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現在的水無殤跟我這個過了熱氣的財無邊,哪一個更加厲害?還有,你從進來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什麼怪異的事情嗎?”財無邊提示著蕭蕭,希望你不要在盛怒之下而望了理智地分析問題。
怪異的事情?對了,她一直就沒有站起來過,也沒有動過,她的樣子,看來就像是被人點了穴道?
“你被人點了穴道?”蕭蕭驚訝道。
財無邊苦笑道:“所以了,我這個樣子,怎麼逃?”
想不到殤哥哥為了娶她,竟然不惜禁錮財無邊!蕭蕭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的訊息,那代表,殤哥哥對她的情意,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所以恨!她恨!憑什麼她能得到殤哥哥的深情,這個女人根本不屑殤哥哥的愛,這是她蕭蕭夢寐以求的,卻是財無邊無心理會的。
她恨啊,她恨得雙拳握起,關節咯咯地響。
她恨不得走上前去,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立即讓這個早就已經死了的人再死一次。
陰沉的她,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拳頭,她的眼瞳內突然閃過一抹怪異的光色,她燦笑著迎上財無邊。
“你真的想離開這裡嗎?你真的無意跟殤哥哥成親嗎?”
“你願意幫我離開這裡?”財無邊望著她瞳孔內的那抹妖媚的火苗,她心頭一駭,似預感到什麼了。
“當然,既然是你要求的,我蕭蕭就做一回好人,怎麼說,當初你也收留我一段日子,所以今日我也該回報你的。”蕭蕭的手摸向腰間。
“好,蕭蕭,今日無論你用哪一種方法讓我離開,我都會感激你的。”財無邊突然閉上了眼睛。
蕭蕭一震,退了三步。
她知道,她原來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她卻甘願死在她的劍下。
她難道是真的嗎?
蕭蕭突然憤地抽出銀色的軟劍,朝著財無邊刺去。
她面無表情,淡若清風,就在她削下她的髮絲時,她連眼睛動一下都沒有。她是玩真的?
“財無邊,你真的不怕死嗎?”蕭蕭握劍的手顫了顫。
財無邊突地睜開了眼睛,她淡然地掃過地面上的幾縷情絲,轉而對上蕭蕭有些駭然的神情,她道:“蕭蕭,我財無邊什麼時候,連說出去的話都不值得人信任了?”
蕭蕭大駭,望向財無邊毫無動盪的眼瞳,她震驚與她的淡然若定,不自覺地雙腿搖晃了一下。而後她心頭的怒意更旺,她為什麼到生死關頭都可以如此淡然,她討厭她的無所謂,他憎恨她的鎮定,好像什麼事情她都可以掌控在手中一樣,這種感覺,令蕭蕭心頭的怒火揚起而不可收拾。
她就不相信世上真有這樣的人。
她不相信財無邊真的甘願死在她的劍下!
劍,寒光一閃,蕭蕭手中的力道灌注了七分,她朝著財無邊揮劍一刺!
財無邊再次關閉雙瞳,等待著血液的飛濺。
突然房門外傳來尖銳的叫喊聲。
“來人啊,有刺客進來了!”
尖叫聲,刺破耳膜,嘈雜的聲音,彷彿是從前堂傳來的。
而後財無邊感應到耳邊有風。
嗖——嗖——
“叮”地一聲,長劍落地,一枚飛鏢躺在長劍的旁邊,紅豔的流鶯,隨意地飄散地面之上。
“誰?”蕭蕭剛一出聲,一雙手,已經快速在在她身上點了穴道。
藍衫飄渺,人影逼近。
“小草!”財無邊眼瞳內閃耀著驚人的光芒。
小草看到財無邊的真容時,她平淡無波的眼瞳內有過激動,但很快沉澱了下去,她對著財無邊道:“大小姐,你騙了小草。”平淡無痕的口吻,卻壓制著狂放的怒火。
“對不起,小草,我那個時候確實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是你活過來後,你依然沒有給我送訊息,瑞王爺的那枚銀簪,恐怕就是大小姐的傑作吧。我當初就懷疑大小姐根本沒有死,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但是你卻將小草瞞得好苦,連一點風聲都不透露給我。”小草儘量用平淡的語氣敘述著,但她雙瞳發亮,卻掩飾不了她內心的怒意。
“對不起,小草,那真的不是一句話、二句話可以說得清楚的。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從來就沒有忘記找你過,還有秋蘭,我到過蘭州,只是後來兵荒馬亂的,所以失去了你的訊息。”財無邊平靜地望著小草,她希望她能夠明白,她從來就沒有拋棄過她。
