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我現在沒有空,你要玩的話,跟管家去說一聲,讓他帶你去,我有要事要處理,就不陪你了。”水無殤閃過蕭蕭的位置。
“不許你去找她!”蕭蕭急得雙手張開,不讓水無殤過去。
“蕭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水無殤灰瞳一緊,臉色陰沉了下來。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殤哥哥。反而是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蕭蕭心潮波動,一把抱住水無殤,她臉色緋紅道。
“你究竟想說什麼?”水無殤望著腰間禁錮的小手,想用蠻力掙脫,卻怕傷到她,無奈只得站立不動。
蕭蕭眼眶紅了,她望著消瘦的水無殤,摸上他緊繃的臉,水無殤不忍去看,別過臉去。
“殤哥哥,你為什麼不敢看我。我不明白,現在的我哪一點比不上她,她能做到的事情,蕭蕭也能夠做到。為什麼你從來都不看看我的努力,為什麼你的眼中只有她一個人,為什麼我努力了五年,還是比不上她在你心目中一個手指頭的分量。你說啊,你說啊,這是為什麼?”蕭蕭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她的雙頰。
“蕭蕭,放手吧,不要再鬧了,我真的有要事在身。”水無殤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哄著她。
“有什麼事情比眼下的事情還要重要,若非我今日執意來看新娘子,你是不是打算跟財無邊成親之後才告訴我,你說啊,殤哥哥,你究竟要傷我到什麼時候,難道真的到我死了的那一天,你才會回頭看我一眼嗎?”蕭蕭眼瞳內波濤洶湧。
“蕭蕭,你不要再鬧了。你明明知道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你何必非要執著與我呢,天下好男兒多的是,只要你說一聲,殤哥哥一定會替你做主的。”水無殤仰天吸了一口氣,他神色無奈地望著蕭蕭。
“殤哥哥,我執意與你,這叫胡鬧?”蕭蕭傷心地退開了幾步。
“那麼你呢?你執意與財無邊,何嘗不是胡鬧,你明明知道財無邊她根本無心下嫁給你,你還禁錮她,不惜用強硬的手段將她困在你的身邊,逼她跟你成親。既然你都可以為了感情這麼做,為什麼我不可以,我為了喜歡的殤哥哥,我也可以這麼做的。”
“蕭蕭,你不要再說了!”水無殤低吼道。
“不——我要說,我偏偏就要說。你根本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心從來就沒有放在你的身上過,她從來就是喜歡我行我素,她根本就不想沾染情種。你今日關押了她,明日她照樣可以如一朵流雲一樣,天涯而去,不留給你任何痕跡。你這麼執著這份沒有結果的感情,你值得嗎?值得嗎?”蕭蕭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
“蕭蕭,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來人啊,送蕭大小姐回莊園去。”水無殤臉色難看到極點。在他的叫喚下,很快幾個大漢井然有序地踏入風荷軒。
蕭蕭看著眼前的陣勢,她突然冷笑了幾聲。
呵呵——呵呵
——
“好,殤哥哥,你做得真絕,不用你趕我,我自己走,我自己會走的。”她抬高下巴,高傲地從水無殤的身邊走過。
臨行前,她落下一句狠話。
“水無殤,枉費我蕭蕭對你真心一片,卻你被踩在腳底下踐踏。我告訴你,今天是最後一次讓你傷害我,以後,絕對不會了,水無殤,我恨你!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你將為你今天的言行付出代價!”
蕭蕭帶著最後的一點尊嚴走了。
水無殤望著絕然而含恨的背影,灰色的瞳仁內浮動一抹哀傷。
風起,沙卷。
煙塵之處,走來一襲藍衫身影,但見她謹慎地四處張望了一番,覺察到身後無人跟蹤,立即閃進了一家笑笑茶館。
茶館二樓左測的一抹淡雅身影,正埋頭專心於路線研究中。
細碎的腳步聲從房門外傳來,淡雅的身影微皺的眉間慢慢舒展開來。眼角的餘光掃到藍色的衣裙一角,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回來了。
“小草,查到訊息了?”
“是的,大小姐,溫柔跟霍青剛被關押在金銀山莊的地室內,水無殤放出話來,若是大小姐三日之內不到金銀山莊的話,他就要讓大小姐去收屍。”小草回報著。
財無邊倏然立起身子骨,轉身盈盈一笑,對上小草道:“這個訊息自動略過,不用去理會了。”
“大小姐不擔心他們嗎?”
