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莫眉毛一挑:“怎麼?難不成你捨不得左相之職?要麼,你娶了皇上,安心在後宮伺候皇上。要麼,你就繼續當你的左相,可是皇上就不能和你成親。”
“哼,誰稀罕當什麼左相!”淳子楚氣呼呼的轉過頭,眸子裡滿是凶光。子衿見他那樣子,心中好笑,實在想不到,季莫原來也有這麼腹黑的一面,瞧把她家子淳給逼的。
“好了好了,不當就不當。聘禮我不要了還不行嗎?”子衿見他那樣,有點兒心疼。要是她,淳子楚可捨不得見她被逼成這樣。
“皇上,您偏心。”季莫不滿的撅起了嘴:“微臣可是為了您好。”
“嘿嘿,我知道,這個嘛……”子衿撓撓頭,看看季莫,又看看淳子楚,尷尬的笑著。
“哼,丫頭偏心我也是應該的。”淳子楚那副可憐樣兒忽然收了起來,一臉得意的把子衿攬在懷裡:“丫頭是我的娘子,不偏心我偏心誰?”
季莫咬牙,轉頭看看外面,再看清楚外面兩個身影時,一臉賊笑:“楚相,禮儀嬤嬤來了,你還不快快迎接出去?”
“什麼?禮儀嬤嬤來了?丫頭,我先走了,你就說我早就走了。”淳子楚一頭黑線,慌忙從側門溜走了。要是被她們兩個發現他現在還在錦華宮,天知道她們會嘮叨到什麼時候?
“哈哈哈……”季莫放聲大笑,好久沒有笑的這麼開心了。這一笑,心中壓抑已久的不快也瞬間消失不見了。
看樣子,只有淳子楚才能給皇上真正的幸福。
芳華可兒從外面進來時,聽到的就是季莫爽朗的笑聲,兩人不由面面相覷。這些日子裡,護國公除了養傷就是沉默,一坐就是一整天,不知道的人還認為是座雕像了。誰知道今天居然會笑的如此開心。
芳華眼眸一暗,也許,唯有主子,才能讓他開心。主子的三言兩語,比她小心翼翼徹夜不眠伺候著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可兒看看芳華,嘴巴動了動,又把口中的話嚥了下去。唉,師兄啊師兄,落在你身上的桃花也不少,你怎麼就偏偏喜歡上不屬於你的白蓮哪?
芳華很快就壓抑下情緒,臉色恢復如初,和可兒一前一後走了進去,行禮道:“主子,護國公。”
“芳華姑娘客氣了。”季莫說道。
“師兄,我也給你行禮了呢。”可兒不滿的撅著嘴,看向子衿:“主子,您看看,師兄偏心。”
“你這丫頭,沒大沒小。就你這樣,我還需要跟你客氣?”季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子衿淺笑,心裡感覺很溫暖,很開心。是的了,她就喜歡看到現在這種其樂融融的一幕,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多好。
“主子,差點給忘了,紫兒來了。在宮門口等著呢。”芳華說道。
“哦?紫兒來了?快快有請。這丫頭,不是跟她說過嗎?直接來就是了,還客氣個什麼。”子衿站起身,走到門口張望著。
自從官家舉家被抓後
,紫兒和楊國威就來到了京師,回到自己的老宅裡了。老宅多年無人居住,已經荒蕪的不成樣子。子衿又派了人去把老宅收拾乾淨,重新添置了些傢俱物品,又派了十幾個下人去照顧他們,讓他們過上了安穩平靜的日子。
當然了,她也時不時的就去小坐一會兒,就朝堂之上的事情請教,楊國威自然一一指點。既不居功自傲,也不卑躬屈膝,給子衿一種到了家裡的感覺。
而且,楊國威還利用自己當年的影響,四處尋找當年被蕭臨浦迫害的忠臣,很為大月網羅了一些人才,這讓子衿更是喜出望外,也越發的敬重他。
至於紫兒,楊國威現在有了條件,更是對她關懷備至。每日裡讓下人為她準備可口的飯菜,對於棋琴書畫還有其他可以輔助子衿的東西,更是悉心教導。他從子衿的身上,看出了女兒其實並不是不如男兒,而是被世俗等原因束縛住了。紫兒既然這麼敬佩子衿,那就讓她多學習好了,也許將來會用得上。
紫兒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日子,不用人督促,自己就非常努力,經常讀書到深夜,讓楊國威老懷大慰。
子衿更是容許紫兒隨意出入皇宮,隨時都可以來找她。因為楊芷的原因,子衿總想把這份恩情報答在紫兒身上。何況紫兒聰明伶俐,十分乖巧,她更是把紫兒當做自己的妹妹來看。
芳華見子衿那般神情,“撲哧”一聲笑了,“主子剛才還說紫兒客氣,您這又不是客氣麼?瞧的奴婢都有點兒妒忌紫兒了。”
其實芳華也很喜歡紫兒,第一眼看見她時,她的心裡就有種感覺,好像看到了楊芷。紫兒的一雙眼睛,和楊芷的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紫兒的眼神和楊芷不同,楊芷的眼中,無人時經常流露出一種憂傷,而紫兒卻沒有,有的只是堅強。
也許,這是因為紫兒這些年,一直在楊國威身邊的原因吧。再顛沛流離,只要有人依靠,內心深處始終會保留著一份信仰。而楊芷卻要想盡一切辦法去保護子衿,那種無助的感覺,就會讓她經常會有一直莫名的惶恐。
所以說,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你多大年紀,只要父母健在,就會覺得自己有了依賴。反之,只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漂浮的一葉浮萍。哪怕你再強大,在無人時,心中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悵然。
“就是就是,可兒也要妒忌了。”可兒皺皺小鼻子,嘟著肉呼呼的嘴,一臉委屈道。
子衿淡笑,斜著眼睛看芳華和可兒:“是誰一看見紫兒來就忙不迭的圍上去,拉著人家說話兒?”
