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一邊說,一邊紅了眼圈兒。她還記得,當初靈韻也在時,她們幾個閒暇時,就會聚在一起說話,說將來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她們的話還在,人卻已經一去經年了。
“靈犀,別說了。”子衿紅了眼圈,一想起楊芷當年所受的屈辱,心口就是尖銳的痛。她是怎麼了?安定的日子過的太久了麼?還是她不知不覺中,把當年的姐妹情分給淡忘了麼?
不,不會的。
“李壽,楊大人的下落查到了沒?”子衿努力平復情緒,問道。無論如何,她也要把楊芷的家人接來京師,她要代楊芷好好孝順他們。
靈韻小福子都是孤兒,爹孃家人經過這麼多年的戰爭,早就流離失所不知所蹤了。
唯一有線索的就是楊芷的父親,楊正威。可惜當初他受蕭國舅迫害,舉家外遷,不知遷往哪裡去了。
“奴才聽說,有人在羌雲曾經見過楊大人。可惜奴才派人去尋,卻沒有找到。”李壽垂著頭,回道。
“羌雲?”子衿眼眸微眯,無論如何,只要他曾經在羌雲出現過,她就一定要找到他。
“繼續派人去找。在下個月十六號之前,一定要找到 他。”子衿杏眼裡,一股冷芒緊盯著李壽。李壽渾身打了個寒顫,立即道:“是,奴才這就去安排。奴才告退。”
“去吧。”子衿衝著他擺擺手,見他退下了,方才看向靈犀:“靈犀,到我去看看你們為我準備的嫁衣,好嗎?”“
“奴婢想等芳華姐一起帶主子過去。”靈犀的小臉上滿是激動,說道。
“好,那你派人去讓芳華 過來。”
“嗯。奴婢自己去找她。”靈犀一邊說,一邊一溜煙兒跑了出去。見她那樣子,子衿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感慨。看樣子,這丫頭心底真是善良,她不想功勞獨吞吧?
只是想不到,她們會早早就替自己準備好一切。這份情意,就算是親生姐妹也不過如此。有些人家的親生姐妹只怕也是做不到哦這點。
不一會兒,芳華就被靈犀拉著來了。只見芳華雙眼熬的通紅,身上的衣裙也有了些微皺褶,心中不僅心疼不已。這個傻丫頭,肯定沒有和可兒輪班照顧季莫,照這樣下去,只怕季莫身子好了,她的身子反倒垮了。
不過,她卻不打算再勸她。有些話,季莫說了比她說的要 管用。等會兒,她得只會季莫一聲。
“護國公身子怎麼樣了?”
“回主子,已經好了些。剛才醒了,略微喝了些稀粥。陳太醫說了,讓他少吃多餐,慢慢調養著,要不了多久,就好起來了。”
靈犀的語氣裡,疲憊中滿是高興。昨晚見他醒了,然後又睡了,她就這麼傻傻的趴在床沿上看著他,還沒可兒狠狠的取笑了一頓呢。
可兒這丫頭,等護國公傷好了,她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頓不可。
“哦,老天保佑。”子衿雖然知道季莫一定沒事了,聽芳華這麼一說,還是很高興。心中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只要大家都沒事,好好的,那她就放
心了。
“靈犀,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看你們為我準備的嫁衣了麼?”子衿眼眸裡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
見她那神情,芳華“撲哧”一聲笑了,“主子,瞧您這樣子,看起來倒像是待字閨中的老姑娘,聽說有俊俏的公子來提親,一臉激動的樣子。”
子衿一張小臉瞬間拉長,“我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我還認為,這個心思只有我自己知道哪。”
“哈哈哈哈哈……”靈犀和芳華一看見她那樣子,兩人一個沒忍住,同時放聲大笑起來。
“兩個死丫頭,就會取笑我。”子衿被她們笑的不好意思,站起身來,抬腳就朝外面走:“哼,不理你們了,我自己看去。”
“咦?丫頭,這一大早的,你要去看什麼呀?”淳子楚今天換了件花俏的紫袍,頭髮上一根紫玉簪挽起,迎著陽光走了過來。
子衿一瞬間便有些發愣。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形成一種奇異的金色。金光裡,他看起來,翩然若仙。
“丫頭?”見她目光痴痴的看著自己,淳子楚心中一暖,走到她面前,低聲道:“不過是一日不曾看見,不需要這麼痴迷。”
“誰痴迷了?臭美!”子衿回過神來,被他這麼一說,鬧了個大紅臉,“一大早哦的,穿的像只花孔雀,要幹什麼去呀?”
“花孔雀?”淳子楚鬱悶無比:“我看起來哪裡像花孔雀了?”
