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罪?愛妃何罪之有?”淳于烈乾脆又斜斜靠著椅子,眸子裡卻是帶著一股冷意。
“臣妾……”子衿語塞。她見他這樣子,恨不得狠狠的給他一拳,可芳華芳麗還有楊芷的命都捏在他的手中。她不能這樣做。何況,真的惹惱了他,現在他想讓她死,非常容易。
“愛妃,快起來,地上涼。孤可捨不得你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跪在地上。”淳于烈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兩個侍女過去,一左一右的把她硬從地上架起。
貝齒緊咬下脣,腦子裡千萬個念頭轉過。怎麼辦?才能讓他放了芳華芳麗?
實在是想不出好辦法,乾脆脖子一昂:“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芳華芳麗?她們兩個已經被你折磨的不成樣子了,堂堂一國之君,對兩個弱女子下手,真不愧是蠻夷之地出來的蠻夷之徒。”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靜。
“大膽!膽敢頂撞皇上?找死?”淳于烈的侍衛刀劍“踉蹌”出鞘,就要過來捉拿子衿。
“主子,千萬別亂說呀。”楊芷跪在地上,嚇的拼命拉著她的裙角。
私自從皇宮出逃,本來就是死罪,被抓住後反而大罵皇上,主子這是活的不耐煩了。
“蠻夷之地出來的蠻夷之徒?”淳于烈放下茶杯,一絲怒氣在鳳眸裡慢慢氤氳:“你們先退下。”
那幾個侍衛上前拖住芳華芳麗還有楊芷,把她們全部拖了出去,隨即,房門被關上,室內只留下子衿和他。
子衿不由自主的朝後面退了幾步,身子因為過度緊張而輕輕顫抖著。
“你剛才不是問孤究竟要你幹什麼麼?”淳于烈一步一步緊逼過來,危險的氣息一下子把她籠罩在內:“你是孤的女人,你說孤要你幹什麼?”
“你……你不要過來!”子衿心中大駭,努力咬牙朝後面退著,一步一步,忽然,身子一下子碰到了桌子,後面再也沒有了退路。
“不要過來?你是孤的女人,膽敢私自逃跑,背棄了孤!”淳于烈一字一句說道,“今兒個,孤就好好教教你,讓你知道作為孤的女人,應該如何伺候孤。”
“誰是你的女人了?你把我的孩子折磨掉了以後,就不再是我的夫君。”子衿額頭上是細密的汗,然心底卻如刀割般的疼。說起那個還未成型的胎兒,她的心就緊縮成一團。那畢竟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啊,還是以那種不堪的方法被折騰掉性命。
淳于烈腳步略微一停,眸子如幽深的潭水,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那是你自找的。倘若你和孤實話實說,又豈會讓他丟了性命?你才是害了他的罪魁禍首。”
“什麼?你胡說!我不是,你才是!”子衿被他這麼一說,心口越發的疼,臉色慘白如紙:“如若不是你那般折騰,他又怎麼會……”
“強詞奪理。”淳于烈逼近他,低下身子,溫熱的鼻息直噴到她的臉上:“你利用孤解毒,利用完之後卻拍拍屁股走人。你把孤當作什麼了?有了皇嗣之後,又撒謊隱瞞,你是打定主意,讓孤傷心難過。”
傷心難過?他也會麼?他有心麼?
子衿身子晃了晃,她是故意隱瞞了他,如若有機會早點逃出來,孩子也不會沒有。可是,那孩子是他的孩子,在她的意識裡,也許她並不想為他生孩子吧?所以她才沒有離開皇宮,才要故意觸怒他。
不,她怎麼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毒手?一切都是他的錯,不是因為她。
在心裡拼命的否認著如若她為他生下孩子,她有何臉面面對大月子民?那她和蕭氏還有什麼區別?
“怎麼,想明白了?”淳于烈眸子瞪著她的眸子,看著她的眼中的他的眼,是那麼的惱怒,那麼的無奈,甚至還帶著一絲絲莫名的心痛。
“哼!”把頭轉向一邊,不屑看他。
她的態度讓他心中剛剛升起的心痛全部化為了惱怒,一伸手,她已經跌落在他的懷中。
“你放開我,放開!”雙手拼命的捶打著他的胸膛,她要離他遠遠的,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接觸。
“才幾天沒見,脾氣又見長了呢。”他狀似輕柔的嘆了口氣,一俯身,脣就吻住了她的脣。
“唔——”想說的話被他堵在口中,唯有睜大眼睛,咬緊牙關。任憑他的舌頭努力想要撬開她的口,她死活也不會讓他如意。
淳于烈黑眸微眯,一手抓住她的雙手手腕,把她的手高高舉起,身子卻順勢把她壓倒在桌子上。
後背冰冷堅硬的桌面,讓子衿的眼眸裡滿是屈辱的淚水。這就是他發洩怒氣的方法吧?
