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子衿冷冷說道。
“什麼?”官二一愣,他沒有聽錯吧?這個丫頭片子讓他掌嘴?
“自己掌嘴二十,然後立即從這裡消失,我會考慮留你一條賤命。否則……”子衿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哈哈哈……真是笑話。你認為那小子會幾下拳腳,大爺就怕了你們不成?”官二的眼眸裡滿是陰毒,也好,剛才那個乞丐丫頭雖然有幾分姿色,不過和眼前這位比起來就差遠了。病歪歪的樣子,更惹人憐愛。
淳子楚放眼看過去,卻見剛才那三個無賴少了一個,看樣子是去找人去了。也好,既然遇到了,他自個兒找死,他不介意為民除害。
“兩位,趕快離開這裡吧。老朽不能連累了你們。”老者也發現不對勁兒了,雙膝跪地,衝著子衿和淳子楚就是一個響頭磕了下去:“老朽懇求你們,把紫兒帶上,只要能救她一命,有口飯給她吃,我楊正威在九泉之下,一定會保佑你們兩位一生順遂。”一邊說,一邊踉蹌著爬起,就要朝官二撞過去。
子衿如遭雷擊,傻愣愣的呆站著,他剛才說什麼?他楊正威?難怪剛才他一看見自己,就稱呼自己為“皇貴妃”!
“爹!”紫兒大驚,拼命衝過去,就要攔住他。
“紫兒,聽話,以後就跟著恩公,聽見沒有?”老者的腿被紫兒死死抱住,急的臉色發白。官家是這羌雲城一霸,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就是因為官文傑那個混蛋,在朝中任禮部侍郎一職。
而他堂堂內閣伺讀,卻淪落到如今這地步!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楊伯父!”子衿雙膝一軟,緩緩跪下:“侄女子衿代楊芷姐姐給您磕頭。”
“芷兒?”楊正威猛然停住掙扎,傻傻的看著子衿,猛然抓住她的肩膀:“丫頭,你知道芷兒的下落,是不是?你快點告訴我,讓我去看看她。她在哪裡,在哪裡啊?”
“楊伯父。”子衿心中難受,然卻怕他一時經受不住打擊,決定慢慢再告訴他:“楊芷姐姐好的好,她呀,在家中等著我們回去呢。”
“真的?我的芷兒沒事?可為什麼我老是夢到她?在夢中,她說是來和我告別,這好端端的告什麼別呀?”楊正威又驚又喜又疑,然多年的風雨,讓他硬撐著身體,不肯暈過去。
“楊伯父,等會我再慢慢跟你講。”子衿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先前偷偷溜走的無賴,帶著幾十個人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趕來。
“丫頭,你們趕快走,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楊正威一看見官二眼眸中的狠毒,不由得擔心起來。
“楊伯父,您別擔心,他們奈何不了我。”子衿清麗的小臉上滿是鎮靜。
楊國威從驚愣中醒悟過來,看看子衿那張和皇貴妃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小臉,忽然想起她剛才自稱自己是“侄女子衿”,他哪裡冒出來一個叫做子衿的侄女?
子衿,這大月,除了一個子衿公主,子衿女皇,就再無二人。難道
她就是皇上?
心中卻是一驚,暗想到他聽到的風聲,慌忙說道:“侄女,千萬別暴露你的身份。這官家,和您有仇。要是被他們知道您的真實身份,只怕您會有危險。”
子衿一愣,雖然搞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說,倒也知道小心沒大錯。對方人多,但不一定是高手,他們必須在沒有暴露身份之前,衝出去。
“子淳,快扶楊伯父上車。紫兒,你跟我
來。”分析清楚目前的情勢,子衿慌忙拉著紫兒爬進車廂,淳子楚攔腰抱起楊正威,把他放進車廂裡,自己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就要朝外面衝去。
“想跑?門都沒有!今兒個大爺要不把你們幾個宰了餵狗,我就不是官家二爺!官二惡狠狠的看著淳子楚。
淳子楚脣角噙著一絲冷笑,如果不是為了照顧楊正威父女,他哪裡用得著跑?就這樣一幫子地痞無賴,就想把他剁了餵狗?
