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兒笑道:“可兒姐姐,小心點哦,別被人給捉住了。”
“想捉我的人,得等下輩子。”可兒衝著大家做了個鬼臉,一溜煙不見了蹤影。子衿暗自搖頭,做沉思狀,她是不是應該約束一下她們哪?
“可兒姐姐真瀟灑。”紫兒羨慕道,“要是我也如她那般,就好了。”
“紫兒,沒個人都是不同的。你有你的優點,可兒有可兒的優點。沒有必要去羨慕他人,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子衿看在紫兒,認真道。
“嗯。”紫兒重重點頭,然後從籃子裡拿出一個錦盒,還有幾碟點心,放到桌子上,“主子,這錦盒裡是爹送您的賀儀。點心是紫兒親手做的,您可以嚐嚐。”
“楊伯父真是客氣了,多謝了。”子衿說道,芳華連忙上前,接了過去。
“芳華,開啟,給季兄嚐嚐紫兒的手藝。”子衿吩咐。每次紫兒送來點心,都被淳子楚吃的差不多,這次不管怎麼說,也得先讓季莫嚐嚐。
“是。”芳華把籃子放到桌子上,一一拿出籃子裡的點心,開啟,放到桌子上,抬眸,凝視著季莫:“護國公,請用。”
“謝謝。”季莫眼神輕飄飄移了過去,修長的手指輕輕捻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細細品嚐,只覺得滿口香甜,點頭道:“紫兒果然好手藝,好吃。皇上,您快請用。”
子衿笑道:“我都吃了好多次了,你既然喜歡,多吃點。來,芳華,別客氣,一起吃,紫兒你也來吃。”
芳華連忙擺手:“奴婢每次都有得吃,這次就讓護國公多吃些好了。”
子衿黑眸連閃,看看季莫,見他似乎並不曾覺察到芳華的心意,也許是覺察到了卻裝作不知,不由在心中微嘆了口氣,“這糕點挺多的呢,你還指望著吃飽了不成?”
“是啊是啊,芳華姐姐,一起吃吧。護國公要是喜歡,紫兒以後可以都做些送過去啊。”紫兒撲閃著兩隻大眼睛,看著季莫。
“如此就多謝紫兒姑娘了。”季莫衝著紫兒淡淡一笑,乾淨溫暖的笑容,瞬間讓紫兒小小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眼神微微呆滯,慌忙低頭,以掩飾自己的失態。臉上卻升起一片紅霞,眼睛不知道該朝哪兒瞅。
這麼幹淨好看又陽光的男子,真的很少見。除了楚相,就是他了。
“護國公客氣了。”低聲說道,心情卻越發飽滿起來。
芳華敏銳的的發覺了這一幕,心口瞬間如刀割般難受。默默的退至一旁,看著其樂融融的三人,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了。
“芳華,怎麼跑一邊去了?快過來,一起吃吧。對了,今晚你們都別回去了,就在這裡用了晚膳再回去。”子衿笑著說道。
“如此就叨擾皇上了。”季莫和紫兒同時說道。
“奴婢這就去御膳房,讓御膳房好好準備。”芳華強笑道。
“你又何必巴巴的跑這一趟?吩咐下去就行了。”子衿說道。
“還是奴婢過去一趟吧。”芳華堅持。
“好,那去吧。”子衿點頭,芳華行了個禮,快步退出。一出了門,她忍了很久的淚,終於流了下來。淚水流進口中,鹹鹹的,澀澀的。
子衿見芳華走了,看看季莫,看樣子,她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要弄清楚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否則,等到芳華越陷越深時,只怕就難了。
唉,要是季莫能和芳華走到一起,那就好了。她真的有點擔心,萬一季莫心中沒有芳華,這丫頭又是個死心眼兒,唉!真真是美中不足啊。
不過,很多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如若季莫對芳華真的沒什麼意思的話,她開口反而不好,只怕他們兩人見了反而尷尬。
好在芳華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說已經吩咐了下去。此時她的情緒已經恢復如初,正和紫兒有說有笑呢。
不一會兒,御膳房的酒菜已經準備好了,宮人們陸續進來上菜,子衿讓紫兒芳華坐下一起,靈犀死活不肯做,忙著為他們佈菜。
季莫先舉起酒杯:“皇上,別的話,臣就不多說了。臣敬您一杯。”
子衿舉杯,還沒有喝酒了,就見李壽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低聲道:“皇上,淳于烈來了,求見皇上。”
子衿手一僵,眉頭微皺,淳于烈?他這時候來做什麼?說真的,她還真的不想見他。
“就說朕身子不適,不見,讓他回去吧。”
“這……”李壽猶豫了一下,畢竟淳于烈身份特殊,這般拒絕,似乎不太好。
“還杵在這裡幹什麼?沒聽皇上說不見麼?”季莫臉色沉了下去,身上一股冷厲的氣息蔓延開去。只要皇上不想見的人,那就讓他能滾多遠滾多遠。
還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皇上。哼,他會讓他趁早死了這條心,還當大月無人?
