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奇怪的祖神曾經對源河碑施過法,拓印過了一些東西上去。她仔細的看著那一頁的“簡筆畫”,試圖找尋出新的線索。
未能繪出面龐的男子懸浮空中,背耀神光,英挺的身姿正在接受眾人膜拜。他面前一塊碩大的石頭似乎正在旋轉,男子伸出雙手手掌,打著奇怪的結印,正在像石頭上拓去。
蘇唯瞟了眼靜靜立在一旁明顯是消化不良的源河碑一眼,這傢伙的祕密還真多,源村的祖神女和祖神都向它哪兒注入過祕密,難怪被當成聖物供奉了這麼多年。
當年她注入的物術,現在已經取回,而那個什麼祖神拓下的結印又是什麼?又該怎麼做才能弄出來呢?
蘇唯放下手中書卷,踱步到源河碑旁邊,拍了拍它:“喂?呃……你……你醒著沒?”
沒回音?
“喂!源河碑?源寶寶?源乖乖?小源源?靠!”
媽的,怎麼叫什麼都不理她!好歹自己也算是它半個主人吧!
蘇唯自戀的佔了佔源河碑口頭上的便宜,又嘟囔著:“看看你這身材,早就該減肥了,還敢吃那麼多,看吧,撐的連動都不能動了!源小胖!”
本來以為不能動了的源河碑聽到這句話立刻暴走,龐大的身體在蘇唯身邊不斷的搖動,嚇得蘇唯趕忙後退。開什麼玩笑,這傢伙要是來一個“泰山壓頂”她還有命在?
“你別激動,別激動!我就是看你蔫兒了半天了,看看你還好嗎,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蘇唯連連擺手,原來源河碑之前是懶得理她啊,繼而問道:“你沒事了?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源河碑晃動得明顯有些費力,漸漸的又不動彈了。
“喂!你別不吱聲啊,那個叫祖神的男人到底給你拓了什麼?”
蘇唯把一隻手掌放在源河碑身上,打算透過感受它的波動來猜測些東西。
可惜這次不管蘇唯是叫源小胖、源大胖,還是源胖胖、源胖子,都沒能喚醒源河碑,它這此老實的如同普通石頭一樣,沒有任何的異常。
蘇唯失望的收回手掌,此次嘗試以失敗告終……
瞟了眼源河碑,哼哼,本體都在她這兒,還跑得了嗎,祖神那傢伙的拓印遲早是她的囊中之物!而且她這兒不是還有她自己留下的物術麼?
蘇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祖神女的大帽子往自己頭上戴,反正十有八九就是她了,她幹嘛要害羞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源村奉她為聖女也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了個正著。
她的前世既然發現了源河碑,源河碑的老家又被她的前世用大將的屍體佔據了,那在前世她一定給源河碑另找了一個地方,看樣子就是源村了。
哎呀!過著享受村民供奉的日子,源河碑這傢伙的生活簡直好的讓她羨慕!
又翻了兩頁古書,待到月上梢頭,銀輝灑滿窗沿。
蘇唯靜靜上前,面對窗外銀光湛湛,靜靜閉目,調動魂力感受月光的存在。
強子守在蘇唯門外,距離窗子並不遠,但是出於男女大防,儘管蘇唯開著窗子並不防範他,他亦不敢向裡面看去。除了偶爾想起蘇唯時,會望
著窗子傻笑,多數情況下他都是呆呆的坐在房門外看著那一輪懸在空中的玉盤。
唯姐姐是他認識的第一個女孩子,他似乎感覺到他對唯姐姐有著不知道原因的情愫,是喜歡?是依賴?還是別的什麼?
他分不清也描述不出來,困惑的抓了抓頭,不再去想了,這種複雜的感情問題對於任何人都是個頭疼的,更別說從沒有過處理感情經驗的他了。
突然間,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來,強子立刻打起精神,警惕的左右巡視……
強子皺眉,他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事情,細細感覺下,這此的異樣似乎沒什麼惡意,並沒有上次審訊那幾個夜訪者時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免向房門看去,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思考。
也許是唯姐姐正在做什麼呢?娘說唯姐姐是神人,會施法術的。他原本不信,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神異事情發生在她身上,蘇唯的冷靜自控、機智勇敢,不由得他不承認,唯姐姐至少是一個有著奇異能力且性格堅毅的女孩子。
唉,強子不由得嘆了口氣,唯姐姐越優秀,他越覺得距離唯姐姐遙遠。
他深深的感覺到,這個小村子留不住蘇唯,她遲早會離開這裡,也定會有一飛沖天,笑傲眾生的那日。
待到那時,她還會記得他嗎?
不行!他要好好努力,一定要跟上唯姐姐的腳步!沒錯,他明天一定要求著唯姐姐把神奇的法術教給他,然後他努力練習,一定不能距離唯姐姐太遠!
強子在心底暗暗發誓,不由得掃了眼蘇唯的窗前。
“俺的娘嘞!”