羞辱她,折磨她,無論在深宮,還是在大月,只要他能找到她,對她的就全部是羞辱。
“放開我,你放開我……”哭泣透過門縫,隱隱傳了出去。門外,楊芷芳華芳麗等人跪在地上,俱是一臉驚恐。
特別是楊芷,聽見這聲音,就想起了自己在監牢裡的經歷,臉色慘白,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放開你?呵呵,讓你再逃?”
身子已經散了架,卻無法讓他停止下來。頭腦越發的迷糊,身子輕飄飄的,到最後,終於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該死!”他這才發現,她臉上所塗的藥水因為汗液的浸出,而讓她那原本黑黃的臉變的猶如花貓一般,白一塊,黃一塊。
她的身上滿是他的痕跡,脖子處滿是草莓印,絲絲縷縷的血絲正從裡面朝外滲出。
“該死!”低低的詛咒一聲,慌忙拉好衣服,抱起她,把她輕輕的放進被褥裡。這才冷聲道:“來人,宣太醫。”
一直守候在外的楊芷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不會是主子出事了吧?慌忙站起,想要朝裡面走去,卻被那侍衛一拉,重重摔倒在地。
她卻並不爬起,而是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皇上開恩,讓奴婢進去伺候主子。”
一邊說,一邊把頭磕的“咚咚”響。
芳華芳麗也連忙拼命磕頭,道:“求皇上開恩,讓奴婢進去伺候主子。”
她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家興一腳踹翻在地:“就你們這兩個,自身難保,還
想著伺候主子?別噁心人了。”
哼,這兩個
女人,剛被上君帶來時,他想著能嚐嚐陳國女人的滋味。沒想到卻讓他吃了虧,差點兒子孫根不保,這才惹的他大發雷霆,讓人狠狠折磨了她們一翻。既然她們要裝貞潔烈女,那就讓她們多吃點皮肉虧。上君抓她們過來,就是想要她們賤命,他替上君狠狠的教訓了她們一頓,上君只會誇他會辦事。
想到這裡,蕭家興腳下用力,更加起勁的踹著芳華芳麗,眼見著她們癱軟在地,口中吐血,方才住腳。
芳華芳麗的慘叫聲,響遍蕭府,讓人聽之色變。淳于烈眼眸一黑,一抹暴戾從眸子裡一閃而過,卻並沒有出聲制止。
子衿幽幽醒轉,聽得院子裡慘叫聲不止,有磕頭聲,還有芳華芳麗的慘叫聲,心頓時縮成一團,眸子裡的恨意毫不掩飾的看著淳于烈。
他絕對是故意的!以折磨芳華芳麗,來逼她就範。
“請你放過她們,否則我就咬舌自盡。”子衿冷冷的看著淳于烈。此時,她的身子如散了架般疼痛不已,卻強撐著看著他。
目光如刀,毫不猶豫的刺進他的血脈肌膚。
她恨他,而且是徹骨的恨。
這一刻的認知,讓淳于烈一瞬間就惱怒起來。
“咬舌自盡?隨你。”輕飄飄的一句話,語氣裡滿是不屑:“你的命,在孤的眼中,不值一文。”
不再說話,牙齒猛的咬下,脣角瞬間有鮮血流下。
“啊?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真咬!”淳于烈嚇的魂飛魄散,猛的撲過去,一手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把嘴巴張開。
看不清舌頭上的傷口,卻見她滿嘴的鮮血朝外直湧。
“太醫!讓太醫趕快死滾來,否則,孤一定把太醫院全部剷平,寸草不生!”害怕失去她的驚恐,讓他暴戾無比。
從宮中氣喘吁吁趕來的太醫,提著藥箱剛剛跑到門口,聽得淳于烈這話,嚇的雙腿不禁一顫,差點兒癱軟在地。
“還不快點滾進去。”聶平一腳把他踹進去,太醫朝前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快點過來,快!”淳于烈渾身爆發出的冷戾,讓太醫嚇的幾乎背過氣去。他怎麼這麼倒黴?偏偏今晚當值。
待他看清了子衿口中的鮮血時,更是驚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顧不得詢問別的,忙忙的打開藥箱,拿出一瓶藥液,清洗她的舌頭,等血液被沖淡後,這才看清楚舌頭並不曾斷掉,只是被咬了一個口子。
心中不由鬆了口氣,然手下卻不敢停。清理完傷口,又拿出一包藥粉,灑在上面。不一會兒,那血就被止住了。
子衿臉色慘白,然兩個眼珠卻是又黑又亮,就那麼憤怒的,死死的盯著淳于烈,臉上滿是恨意。
太醫嚇了一跳,只是瑟縮著身子道:“上君,娘娘沒事了,只需要安心靜養,然後在喝幾服藥,就可痊癒。”
子衿的下巴一直被淳于烈捏著,雙手卻軟綿綿的垂在一邊,髮絲凌亂,包著她的被子上滿是血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