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官文傑和呂相那邊,你派人盯緊點兒。”脣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眸裡閃過一絲冷芒。
此刻,她敢斷定,秋紅幕後的人,和大月的有些官員絕對脫離不了干係。想要她的命?不好意思,除了閻王爺,其他人沒那個本事。
見她全身都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息,淳子楚心中一顫,走過去,輕輕把她攬在懷裡,柔聲道:“丫頭,沒事,你有我了,不怕。”
子衿把頭窩在他的胸口,收斂了那股氣息,懶洋洋的抱著他的腰,不動,也不想說話。人世紛擾,難道這片刻的寧靜,就讓她享受一會吧。
見她安靜了,淳子楚心口是一種暖暖的感動。這麼多年,他親眼看著她,一點一滴的積聚著自己的能量。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做到了。這樣的她,讓他又愛又疼又尊重。
有時候,他真的不想她這麼累,好想為她撐起一片天空,為她擋風遮雨。可是目前,還不行。
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大月的女皇。
他唯有加緊自己在暗中的勢力,時刻為她準備著。只等她一聲令下,就為她衝鋒陷陣。只要她安好,快樂,幸福,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呢?
黑漆漆的眸子看著外面,下巴在她的頭髮上輕輕磨蹭著。聞著她髮絲上的淡淡幽香,淳子楚知道,此生,來生,生生死死,他都願意守護著她。
“子淳……”子衿抬起頭,星眸看著他的眸子,脣角微勾,趁他不主意,猛然在他的薄脣上吻了一下。
“啊?你偷襲?”淳子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黑漆漆的眸子裡還有著一刻的呆愣。脣觸控到她柔軟的脣瓣時,方才醒悟過來。
心中卻激動萬分。她居然主動吻了他!她主動,可是從來也沒有過的事情。
“不行,你偷吻我,我要吻回來。”低頭,輕舔著,換來她的一陣顫慄。
好**的小東西。
子衿身子發軟,鼻子裡聞著他的氣息,乾淨清爽的感覺。奇怪,他身上的味道究竟是怎麼來的?是天生帶來的,還是因為沐浴時加了花草?
“丫頭……”淳子楚含混不清的嘀咕了一聲,脣鬆開她的耳垂,一路吻著,直到含住她的脣瓣。
她的脣柔軟,甜滑,讓他欲罷不能。輾轉間,只恨不得把她溶進自己的骨血。大手緊摟她的纖腰,讓她的身子緊貼著自己。
子衿眼眸迷離,臉頰上滿是紅暈,身子軟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卻忽然感覺到他的變化,驚呼一聲,就想推開他。
“丫頭……”淳子楚抱緊了她,不肯鬆手。
“不行。你快放開我。”子衿猛然清醒過來。一會兒楊正威父女就要過來,看到他們這樣子,天知道會怎麼想?
“丫頭,那你再吻我一下。”淳子楚也知道這時候不行,努力壓抑著。
“真拿你沒辦法,像個孩子似的。”子衿見他一副孩子要糖吃的模樣,撇撇嘴,飛速的在他的額頭上一吻。
“不行,要這裡。”淳
子楚指著自己的脣,微微嘟起。
“撲哧!”子衿卻不合時宜的笑場,真要命,他居然賣起萌來了。他知不知道賣萌可恥啊。要是被人家知道,堂堂楚相,也有這樣子時,不知道會不會嚇掉下巴。
“丫頭,你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就不鬆手。”淳子楚不幹了,剛才明明是她偷親他的嘛。現在讓她光明正大的親一下,她又不願意了?
女人心,海底針啊。
“耍賴?”子衿眸光一閃,手掐住他腰間軟肉,一捏。
“嘶”淳子楚誇張的抽了口冷氣,黑眸裡瞬間湧上一層淚意,霧濛濛的大眼睛,氤氳著水汽,“你欺負我……”
“啊?”子衿驚愕的看著他變臉比翻書還快,老天,他是怎麼做到的?
“哼,你偷親人家,現在人家給你親了,你又不肯了。不僅不肯,反而欺負我。老天爺,這世上還有王法嗎?”淳子楚對天控訴。
子衿嘴巴張的老大。這傢伙,不去演戲實在是可惜了。要是他去戲班子,絕對是個臺柱子。
“篤篤”,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快鬆手,一定是楊伯父他們來了。”子衿一驚,連忙就要睜開他。
“不松。除非你親我一下。”一抹狡黠從他的眼角閃過。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他才不會不好好利用一下了。
“你——”子衿氣惱的瞄了他一眼,卻看見他眼底的執拗,沒辦法,只好在他的脣上吻了一下,見他眼底的執拗瞬間變成了小得意。氣得她衝著他翻了個白眼。
“來,我給你整理一下。”淳子楚鬆開她,眼眸裡的得意變成寵溺,輕輕為她把鬢邊髮絲攏到耳後,又把她身上的衣裳理平,方才走過去開門。
楊正威父女已經沐浴完畢,身上也換了乾淨的衣裳。一進門,楊正威就跪下了,衝著子衿道:“草民楊正威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楚相萬福金安。”
紫兒愣住:“爹,您說什麼?”