強子一聲驚歎,他看見同蘇唯顯聖那夜一樣唯美的月華似水般沿著窗戶流入屋內,不由得失神,慢慢走了過去。在靠近的一瞬間,強子明顯感覺到通體舒暢,不免伸出手去想要觸控月華。
一股柔和的推拒力將他的手拒在光華外面,他只好靜靜的站在一旁呼吸著月華流散出來的能量。
即便如此,他依然覺得神清氣爽,分外舒服,他不由得盤膝坐在窗下,靜靜享受。
“是強子吧,我沒事,你乖乖呆在外面就好,千萬不要觸控它。”
蘇唯在房內通體縈繞月華,即便隨便穿著一身村長昨日送來樸素白布裙也顯得神異非常,莊重而美麗的神態,任何人看了都會產生膜拜的衝動。
這是蘇唯第一次親自聚集月華之力充實魂力,較之同心結的聚集力著實差了很多,那些月華別說水樣光幕了,連水珠都沒凝成一顆。
雖然在強子眼中這是很了不起的神術,但是蘇唯是見識並且吸收過同心結聚集月華之力的人,這點兒小菜實在滿足不了她,因此吸收的並不算太過費力。
在吸收的過程中,她感受到了強子伸手欲觸控月華,為了防止月華自主反擊傷到強子,她以魂力控制著那片月華緩緩彈開強子的手,並出言示警。
“知道了,唯姐姐,俺聽話。”強子盤坐窗下,閉目答道。
蘇唯笑了笑,繼續凝神吸收月華,她似乎感覺到,這些自行吸收到的月華使用起來如臂使指,靈巧非常。
雖然同心結歸還來的
魂力很精純也很順服,但終究比不上親手匯聚來的魂力,這股魂力她把握得十分清楚,一絲一縷都盡在掌握間。
沿著物術裡面指出的經脈緩緩控制吸收來的魂力行走,蘇唯漸漸內視到那些繁密的光質細線如同最繁妙複雜的立交橋軌道般盤踞在她的身體裡,有的粗壯些,有的卻細小的近乎只有羸弱的一絲光亮。
她知道,這就是剛來這個世界時被她稱為“經脈”的東西。
自從接受了她前世關於物術的傳承,她已經知道了關於物術的基本資訊。
當時的那個她已經是物術大成,正在尋找一枚靈物祭煉,以求達致物術完美,好去修煉更高深的術法,因此在尋到源河碑時才會做那麼多那些奇怪的手勢。
而且物術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修煉的,它似乎需要一種血脈傳承。
那些經脈似得光質脈絡其實就是身體具有這種血脈的體現,擁有這種血脈的人能夠自主凝聚月華,並且能承受得住月華灌體。因此才能修習物術,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與血脈濃度的多少,身體能夠自行修習,雖然速度較之有意識的控制慢了些,但貴在長久堅持。
蘇唯好巧不巧的有這種血脈,可強子沒有啊,因此粉碎了她傳授物術給強子的想法。這讓她十分頭疼,說好的要傳授給強子些東西讓他防身,現在卻不能兌現諾言。
蘇唯覺得丟臉還是其次,她主要是擔心強子的體質明顯異於常人,又與她交好,若是日後那個神祕的佈局者尋上他,他又拿什麼去反抗?
難道拿他爹留給他的弓箭?
別開玩笑了,蘇唯深深感受到那個人的實力一定強悍到恐怖,現在不與她為難,不是沒注意到她或留有後手,就是不屑與她交手。好吧,蘇唯承認後者的可能性極大……
想著想著,蘇唯便有些睏倦。親自凝聚月華還是很費神的一件事,雖然月華入體滋潤的感覺很舒服,但長時間的凝神控制,即便蘇唯天生神異,也支撐不住。
緩緩向後退去,蘇唯倒在**漸漸入眠。窗外強子依舊盤膝端坐,也神色安逸地睡去。
天明第一聲斑雞啼鳴,喚醒了沉睡著的懶陽。
齊大娘起床梳洗罷,來到院中正準備餵雞幹活時,猛然間注意到,她家強子竟然坐在神女窗前睡著了,重要的是聖女的窗子居然沒有關!
天啊,齊大娘頓時覺得世界要塌了,這要是傳了出去,聖女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兒子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男女大防即便是在現代也是要注意的,更遑論民風淳樸,規矩嚴謹刻板的古代了!強子靠在聖女窗前睡著,聖女的窗子還沒關,就是說給誰聽,那都是強子妄想偷窺聖女,意圖不軌!
雖然她家離村子有一定距離,但是現在聖女住了進來,別說是源村的目光,就是十里八村的,只要是聽說了這個訊息的人都把眼睛盯在了他們家。誰知道會不會突然來幾個求見聖女的村民就被看見了?
當時村長與長者們同意聖女蘇唯住在她們家,一來是強子素日老實誠懇,在眾鄉鄰里口碑不錯,二來是齊大娘看似潑辣蠻橫,其實和強子一樣心裡有著一杆稱,大事上總算是端得很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