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他這麼說,子衿眼神裡的戒備不知不覺放鬆了,“呂相年事已高,你不能讓他這麼喝酒。萬一傷了身子,那就不好了。”
“沒事。我把他送回府裡去了,讓他家人好生照顧著呢。”淳子楚笑笑:“對了,你說要去看什麼的?我也能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子衿眼眸裡滿是溫柔,這種驚喜,自然要和他一起分享才好。
“那我們走吧。”淳子楚握著子衿的手,朝司衣司走去。芳華芳麗早派人先過去通知了。因為這些嫁衣繁複貴重,只有司衣司方才可以好好儲存。
到了司衣司門口,司衣女官早就帶著宮女們等在門口了。一看見他們來了,慌忙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子衿淡淡一笑,笑容裡,朝霞萬千,一瞬間看呆了司衣司的宮女們。再看看她身邊的淳子楚,果然是丰神俊朗,美人如玉,兩個人站在一起,是說不出來的般配。
“是,皇上,楚相,這邊請。”司衣女官帶著他們,朝裡面走去。
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司衣女官深深吸了口氣,把門推開,自己朝邊上退去。子衿只一眼,頓時愣住了。
在這個高大的庫房裡,中間那個薄紗籠罩的架子上,那件大紅色的嫁衣,是那麼多的奪目耀眼。隔著淡淡薄紗,都能看到那精緻的花朵,倘若要是把那薄紗撩開,裡面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緻美麗?
幾乎是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中間走去。芳華靈犀慌忙上前,兩人拉著串在薄紗上的繩索,輕輕一拉,薄紗輕輕朝兩邊滑去,那美崙美崙的嫁衣頓時出現在她的眼前。
“好美!”子衿不由驚歎出聲。這件嫁衣的款式,她曾經見過。就是她那尊貴美麗的母妃,當年嫁給父皇時所穿的樣式。所不同的是,在這嫁衣的領口袖口又改動了很多。在領口處,繡著精緻的花朵。腰圍上,裙襬處,全是同樣的花朵。所不同的是,領口處和腰間的花朵都偏小,唯獨裙襬出,是大朵大朵的盛開的花朵。
每一朵花蕊,都以紅寶石製成,陽光下,打磨切割的完美的紅寶石,散發出璀璨的光芒。站在不同的位置,所看到的花朵形狀和顏色就不同。
天上的仙子的衣裳,也不過如此。
“主子,這件是舉行大婚典禮時穿的。這邊還有典禮之後的衣裳。”芳華見子衿喜歡,心中也是很開心。要知道,她們可是偷偷準備了一年多了。可以說,主子在朝堂之上忙碌的時候,她們就在司衣司和最巧手的繡娘們一起繡著這些精緻的花朵。
這衣服的樣子,還是楊芷當年在陳國後宮,描畫給她們看的呢。後來,這樣子就映在了她們的腦海之中。
這時候,如果芳麗也在的話,那該有多好啊。看到主子這麼喜歡這件嫁衣,她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還有其他款式的?”子衿愣住。
“主子,請跟 奴婢來。”芳華快步上前,開啟另外的房間,每一間房子裡,都掛著子衿將來要穿的衣裳,甚至,連她將來有了身孕的衣裳都準備好了。
心中滿是 感動,這幾個丫頭,想的真是周到。只是,在看見那肥大的孕婦穿的衣裳時,她眼眸裡還是黯然了一下。
淳子楚一直跟在她身邊,見她在看見孕婦穿的衣服是眼神黯然了一下,心中不由咯噔一聲,難不成她不是不想給他生孩子,還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不能生孩子?