蘭州?那不是大小姐失去蹤跡後的第二年嗎?那一年,她確實曾經在蘭州停駐過。
小草神色一震,而後又恢復了淡然的神色,她突然莫名地說了一句。
“大小姐,小草的賣身契約是十年,離契約文書約定的日期還有三年,所以,現在小草還是你的屬下。”
小草她原諒自己了,財無邊雙瞳亮了起來。
“既然是這樣的話,你沒看見主人被人點了穴道了嗎?快點過來解開我啊。”
小草一個閃身,雙指如電,在財無邊的雙肩兩側點了二下。
穴道被解開了,財無邊覺得一身輕鬆了。
“大小姐,趁著前堂混亂,我們趕緊走人,等水無殤回過神來,恐怕我們就走不了了。”小草建議著。
“前堂是誰?”財無邊有些困惑。
“我是跟蹤他們來這裡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好像叫溫柔,男的好像叫青剛的。”小草憑著記憶回報著。
“很好,這個死丫頭出賣了我,現在總算還有一點良心回來救我了。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要辜負他們的好意,就讓他們兩個移開水無殤的注意力,我們趁機閃人。”財無邊眼瞳閃過一抹陰笑。
而後一個閃身,隨同小草飛身躍出金銀山莊。
前堂,溫柔跟霍青剛正跟水無殤的人馬交戰著。
“水無殤,你快點放了我家大小姐,若是我早知道你把我家大小姐給禁錮的話,我溫柔第一個就不會答應。還給你,你的臭旗,你這個小人。”溫柔邊打架,邊怒罵著水無殤,她將衣袖內的懲惡揚善旗像是垃圾一樣扔向了水無殤。
水無殤凝眉接過,喝斥兩旁。
“都給我退下!”
兩旁侍從聽到水無殤的命令,刷刷刷——訓練有素,動作一致地將劍收起,退立一旁。
溫柔跟霍青剛對視
一眼,各自戒備地告訴對方要小心。
水無殤坐在太師椅上,灰色的瞳仁閃著一抹笑光。
“溫姑娘,霍公子,江南的風景不錯吧?這麼急著趕來,莫非二位是來祝賀你家大小姐的成親大禮嗎?”
“呸,你這個狡猾的狐狸,你故意支開我們,好讓你的陰謀得逞,告訴你,我家大小姐根本就不願意嫁給你,你強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哼——”溫柔毫不客氣地踩到水無殤的痛處。
“這句話是她說?”身形一閃,水無殤已經抓住溫柔的胳膊逼問道。
好快的速度啊,這傢伙的輕功恐怕在他們之上啊。
溫柔驚訝了一下,但很快調整心情,不怕死地跟他對上。
“沒錯,就是我家大小姐說的。”
水無殤灰瞳一窒,突然放手。
恰在此時,一個丫頭急匆匆地來報。
“少爺,不好了,財小姐她——”
“她怎麼了?”水無殤盯著丫頭的眼睛。
丫頭一哆嗦,但還是將實情告訴了水無殤。
“財小姐,被人擄走了,蕭大小姐還被那個人點了穴道,到現在還在風荷軒呢。”
“什麼?!”
啪地一聲,回答的是,水無殤的一掌。
華貴的紅木桌子在他的掌下應聲而碎裂,水無殤灰瞳內閃過一抹陰霾。
而溫柔跟霍青剛聽到這個訊息後,臉上浮現喜悅之色。
“太好了,大小姐已經沒事了,那麼這裡也沒有我們的事情了,青剛,我們也走吧。”溫柔拉過霍青剛的手。
水無殤卻已極快的速度,一人一掌,將他們擊在地上。
“想走?沒那麼容易。來啊,將他們二人關押到地室內,並給我放出風聲去,若是財無邊不來金銀山莊,那她就等著給他們兩個收屍。”
溫柔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
“水無殤,你卑鄙,就算我們死了,也絕對不會讓你威脅到大小姐的。”溫柔跟霍青剛對視了一眼,雙手各自抬手一掌,想霹向自己的天靈蓋。
奈何水無殤的動作更快,他出手快若閃電地點了他們二人的穴道。
“押下去,好好看守。”
“是。”幾名大漢拱手領命道。
水無殤將溫柔跟霍青剛送入地室之後,如風一樣,直到風荷軒。
蕭蕭一見到水無殤的面容,當下神色間閃過一抹驚喜。
“殤哥哥,快點幫我解開穴道啊。”
水無殤灰瞳一凝,沒說什麼,身形一閃,便快手解開了蕭蕭的穴道。待她身體自由了,他才開口問道:“蕭蕭,無邊是被誰帶走了?”
蕭蕭不悅地盯著水無殤,她剛才差一點被人害了,殤哥哥一點都不擔心她,開口第一句就問財無邊,他把她擺在什麼位置上了啊。
蕭蕭嘟嚷起小嘴,定定地望著水無殤有些煩躁的樣子,就是不開口。
水無殤知道蕭蕭在賭氣,既然沒有答案,他就自己找,衣袖一揮,水無殤大步朝房門而去。
“站住!”
蕭蕭追過去,攔截住水無殤的去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