人會一去不回。若是那樣,源村的未來可就堪憂了。
蘇唯瞧見村長神情有些苦澀,不免出言問詢:“村長有什麼疑問嗎?有就說出來,本座為你解答就是。”
“這……俺……俺是想問,您入城後,還回來嗎?”村長想了想,還是咬牙問出口,這對源村實在太重要了,他真的擔心聖女的答案。
聽到村長問出的話,強子立刻豎起耳朵來,雖然之前蘇唯已經給過保證了,他還是想多聽唯姐姐說幾遍,好像這樣就能增加可信度一樣。
蘇唯有些迷惑,強子捨不得她有情可原,那村長您老人家這麼捨不得她是什麼意思?
蘇唯自認她當這個聖女沒給源村帶來什麼,還經常惹禍。
那三個因她審問而死的元一村人也算是半個鄴城人,既然他們背後的那個人敢來源村找麻煩,就一定有一些所謂的底牌,也許再過不久麻煩就要找來了。
她還把他們村子的聖物源河碑撐得半死不活,立在一旁當柱子,蘇唯幾分心虛地瞟了眼村長,要是村長知道了這件事,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本座當然會回來。即便本座在祁城有什麼親戚,能不能尋到還是一個問題。而且,本座既然成了你們村的聖女,自然要維護你們,不會棄你們於不顧的,這一點村長大可放心。”蘇唯開口便給村長吃了顆定心丸。
果然村長眼光閃動,連連稱是:“有聖女這話,俺就放心了,俺們都是祖神女和祖神的忠實信徒,俺們願意供奉聖女,只求聖女不要拋棄俺們就成!”
“哪兒的話,本座今日所言,村長記在心上便是。”蘇唯擺了擺手示意村長放心。
村長也是久經事故的人了,自然知道得了聖女的承諾便該知足,若是多做糾纏,惹得聖女不快反而弄巧成拙。彎腰告辭,村長躬身退走。
強子聽的分明,蘇唯不會拋棄源村,那就是說即便蘇唯回了祁城的家,他也還有機會跟唯姐姐見面了?
心裡高興,強子立刻忘記了他孃的話,大喇喇的坐在蘇唯旁邊的凳子上,對著她傻笑。
“喲?你小子現在怎麼不怕齊大娘進來揍你了!”蘇唯出言調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