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俏臉一冷,雙目一瞪道:“是嗎?我怎麼剛才明明聽到是少爺二字啊。”
“蕭大小姐,我們做下人,稱呼主子的朋友當然叫少爺二字啊。若是自家主子的話,我一般都是稱呼主子的啊,這個蕭大小姐不是很清楚嗎?這是真的是彭大少爺的婚禮,因為他家路途遙遠,所以少爺就允許他在山莊內先成親再說。”葛忠誠將自己的謊話圓了起來。
是這樣嗎?蕭蕭凝眉一想,好像前幾次,這老頭確實稱呼殤哥哥為主子的,嗯——也許是她多心了,仔細想一想,殤哥哥這麼多年來,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啥好感的,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新娘子跟他成婚的呢,除非新娘子是她才有可能。不過那個人,她已經——
回憶放縱著,蕭蕭覺得自己想遠了,當下回頭對著葛忠誠笑道:“看來確實是我聽錯了,葛管家,那麼麻煩你告訴我新娘子居住在哪個房間啊,我去慶賀慶賀她。”
“這恐怕不妥啊,蕭大小姐。”葛忠誠忙慌亂地阻止道。
蕭蕭俏臉笑開道:“葛管家,你是不是怕彭大少爺怪罪你啊?”
“是的,所以還望蕭大小姐高抬貴手,放過做奴才的葛老頭吧。”葛忠誠可憐兮兮地說著。
蕭蕭卻笑著拍著他的肩膀道:“那就沒什麼了,既然是彭少爺的新娘子,彭大少爺會很開心本小姐去祝賀他的新娘子的,所以了,我去就看一眼,看看他家的新娘子漂亮不漂亮,怎麼樣?”蕭蕭拉著葛忠誠的胳膊撒嬌著。
看一眼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反正她認定不是少爺的新娘子就好了。當下葛忠誠抽回自己快被晃得散架的手道:“好,好,好,老身拗不過蕭大小姐,你去吧,新娘子就居住在風荷軒。”
“謝謝葛管家。”蕭蕭笑著去了,風飄揚起她的紅粉衣裙,隨風搖曳著。
※※※※※※※
迎風飯館,兩道身影一出現,立即引來了眾人回眸。
那是一對玉人,男的風流倜儻、瀟灑英俊,女的嬌俏美麗,天真清純。
“小二,麻煩一下,給我們一個雅間,趕緊給我們上三四個小菜,五個饅頭,要快一點,我們急著趕路。”男的吩咐道。
“好勒,客官做好,馬上就來。”小二將他們安置在一個優雅的房間後,馬上回身朝廚房吆喝去。
不到三分一柱香的時間,熱氣騰騰的飯菜上來了。
“青剛,訊息準確嗎?大小姐確實被水無殤禁錮在山莊內?”女子捏起一個饅頭,夾起菜吃了幾口道。
“非常準確,我已經探過了,大小姐被他點了穴道,就在風荷軒,明天就是成婚大禮,小柔,我想我們要夜探山莊,救出大小姐。”霍青剛肯定地回道。
“他真的敢禁錮無邊,我砍了他!”溫柔氣得倏地站起來。
隔壁的房間,一抹藍影聽到這句話後,神色大震。
“噓——溫柔,你輕一點,別那麼大聲嚷嚷。我已經吃飽了,你呢。”霍青剛拉下溫柔,示意她小心隔牆有耳。
“我都氣飽了,我們
趕緊走吧。”溫柔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財無邊的身邊。
霍青剛點了點頭,放下一錠銀子,拉起她,飛速離去。
隔壁房間的藍影見到他們出去的身影后,立即喚來小二。
“小二,結賬!”
風荷軒,一襲淡影靠坐在窗前,凝視著窗外的梨花飛落,眼瞳內泛著點點熒光。
要成親了!
他說要成親,她就要成親了。她想阻止,卻沒有力量阻止這場婚禮。
門“吱”地一聲被推開了,被點了穴道無力動彈的財無邊以為是侍候的丫頭,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
“是玉兒吧,我現在不想吃什麼東西,你把飯菜放在桌子上吧,等我有胃口的時候,我會吃的。”
進門的蕭蕭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嗓音,明亮的雙眸一震,而後她好笑著自己神經過敏,想太多了,怎麼可能會是她呢。。
她輕盈邁步而來,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帶著幾分好奇,幾分祝福,走向財無邊。
財無邊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這丫頭何時這麼固執了?難道水無殤禁錮她還不夠,還要派個人監督她的一言一行嗎?一股怒意突然充斥在胸口上。
財無邊突然轉頭。
“我跟你說過了,不要打擾我了,我想休息了,麻煩你可以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嗎?”
蕭蕭卻在財無邊轉身的剎那,甜笑的容易突然凝固,她的雙瞳內泛著不可置信的光芒。熟悉的面容,使她雙腿一軟,差點跌了下去。
她,淡眉微微浮動,面容俏麗,氣質出塵,依如往昔,淡淡雅雅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睛,透亮黝黑如夜星的子瞳,收斂了睿智的光芒,極力地在控制在欲欲而出的怒意。
卻在抬頭望清楚來人的面容時,她壓抑的怒意瞬間如煙雲,消散得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亮得驚人的盈盈光彩。
“蕭蕭!”