李壽小心翼翼的看了子衿一眼,又看看季莫,連忙低聲道:“奴才這就打發了他。”說完,就退了出去。
“來,皇上,乾了這杯酒,臣祝福您和楚相琴瑟和鳴——”
他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就傳來李壽的聲音:“陳國皇上,你不能進去,啊——”隨即,門猛然被推開了,只見李壽站在一邊,臉色倉皇,淳于烈一身黑衣,長身玉立,冷笑著站在門口。在他身邊,圍著十幾個侍衛,手中刀劍皆對準了他,然他卻置若罔聞,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看著房中幾人,特別是季莫正坐在子衿身邊時,臉色變的難看至極,一把把想要攔住他的李壽推開,大步走了進來。那些侍衛們沒有得到命令,只是跟著進來,依然是把手中武器對準了他。
“都說大月女皇風流成性,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孤好心好意來給你送賀儀,你倒好,居然推說身子不適,卻是和男人躲在房中飲酒作樂。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不知天下人該如何去看?”
子衿緩緩飲下杯中酒,朝季莫亮亮空酒杯,方才把杯子放下,站起,俏面含霜:“淳于烈,你擅闖我禁宮,實在是無禮至極。你還認為大月皇宮,是你陳國後宮,想來就來,想走就
走?朕對你是不是有點兒太客氣了?”
她話音一落,李壽臉色一凜,一揮手:“上!”
侍衛們立刻就開始動手,淳于烈站著不動,任憑刀劍靠近,不反手,不抵抗。子衿冷聲道:“退下。”
“怎麼?捨不得孤?”淳于烈笑的得意洋洋。
“淳于烈,朕早就說過,你這些話,對於朕來說,沒用。朕不殺你,是因為覺得殺了你,只會髒了朕的手。你自個兒走進來的,還是自個兒走出去吧。別打擾了朕的清淨。”
子衿說完,不再看他,而是親自起身,給季莫和自己重新斟了酒,笑道:“季兄,多謝你的賀儀,有了你的賀儀,這世上,有些人,朕可以輕易的讓他無聲無息的就消失,省的像一隻煩人的蒼蠅,整日裡嗡嗡叫個不停。來,朕敬你。”
季莫脣角綻開一朵大大的笑容,“臣多謝皇上。”說完,站起身,畢恭畢敬的喝了這杯酒。
“紫兒,芳華,你們也別傻坐著,來,嚐嚐看,這些菜的味道如何。”子衿讓靈犀替芳華紫兒佈菜,笑吟吟道:“要是芳麗也在的話,想必更是熱鬧。”
“芳麗一定也在想著主子您呢。”芳華笑道。
“嗯,那是一定的。”子衿做沉思狀。
“皇上姐姐,芳麗就是西狄的皇后麼?聽說,西狄皇后和西狄王特別恩愛呢,而且西狄在他們的治理下,百姓的生活好了很多呢。”紫兒一臉崇拜的說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出來的。”芳華一臉得意道。
“哦,是嗎?芳華姐姐,您沒事的時候多給紫兒講講芳麗王后的故事好嗎?”紫兒眨巴著兩隻大眼睛,說道。
“好啊,沒問題。”芳華笑的開心。
“……”
看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開心,眼中似乎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人,淳于烈的臉色難看至極,心中亦是冰冷一片。
在她的眼中,他真的就是如此沒有分量嗎?從西狄來到這裡,他幾乎每天都在打探她的訊息,只想知道的更多些她的事情。似乎唯有得到她的行蹤,他的內心才能安穩一些。
現在,陳國他根本就不想回去,似乎,離她越近,就越能感受到她的氣息。甚至,為了他,他都有了讓位的打算,想把龍椅禪讓給淳于敦。現在,他才覺得,以前一直看重的權力,是多麼的虛無縹緲。
擁有再大的權力又有什麼用?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得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她就要嫁給別的男人了,他的心中,百般滋味,複雜異常。
後天就是她大婚的日子裡,只想著再她大婚前再見她一面,卻又不想半夜闖入,怕驚嚇到她,是以這才讓人通報,想要大大方方的見她一面。
卻是料想不到居然會是這般情景。
她不見他。
不見他的原因,只是因為她要陪另外一個男人飲酒。這種落差,讓他再也無法壓抑心中妒火,硬是闖了進來。
哪怕,她殺了他也好。能死在她的手中,他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