“放心,水無殤只要一日沒見到我,就決計不會對他們出手的。我若是猜測不錯的話,三日後我若是未到金銀山莊,他一定會放了他們。”財無邊透亮的雙瞳泛著光色。
“放了他們?”有這個可能性嗎?
“放長線,釣大魚。”財無邊笑了笑。
“原來大小姐是條大魚啊。”小草眨了眨眼睛,難得調皮起來。
“貧嘴,說吧,還打聽到什麼其他訊息了。”財無邊斜睨了一眼小草。
小草眸光閃閃,對著財無邊沉聲道:“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果然如大小姐所預料的一樣,水無殤立即暗中知會了官府衙門一聲,所以四大門樓、山門小徑,包括水路,全部都有官兵把守,關卡重重。”
“這樣哦,那麼小草,你看,這個地方作為突破口如何?”財無邊指著圖形上的一個山谷狹道。
小草湊了過去,順著財無邊手指指定的地方,雙眉不展道:“據我所知,大小姐,這是一條死道,沒有人能夠過去的。”
“這裡確實是一條死道,沒人會注意到這裡,所以也最容易突破。”財無邊明眸亮閃。
“大小姐,你說沒人會注意這個地方,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說最容易突破,小草就不敢苟同了。”單是打通這條死路,最起碼得花費上半個月的時間,而且要是突破此路,動靜必大,早就驚動了水無殤的人馬了。
財無邊卻笑開了,她突然問了一句:“小草,你還記得黑風寨的
黑煞嗎?”
“我當然記得,大小姐跟他合作過碼頭的生意呢。”小草奇怪大小姐為何此刻要提起他呢,難道他能幫助她們過關?
“那你知道不知道,八年前,蠻地經過蘇州城內運送皇宮的貢品是誰劫持的呢?”財無邊提示著。
“哦,那件事情啊。若是小草記憶沒錯的話,江湖傳聞是黑煞帶領黑風寨的弟兄搶劫了這批貢品,但是官府在貢品失劫之後,卻怎麼也看不到這一批人是怎麼離開蘇州城的,也就無法證明是黑風寨所為,最後這個案子不了了之,至今那劫持逃離的路線還是一個謎團呢。”小草說到這裡,突然恍然大悟地望著財無邊。
“大小姐,你的意思他們是從這裡遁走的?”
財無邊手指一敲圖形上的狹道,嗯——了一聲,淡笑著肯定了小草的疑問。
“那麼大小姐如何得知是這個地方呢?該不會是黑煞自己告訴大小姐的吧。”
“沒錯,是他告訴我的,要不,我怎麼會知道呢。”財無邊看著小草得到答案不敢相信的樣子,不覺失笑出聲。
“他是笨蛋嗎?”搶劫了貢品,還肯將路線告訴給精明的大小姐?
“他才不是笨蛋呢,他是精明的土匪,不做生意人還真是可惜了呢。你難道不知道,每個月碼頭分紅的時候,我是如何在蘇州城內得到屬於我的那一份的呢?當然就是黑煞走捷徑,從這條道上送過來的。我們既然是坐同一條船的,他告訴我又何妨,難道我願意跟他一起去牢房做客啊。”他那個傢伙,表面上看起來粗獷,實際上心思細膩著呢。
“原來如此。我原先還奇怪著呢,大小姐怎麼那麼安心放任黑煞管著碼頭,不怕他獨吞了,原來你們是早就有所勾結了啊。”小草真是佩服死大小姐了。
財無邊冷眼一橫。
“什麼叫有所勾結?”
小草當下岔開話題:“我的意思是你們早有商定了。呵呵,大小姐,既然有路可行了,那麼我去收拾行李吧,現在外面的官兵已經開始搜查酒館、飯館、茶館,就連花樓都沒有放過,眼下我們在這蘇州城多呆一天,身份被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我們趁早走人吧。”
嗯——財無邊輕輕點了點頭。
小草說幹就幹,馬上開始拿出包袱,快速地整理行裝。
二人出了笑笑茶館,換了一身妝容,扮演成一對夫婦,由於無法叫溫柔製作人品面具,她們二人只能湊合著將臉稍微變動,貼上上幾塊狗屁膏,畫上一些斑點,基本上也看不出來原先的面容了。
蘇州城內,果如小草預料的一樣,戒備森嚴,關卡林立,街道上,隨處可見金銀山莊的人手,搞得百姓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那貼上告示的門牆上,財無邊跟小草的畫像都在上面。
門牆下站立的財無邊瞧了一眼小草,咳嗽了幾聲,小草立即有所領悟,趕緊攙扶著病態的財無邊,準備從告示前撤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