蕭蕭聞聽到財無邊的喚聲,她的臉色頓時如白紙一樣,那是悽慘的白,她眼瞳內的笑意被一股陰沉而取代。
“財無邊,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她還活在世上?她是確定殤哥哥不會娶別的女人,但是同樣也確定眼前的女人,是殤哥哥這輩子唯一想要的妻子。
怪不得葛管家一副心虛的樣子,原來根本不是彭大少爺的婚禮,從頭到尾就是為殤哥哥準備的婚禮。偏偏將她蕭蕭一個人瞞在鼓裡,為什麼?為什麼殤哥哥要欺騙她,她這些年的堅持算什麼呢,難道在他的心中,她一點分量都沒有嗎。
蕭蕭苦澀地笑著,她望著財無邊熟悉而可恨的臉蛋,她恨不得自己從來就沒有踏進過這個房間,從來沒有見過財無邊這個人,這樣的話,她的夢至少還可以多做一回,但是眼下,她連做夢的權利都沒有了,是她,是財無邊,是她剝奪了她最後的夢想。
她的眼底閃著強烈的恨意,那是一種濃烈而刻骨的恨意。
財無邊看到她眼中濃得不見底的恨,她眼瞳內的亮光漸漸隱沒了,
轉而是無奈悲傷的情緒。
“蕭蕭,你希望我已經死了,是吧?”
“是,我是希望你已經死了,可是你為什麼偏偏不死?”蕭蕭口吻中的憤憤毫不掩飾,她一點也不介意讓財無邊知道自己恨她。
“我也在想,我為什麼還活著。若是我死了的話,蕭蕭就不用擔心無殤了。”財無邊脣角浮動著一抹苦笑,若是五年前的那場意外,她要是真的命喪黃泉該多好,這樣,她至少不用擔心看到五年後的情景。情字太累,也太傷人,她不想沾染上,為何老天偏偏跟她過不去呢。
蕭蕭卻認定財無邊是在嘲諷自己。
“財無邊,你很得意是不是?你想向我示威,是不是?你認為你贏了,所以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來同情我,對不對?”
“蕭蕭,你知道我根本沒有這個意思,若是有可能的話,我倒是期望你能幫我離開這裡。”財無邊側頭仰望著怒火飛揚的蕭蕭。
“離開?好讓殤哥哥認為我是個惡毒的女人,讓他從此之後不再理會我?好讓他天涯海角到處地尋找你?讓你感受甜甜蜜蜜的愛情?財無邊,你當我蕭蕭是什麼,是促進你們感情催化藥物?還是你有十分的把握,無論過個幾十年,殤哥哥依然是你財無邊的,而我,蕭蕭就算花費了幾十年的功夫,依然無法得到他,你是這個意思嗎?”蕭蕭咄咄逼人道。
“蕭蕭,你扭曲我的意思了。我是真心地想要求助與你,希望你能出手,幫我離開此地,幫我離開無殤。”無殤的愛太過霸道,而她的心沒有準備好承受。她不能再第二次稀裡糊塗地邁步進去成親大堂內。
“是嗎?”蕭蕭冷笑地靠近財無邊,她蹲下身子,抬高下巴,跟財無邊的視線平視上,她輕輕地拍了拍財無邊的臉蛋,接著冷道:“你當我蕭蕭還是五年前的蕭蕭嗎?還是你財無邊江郎才盡,弩弓之末,沒有計謀了?所以拿這種不入流的欺騙三歲孩童的把戲亮到我的面前,玩玩欲擒故縱的遊戲。”
她突然站了起來,以俯視的傲然對上財無邊。
“我告訴你,財無邊,你休想!休想拿這種幼稚的把戲來瞞過我的眼睛。你故意這樣做,是想讓我放下戒心,無法在明日成親大禮上搞破壞,是不是?我偏偏就不會讓你如意,我告訴你,財無邊,就算明日就是你跟殤哥哥的婚禮又如何,這中間還有好多個時辰不是嗎?隨便哪一個時辰內,都有變數的,不是嗎?”驀然,她的眼瞳內閃過一抹殘忍的笑光。
財無邊卻脣角一勾,淡淡地笑開了。
“若是你能搞破壞的話,我求之不得,感激你蕭蕭還來不及呢?”
蕭蕭莞爾一笑,盯著財無邊笑意未達眼底的雙瞳,凝眉起了困惑之意,倏然,她冷道:“財無邊,你不要給我搞什麼花樣,我是不會上你的當的。若是你存心不想嫁給殤哥哥的話,憑你財無邊三個字的大名,足夠逃離出去,何必需要我出手助你,你莫非也太小看自己了吧。我認識的財無邊,好像從來都不會那麼沒用的,不是嗎?”冷不防,蕭蕭順便諷刺起財無邊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