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回家的杜琅桓一路上思來想去了很久,一面覺得對方一個小姑娘,還是那種一看就知道跟姬無月不對盤兒的,她說的話,指不定含有公報私仇的嫌疑,啊,也不能說公報私仇吧,總之,有嫌疑!但另一方面,萬一,萬一她說的是真的,那他不是命不久矣?
直到半夜,杜琅桓躺在**輾轉反側,怎麼也不能入睡。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心裡早就已經相信了,畢竟性命攸關的事情,就算再荒唐的從一個小姑娘的嘴裡說出來,那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可,他怎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自己一大佬爺兒們,這要是真……那不是被一個小丫頭牽著鼻子走嗎?
可……
想到一半,杜琅桓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從**蹦了下來,坐在桌旁,翻了一個茶杯出來,猶豫了半天,還是伸出手,拿了一把匕首在手腕兒上劃了一道,放了滿滿一杯血,正準備站起來拿去喂貓,突然眼前一黑,身體一個不穩,杯子裡的血倒在了桌上,全灑了出來,而杜琅桓也倒在了地上,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想,她說得大概是真的了,就這麼一茶杯的血,他一個練家子大男人,也不至於會虛弱到放了一杯血,就暈了,他,真的不能再……
第二天一早,陽光直直照進沒有關上的窗戶,射在杜琅桓的臉上,將他從昏厥中拉醒。
而正在被翎鏡強行弄醒喂早餐的顧聿笙在
半夢半醒中看到了一個走路風風火火,卻又晃晃悠悠的人影。
“你說的,我信了,說吧,我該怎麼辦?”
“嗯?”一口粥含在嘴裡,加上神智還未清醒的顧聿笙囹圄應了一聲,有些不知所措。
“遠離姬無月,然後等訊息,走吧。”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翎鏡心裡別提有多氣憤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樂趣,就這樣被打斷,還好卿卿沒有醒來,不然他可不會那麼客氣。
終於,在翎鏡冰冷的氣勢下,杜琅桓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又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全然不見別人口中那個如出籠的猛虎一般的形象。
礙眼的人終於走開了,翎鏡端起桌上的碗繼續餵食。
這是他新發現的樂趣,卿卿總是喜歡賴床,每次自己叫她起床的時候,要麼接收到一些不明的攻擊物體,要麼就是看到一副可憐兮兮,另他心疼不忍的面容,但是,卿卿如今還只是,很柔弱的普通人,沒有像曾經那樣可以不吃不喝的能力。
後來他無意間看到有人給自己喜歡的人喂東西吃之後,就想到,既然卿卿自己起不來吃飯,他可以喂她啊,這樣,卿卿可以睡覺,他……咳咳,心裡知道就好,說出來怪丟人的。
吃完早餐的顧聿笙終於完全清醒過來,站起來身了個懶腰,眼角得罪餘光瞥到院子門口是來著的,好奇的問了問,“剛剛誰來了?”
“昨天那人。”
昨天那人?
昨天她見過很多人啊,那人是誰啊?
“中毒。”
“杜琅桓!他來說什麼了?”
“……”對於一向很難記住人名的顧聿笙來說,這麼快就記住了一個人的名字,還是個男人,翎鏡小心眼兒的吃味了,這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了,“他說放了血之後,整個人都感覺沒救了。”他現在就想讓他立刻沒救。
“哦~”顧聿笙抑揚頓挫的哦了一聲,一臉戲謔的看著翎鏡那明顯不對的樣子,杜琅桓什麼人她不是很瞭解,但至少不會說這樣的話,倒是翎鏡,嗯,可是很小肚雞腸的一個人吶,“誒,怎麼突然聞到一股酸味啊,你聞到了嗎?”為了更加有說服力,顧聿笙還特意像四周吸了吸鼻子,最後更是湊到翎鏡身上嗅起來。
“你鼻子壞了!”翎鏡自然也看出了顧聿笙的調侃,但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就是吃醋了怎麼了?於是某人心裡一邊泛酸,一邊默默鄙夷著自己這種丟臉的行為。
看著某人傲嬌的模樣,顧聿笙輕笑一聲,拍了拍某人的肩膀,一蹦一跳的走開了,既然幫手已經找到了,那她也該動動手,殺殺那第一女神的銳氣了!
從來沒有一個人給她的感覺那麼的令人討厭,甚至是仇恨,她都要懷疑上輩子對方是殺了她家人還是搶了她男人了,可憐見的,事情的真相,也有些八九不離十了。唉,既然心裡放不下,那就只好提槍上陣,就是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