“哦,不好意思,我說錯了,你確實不像花孔雀。”子衿笑了笑:“你像花麻雀。”
“丫頭!你故意的是不是?麻雀那麼辦灰不溜丟的,怎麼可以跟我這玉樹凌風風流倜儻風度翩翩風流瀟灑的堂堂左相相比?”淳子楚不高興了。
“就你?”子衿聽他說的有趣,掩嘴偷笑:“好吧,那還是花孔雀。”
“丫頭。”淳子楚伸手握著她的手,“有沒有想我?”
“我又不是 花痴。”子衿甩開他的手,沒好氣道。這丫的,一大早的跑她這兒煽情來了?還是昨晚受了什麼刺激?
不對,他剛才靠近她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兒。
“你昨晚喝酒去了?”子衿的眉毛頓時豎起來了。哼,有沒有搞錯?他居然揹著自己去喝酒?
“是。不過我不是一個人,還有呂相,官大人。”淳子楚慌忙乖乖交代,一副懼內好相公的模樣。
“你和呂相官大人一起喝的酒?說吧,在哪裡喝的?是不是去了青樓,喝了花酒?”子衿擺出一副 悍婦的樣子,繼續追問。
淳子楚忽然 笑了。笑的奸詐無比,笑的讓子衿渾身寒毛都要倒豎了。
“丫頭,要說我和官大人喝喝花酒還行。這呂相都快七十了,你覺得他還有那興致喝花酒嗎?”
“這……”子衿一下子窒住,小臉通紅,伸手對著淳子楚一扒拉,把他扒拉一邊,回頭朝芳華靈犀道:“咱們走。”
見她發飆,淳子楚慌忙追過去,陪著笑臉:“丫頭,要去哪兒呀?賞個臉把我
一起帶上唄。”
“不帶,你喝酒都不帶我。”子衿不理他,但她就這麼好說話?
“丫頭,不是我不帶你。而是我昨天真的有事兒。我怕官大人和呂相因為你在,拘束。”
“拘束什麼?天子臣民乃是一家人。我又不擺架子,他們倆有什麼好拘束的?”子衿心中明知道淳子楚說的是實話,可心裡就是不打算放過他。
“昨天我們是商量下個月大婚的事情。很多細節我都不懂,所以就請他們兩位喝酒,希望他們能把具體事項告訴我,多指點我。這樣,在大婚那日,我才不會違背了大月的規矩,不會讓你丟臉。”淳子楚委屈的扁扁嘴:“可是呂相和官大人非得讓我入贅。以贅婿的身份和你成親。丫頭,我這混的,連駙馬都不如。”
淳子楚越說越委屈,人家駙馬爺娶公主,皇上一般都會賜駙馬府,他倒好,什麼府也沒有,直接入贅皇宮裡了。
“入贅?”子衿驚訝的挑了挑眉,見他
那委屈的樣子,不由輕輕笑了起來。呂相這老傢伙,還真是狡猾,難不成害怕將來大權旁落,落入淳子楚之手,所以事先給他化了個圈圈?要知道,一旦淳子楚答應了,從此以後,後宮不得干政,他就真的成了居家小男人了。
“嗯。丫頭,你可要給我做主。我這心裡,可是沒有別的念頭,僅僅就是想娶你而已。可是呂相那老傢伙,偏偏不讓我好過。”淳子楚繼續控訴:“他和官大人狼狽為奸,昨天還聯手
把我給灌醉了。”
“灌醉?”子衿的臉沉下來了。這兩人,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就算淳子楚不願意入贅,他們也用不著把他給灌醉了吧?
淳子楚乃是陳國的親王,身份何等尊貴。他的性子又是如此心高氣傲,你讓他入贅,不是擺明了不想讓他娶她嗎?
“他們兩個在哪裡?傳他們 來見我。”子衿生氣了。
“他們兩個還在**躺著。”淳子楚得意一笑:“把我灌醉了,我當然也要把他們灌醉。”
“你……”子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是他們著了你的道,你惡人先告狀來了吧?”
見被她看穿,淳子楚嘿嘿一笑,“丫頭,這話說的難聽,什麼叫惡人先告狀?我不過是看出來他們的陰謀罷了。哼,跟我比喝酒?我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誰讓他們酒量不如我。”
“淳子楚!”子衿被他氣個半死,這傢伙,一大早的來逗她玩兒呢。
“丫頭,別生氣。我昨晚 告訴他們了,只要我能娶你,就算入贅又算得了什麼?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至於其他的一些東西,我根本就不在乎。”
“你真這樣說的?”子衿停住腳步,眼神裡有著懷疑。
“真的。你別用這種眼神來看我啊。”淳子楚伸手握著她的手:“丫頭,你記好了,我們將來,遇到的事情會很多,在一起只是個開始。但是,我們必須要要信任,堅信對方不會背叛自己。我們早就說好了的,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不離不棄這是底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