心中一緊,想起她當初曾經被淳于烈折磨小產的事情。記得當初專門伺候她的太醫就是陳思淼,看樣子他得找陳思淼問個清楚了。、
“芳華,靈犀,你們兩個偏心,只怕丫頭的衣服繡好了,我的衣服呢?”淳子楚為了不讓子衿轉移注意力,大聲說道。
“楚相的衣服,自然要楚相孃家人準備才好。”芳華笑著說道。
“孃家人?你這丫頭!”淳子楚無語,看樣子,剛才他和子衿抱怨的那些話,被芳華全部聽進了耳朵裡呢。
唉,他說了那麼多,芳華想不聽也不行哪。
“楚相,她是和你開玩笑的啦。您的衣服,在這邊呢。”靈犀笑道:“請主子楚相跟奴婢到這邊 來。”
“什麼?真的也為我準備了嗎?”淳子楚不禁又驚又喜,想不到這幾個丫頭還有點兒良心。
“自然要為楚相準備。只要是真心對主子好的人,奴婢們都會感激的。”芳華收斂起笑容,跟在他們身後。
子衿心中又是一顫,此時,說什麼都顯得是虛偽了。
到了另外一間,靈犀
開門,淳子楚愣住了。原本他還認為,他的衣服也是按照大月的新郎那般,也是一身大紅,誰料,她們替他準備的居然是一襲黑色繡有金色祥雲的袍子。一樣的精緻,一樣的貴氣。只是,這是陳國皇室成員大婚時所穿的袍子。
“丫頭?”他的眸子裡,滿是不解。
子衿卻是明白了。
“傻瓜,這幾個丫頭,可是完全站在你這一邊的呢。這下好了,你不用入贅了。”子衿微笑。
芳華靈犀也是微笑。
淳子楚微微一愣,隨即就醒悟過來了。
“芳華,靈犀,你們對我真好!”淳子楚發自肺腑說道。而且,看子衿的意思,也是贊同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是以陳國楚親王的身份和子衿成親,並不存在所謂的入贅一說。他以這樣的身份和子衿成親,無論是誰,都不敢對他指手畫腳,瞧不起他。
在大月,他是皇上的夫君。在陳國,她是他的楚親王妃,就是這樣。
就算他所要娶的人是大月皇上,回到 宮中,關起門來,他 就是她的夫,她的天。
子衿脣角微揚,看他開心的像個孩子,她的心情也是說不出的好。這幾個丫頭,真是可人意兒,她不方便說不方便做的事,她們倒是替她做了。
成親的衣服已經做好,到時候在大婚典禮上,他們的衣服一穿,還有誰 敢小瞧淳子楚?
瞧不起淳子楚,就是瞧不起她!
“楚相,您還不知道吧?其實在咱們去西狄的時候,護國公原本是打算在
京師修一座楚相府,後來仔細一想,還是算了。反正將來,您和主子成親,也是住宮中。這修楚相府的銀子,就被護國公拿去興修水利了。今年可是個豐收年呢。”芳華笑道。
淳子楚臉黑了:“季莫把給我修建府邸的銀子拿去興修水利了?”
“是。”
“丫頭!季莫欺負我!”淳子楚跳腳,這傢伙,居然拿他的銀子去做好事,得來的好名聲可都是用他的銀子墊背呀。
見他那樣,子衿脣角微勾,“造福百姓,理所應當。”
淳子楚欲哭無淚。這季莫在大月的名聲已經很好了,還用得著這樣嘛?算了算了,不跟他計較了,只要能娶了丫頭,比十座百座府邸都重要。
只是……要是自己能有座府邸那該有多好啊。哪天要是被丫頭欺負了,也能一個人躲起來療療傷。
“再說了,你的銀子還少嗎?”子衿轉身不理他,跟在芳華靈犀後面卻司寶司看她們為自己準備的頭面去了。
淳子楚訕笑著,連忙跟在她後面。唉,這丫頭,難不成知道自己的地下王國裡有多少財富?當初為了搶回皇位,他暗中經營著各項產業,獲利頗豐,甚至連大月陳國西狄軍隊的軍需物資都是他提供的。
這件事,他做的極為小心隱祕,淳于烈懷疑他這麼多年,一直在暗中查他,硬是沒查出絲毫蛛絲馬跡。
他對於這些產業管理的極為小心,除了各產業的掌舵人,知道幕後的大老闆是他,別人都不知道。甚至,連他手下的暗衛們都不知道。
不知丫頭是怎麼知道的?還是,她只是隨口這麼一說?不行不行,他現在還不能讓丫頭知道他的身家,否則,只怕丫頭會把他的身家全部充公,造福百姓去了。
“嘿嘿,我哪有什麼銀子呀。左相的月俸,你又不是不知道。”淳子楚訕訕的。
子衿不說話,意味深長的從他那華麗的衣裳上看過去,目光輕飄飄的越過他頭頂,看著他頭髮上的紫玉簪。
他就憑月俸過活?那誰 能告訴她,他這紫玉簪要幾個月的月俸才能買得起?
哼,對她哭窮。咦?不對,他似乎從來不曾送過她禮物耶。自己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要嫁給他?
“子淳,你好像從來沒有送過我禮物哦。”子衿慢悠悠站定,隨意來了這麼一句。
“禮物?你想要什麼?”淳子楚傻呆呆的,她擁有天下,還需要什麼禮物?
“我想要什麼你就能給我 弄來嗎?”子衿沒好氣,“我要東海的龍珠,西海的龍涎香。南海的珍珠,北海的鮫人。”
“什麼?”淳子楚傻了一會:“除了鮫人,其他的我都可以給你。”
“這些你都有?”子衿傻眼,看樣子,自己對他的財富知道的很少啊。
“嗯。”淳子楚重重點頭。
“那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子衿眼睛瞪的溜圓。
“都是以前人家送的,一直扔在那裡沒管。再說了,我的就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遲些早些有什麼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