這兩個傢伙,還好意思說。每次紫兒一來,她們就圍過去,拉著紫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害得她想插嘴都不容易。
“嘿嘿。”芳華可兒被她這麼一說,兩個人一想,可不就是這個事兒嘛?兩個人掩著嘴偷笑,“這個人,貌似是主子吧?”
“瞧瞧,還學會顛倒黑白了。”子衿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倆丫頭,越發沒了規矩,膽子大了去了
。
“還不是被您給慣的。”可兒小舌頭一伸,笑的欠揍。
季莫一直默默的在邊上當空氣,現在一看見子衿被她們兩個一人一句說的憋氣兒,不由好笑,看著可兒道:“可兒,你是不是想師父師孃了?”
可兒嚇了一跳,慌忙擺手:“不想不想,一點兒也不想。咦?那不是紫兒麼?我先出去看看。”
一邊說,一邊比兔子跑的還快,竄了出去。開玩笑,她才不想回去了。爹孃這麼久沒看到她,萬一她回去豈不是被他們嘮叨死?
紫兒腳步輕盈,手中提著一個籃子,面帶微笑,朝大家走來。還沒到跟前了,可兒就忙不迭的跑了過來,伸手就接過她手中籃子,笑道:“紫兒,今兒個又帶了什麼好吃的?”
紫兒搶回籃子,“這次可不是吃的東西,是爹送給皇上的賀儀。”
“哦?一定是很貴重了,不知是什麼寶貝?”可兒見紫兒那副寶貝的樣子,好奇的睜大了眼睛。
“不給你看。”紫兒一笑,爹一再囑咐她,要把這賀儀親自送到皇上手中。
“皇上姐姐。”紫兒衝著子衿甜甜的笑,就跪了下去,“紫兒參見皇上姐姐。”
“紫兒,快起來。”子衿開心的伸手扶起她,這個把月,紫兒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雖然還有點兒黃瘦,可是和以前比起來,強了好多。
“嗯,爹讓紫兒問皇上好。”紫兒笑盈盈的,子衿上前,攜了她的手,走到裡面,“到了這裡跟在家裡一樣,別客氣,坐下說話。”
“是。”紫兒一走進去,看見季莫,連忙又行禮:“護國公好。”
季莫躲開,不受她這個禮,說道:“皇上都讓你免禮,你這般客氣,倒是讓我不敢當。”
“嗨,就是,紫兒,大家都這麼熟了,別天天行禮了,累不累啊?”可兒大大咧咧道,話剛落音,就被季莫瞪了一眼:“跟人家紫兒學學。你這般性子,看誰家的公子敢娶你?”
“沒人娶正好,我還不愛嫁了。”可兒頂嘴道,“我不嫁人,這輩子就伺候主子。沒事的時候,可以欺負欺負師兄,還有陸平。”
“陸平?”子衿一愣,他不是淳于烈身邊的人麼?
“是啊。陸平那小子,可好玩兒了。他身上有很多種稀奇古怪的藥。遲早我要把他身上的那些寶貝全部給搜刮來。”可兒握緊胖乎乎雙手,信誓旦旦道。
子衿一頭黑線,看著季莫,卻見季莫正一臉苦笑的看著她。陸平這廝,怎麼就給可兒這個小惡魔給盯上了呢?不過據他們瞭解,陸平這人,也是狡猾的很,可兒可最後別被人給騙去賣了,還幫人家數銀子就好。
可兒見他們那般神情,朝後跳了一下,不高興道:“怎麼,你們不相信我?哼,今兒個晚上,我就去他那驛館溜達一圈,以事實來證明我的能力。我先走了,去準備一下。”可兒說完,衝著紫兒笑笑:“紫兒妹妹,你先在這裡陪陪主子,我有點事先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