“官二,到時候餵狗的人是誰,還說不準你哪。”淳子楚朗聲一笑,回過頭對子衿說道:“丫頭,你們幾個坐穩了。”說完,雙腿一夾馬肚子,手中韁繩一抖,馬兒嘶鳴一聲,揚起四蹄,拉著車子就朝對面那些人堆裡衝去。
那些人氣勢洶洶的,原本認為他們一定會超前面跑去,沒想到對方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朝他們撞來了,一時之間,驚叫聲四起,紛紛朝兩邊避去。無奈巷子實在
太窄,容他們避讓的地方有點兒小,是以等淳子楚馬車過去後,車輪下壓倒了一片人。
“哎喲……”眾地痞個個被壓的破皮爛肉,鼻青臉腫,好在都是外傷,個個氣的破口大罵。
“大哥,怎麼辦?難道就讓他們這樣逃了?那您的面子將來朝哪擱?”一個小無賴機靈,躲的快,毫髮無損,看著滿地哭爹喊孃的,說道。
“惹了我官二,想就這樣一走了之?”官二陰狠的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如果老子不宰了他們,老子就不是官二!”
“大哥,大爺不是回來了麼?”小地痞陰惻惻一笑,輕聲說道。
官二眼眸一亮,“還是你機靈。走。”說完,竟然不顧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自顧自超哦巷子外面走去。
剛才那個男人是個練家子,他的這幫兄弟們平時打架鬥毆欺負欺負平民百姓還行,在這種練家子跟前,自然是討不了便宜。但是大哥不同,對付這種人,他最為內行。
凡是經了大哥手的人,沒幾個 能活得下來。何況,那男人這麼美,大哥一定喜歡。到時候,男的給大哥,那兩個女的就自己留著,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想都很爽。
馬車上,紫兒臉色蒼白,緊緊抓著車廂擋板,而楊正威則被子衿緊緊扶著。她畢竟會武,比起紫兒就要沉穩得多。
“丫頭,我們去哪裡?”淳子楚問道。
子衿脣角微揚:“我想,這個就不需要我來安排了吧?”
淳子楚臉色一窘,看樣子,自己在羌雲的據點,又得洩露一個了。
馬車七拐八繞的,來到一座酒樓前。只見他輕車熟路的,駕著馬車從後門進去。一進門,立即就有小二迎了上來,一聲不吭的接過他手中韁繩。
淳子楚上前,先把子衿抱下來,然後讓小二扶著紫兒和楊國威下來,直接吩咐:“帶他們去沐浴,拿幾件乾淨的衣裳過來。還有,請給郎中過來。”
“是。”小二不敢怠慢,自吩咐另外人,帶著楊國威父女去沐浴更衣了。
而他則帶著子衿,直接上了三樓一個豪華客房裡。子衿仔細打量,脣角微揚,看樣子,這座客棧,也是他的產業了。、
“丫頭,這件事,你怎麼看?”淳子楚擔憂道。想不到這官文傑看著兩袖清風的樣子,卻縱容家人,胡作非為。
“重查重罰。”子衿冷冷說道。就憑官二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草菅人命,他就該死。
“可是丫頭,你想過沒有,為什麼這官二會這麼囂張?羌雲離京師不遠,為何咱們卻是一點風聲也聽不到?”淳子楚深思道,他總覺得不對勁。
大月自子衿當女皇以來,吏治清明。像官二這麼囂張的是少數。一個人,既然可以這麼囂張,那他一定認為自己有囂張的本錢。
這官二的本錢就是官文傑。
而官文傑是呂相的門生,這其中的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
呂相是三朝元老,位高權重,子衿見了他,也得禮讓三分。只是不知道,他們這其中的水到底有多深哪?
子衿眉頭緊皺,實在想不到,出來尋找楊正威,居然讓她發現了一條蛀蟲。也許,大月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風平浪靜。很多人,只是一時之間老實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在暗中觀察她,想要給她一個厲害嚐嚐看。
她目前所 依仗的人不過是季莫淳子楚呂守信,還有少數從地方上提拔上來官聲清明的人。朝中大員,很多是以前舊臣。是屬於柳子純蕭氏的人。
而她父皇的人,則因為蕭臨浦的獨斷專橫,很多人含冤而死,辭官歸隱。這些人,才是大月真正的棟樑之材。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不是先把那些心懷異心的人揪出來,而是把先帝舊臣一一召回,讓他們融入朝堂之上,然後再把一些舊臣慢慢的換下來。否則,一開始就大動干戈的話,只怕會引來對方的反抗。
“有人報喜不報憂。妄圖封住咱們的眼睛。”子衿冷冷說道。可惜,對方打錯算盤了,她不是柳子純,性子軟弱,猜賢忌能,又不夠果敢,顧慮太多。最後弄的成為劍下亡魂。
“就是這樣。”淳子楚點點頭,“咱們現在唯有先沉住氣,慢慢集中力量,給他們致命一擊。”
“子淳,你先把大月的經濟抓住,特別是對其他國家的貿易來往。我會給你一些支援。”子衿想了想說道。
“放心,交給我吧。”淳子楚暗笑,這丫頭,看樣子是先要抓住大月命脈了。只要他能控制住大月整個經濟命脈,那些人,就算再有本事只怕也是沒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