“紫兒,還不快快跪下!”楊正威一看見紫兒還傻愣愣的站在一邊,慌忙說道。剛才他只顧著心中激動,卻忘了把這事跟紫兒說了。
紫兒慌忙跪下,然眸子裡卻狐疑不止。剛才爹說什麼?吾皇,楚相?老天!難不成這兩人就是當今女皇柳子衿和當朝左相淳子楚?
這怎麼可能?不是聽說皇上荒**好色,風流嫵媚嗎?為什麼眼前的女子,除了有些病懨懨的感覺,全身都有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和風流嫵媚簡直連一點邊兒也沾不上。
而這位壯士,居然是楚相。皇上已經發了皇榜昭告天下,下個月十六日就是她和楚相大婚的日子。現在看來,兩人真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
心中忽然就湧起一股酸澀和敬畏。想想自己,再想想皇上,同樣是女人,可……
“楊伯伯,紫兒妹妹,快快請起。”子衿慌忙上前,扶起楊正威,紫兒從邊上爬起,小心翼翼的站在父親身旁。
“皇上,想不到,草民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皇上。”
楊正威老淚縱橫,心中感慨萬千:“當年,在宮中時,皇上還是個四五歲的孩子。那麼小的一個小人兒,粉雕玉琢,就跟天上的仙童似的。不想不到,這才一轉眼,那個小人兒已經長這麼大了,還登基做了皇上。先帝,您在天之靈,也該含笑九泉了。”
“楊伯伯。”子衿見他情緒激動,不似作假,心中十分感動。想起楊芷,神色不由黯然。
“都是我不好,沒有早點找到楊伯伯,還得楊伯伯和紫兒妹妹多受了這些年的幸苦。”子衿看看楊正威,其實楊正威的年齡也就四十多歲,可看他現在這樣子,都快成花甲老人了。紫兒則明顯的面黃肌瘦,個子長的挺高,可惜就是太瘦了。
紫兒的五官,和楊芷看起來很像。也好,以前是楊芷照顧她,現在,則輪到她來照顧楊紫了。
楊芷姐姐就,我找到了你的爹和妹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們,不讓他們再收到絲毫的傷害。
在心中暗暗發誓,子衿眼眸裡閃過堅定的光芒:“楊伯伯,這次我和楚相,是特意來找您的。”
楊正威一愣,隨即眼眸裡又湧上一層淚花,急切道:“芷兒 呢?她現在是不是在宮裡?這些年,是胖了還是瘦了?”
當年,芷兒因為被選入宮成為貴人,剛剛兩個多月,大月就被北狄攻陷,芷兒和後宮三千佳麗被俘,他就再也沒見過芷兒。
這些年,他去過無數個地方,就是沒有找到芷兒。聽說,凡是被俘去北狄後宮的 女子,真正能存活下來的只是少數幾個,大多都被折磨致死。也許,他的芷兒是死了。
可他不相信,他的芷兒那麼乖巧靈秀,怎麼會死呢?北狄找遍了,不見芷兒的蹤影,又回到大月,想不到卻一病不起。這些年,沒找到芷兒,卻讓紫兒跟著受了好多苦楚。
想到這裡,楊國威的眼淚就忍也忍不住。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子衿窒住,她不知道該如何和老人說。如果隱瞞著他,給他一線希望,萬一等他知道了真相,只怕他更承受不住打擊。
可實話實說的話,他還在病中,她害怕給他的病雪上加霜。
然只一瞬間的猶豫,楊國威已經明瞭。他的芷兒,一定是不在世上了。否則,皇上不會如此猶豫。
心口瞬間如千萬支利箭穿過,尖銳的痛,讓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噗”的一口吐出了心中淤血。
“爹,爹,您怎麼了?您別嚇紫兒!”紫兒嚇的臉色慘白,眼眸裡滿是淚水,“爹啊,您還有紫兒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紫兒可怎麼辦?”
“紫兒……”楊正威顫顫巍巍的伸手,想要撫摸她的髮絲,誰料卻眼前一黑,手軟綿綿的耷拉下去,暈了過去。
“楊伯伯……”
“爹!”
“快來人,請郎中!”幾個聲音同時響起,淳子楚飛速上前,點了他胸口幾個穴位,護住他的心脈。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塞進楊正威的嘴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