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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後,她們才聽到譚文曜發出的一聲嘆息,好像很沉重:“原來世間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幸,我兒及我孫得保性命,不幸,捲入了更大的陰謀之中……”
“無妨,有本王在,無人能傷得了她們!”
葉芸眼睛一瞪:“慕容棠?”他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進來的?更重要的是,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慕容棠的身後跟著小檀,但是小檀也是一臉的茫然,慕容棠轉頭看著葉芸,親自解釋:“我是想著今夜我們先行去皇安寺,看看那裡的環境,再作打算。”
“今夜……我們?”說真的,如果慕容棠是要來替她解圍的,這大可不必,他們現在談得好好的,如果不是,那帶她提前去皇安寺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說得好聽點,她去了完全起不到什麼作用,說得難聽點,帶著她就像是帶著一個拖油瓶。
慕容棠的眼神掠過她,看著譚文曜,沉聲說道:“本王已經說了,不會讓葉芸少半根頭髮,還有,她想保護的人,本王也一併保了!”這意思太過明顯了,分明就是在趕他們出去,他似乎又想了想,這裡並不是葉芸的閨房,“好了,回去收拾東西,一柱香後我們出發。”
葉芸怔怔的看了一眼譚氏,她只得輕輕的點了點頭,誰讓這裡慕容棠最大?
葉芸仍然一臉茫然的走出去,堪堪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慕容棠:“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剛到?你不知前後就敢說出那樣的話?”
“這裡我最大!”
“我知道你最大……可那是我的長輩,你是不是也應該尊重一點?”
“……”
葉芸見慕容棠的眼神直了一下,心裡幽幽的嘆了口氣,也是,一個見了皇帝都不行禮之人,哪裡懂得什麼人情世故?這些年雖說他憑一己之力,建立玄宮,可也始終因為腿腳不便很少在外走動,也不能讓人見到,這中間吃過多少苦她想象不出,但是,慕容棠身邊只有寒剎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下屬,他自然不知道要怎麼跟尋常的人接觸。
“我下次知道了。”沒想到,半晌之後,慕容棠居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他轉頭看著葉芸,“抱歉!”
這下倒輪到葉
芸不好意思了,她連連擺手,“無妨無妨,我外公和祖母都不是小氣的人。對了,你為什麼說我們應該今天晚上去?今天晚上去,我去了有什麼用嗎?”
“當然!所有的食物、香燭,這些都有可能被人動手腳,你去自然是好的。”慕容棠說得理直氣壯。
葉芸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
但是,她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轉頭看了一眼如若冰霜的慕容棠,精緻的側臉上波瀾不驚,想著,他也沒有騙自己的必要。葉芸從未想過跟慕容棠獨處一室會有什麼,畢竟給他治病的時候,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而且,每次去給他治病都是在深夜,兩人之間相處也並沒有任何的不愉快,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往那邊想過。
小檀陪著葉芸進去收拾東西,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小姐,剛才王爺說今夜他與你策馬前去,可以在一個時辰到皇安寺,讓奴婢和衛大哥明日再隨大隊一起上山。要不,奴婢和衛大哥晚上的時候悄悄的到皇安寺……”
葉芸轉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怎麼,你不是很看好離王的麼?現在又怕你家小姐在他的手裡吃了虧麼?”
“小姐始終是個女兒家,離王這樣做,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適?如果傳了出去,恐怕又會被有心之人造出些事端來。”這才是小檀最擔心的,要知道現在芸水居表面風平浪靜,可是外面盯著這裡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雖說這些敵人並非小姐有心要樹立,可是,既然最終的目的是享王,自然就會得罪跟享王有關的人。小姐只要有半點的行差踏錯,都有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離王從來都不會做沒有原因的事,只是他這個人喜歡故作高深,說話喜歡說一半……小檀,我現在只能相信他。”葉芸轉頭看著小檀,眼中的堅定像是在告訴小檀,這個人,將會是除了她自己之外,唯一的依靠。
葉芸收拾好東西便走出了芸水間,這時,一輛馬車朝著她飛奔而來,近在她的身前了才停了下來,從馬車上下來一個人,羅裙款款,施以淡妝,若不是她主動開口喚她,葉芸一時之間都沒有認出來。
“姚姬……不對,我現在應該叫
你靳姑娘。”
靳詩青直直的在葉芸的跟前跪下,紅著眼睛說道:“多謝葉小姐。”
葉芸趕緊將她扶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裝扮,真心的笑著說道:“看樣子,皇上應該是免了你的罪了。”
“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很快就要離開京城,永世不得回京。只可惜,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主謀,但幸好,還了我爹一個清白,多虧了你和離王殿下。”
葉芸往旁邊的馬車上看了一眼,輕聲說道:“我會幫你向離王轉告的,靳將軍是好人,不應該受此冤屈,其實我們也沒有做什麼,你不要放心裡。對了,離京之後,你會去哪裡?”
靳詩青擦了擦眼淚,說道:“我現在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我應該會先去找到一個人。”葉芸知道她所指的是誰,“這些年如果不是因為他在暗中幫我,我根本就活不到現在,皇上之前召見,跟我說了一句話,我現在是靳家唯一的活口,應該先好好的活下去才是。
可能皇上是不希望我再執著於當年之事,反正我已經得到了我最想要的,皇上已經替我爹翻了案,還追封我爹為護國大將軍,確實,已經足矣。我找他,是有另外的原因。”靳詩青臉上微紅,葉芸見她不直說原因,她也不好追問。
“靳小姐,好好保重,希望有朝一日我們還能再見面。”
“葉小姐,我一有事相告。”靳詩青說完,附在葉芸的耳邊說了幾句,見葉芸面色微怔,她輕聲說道,“希望有朝一日葉小姐能夠用得上。”
靳詩青再施以大禮後,拜別。
葉芸跳上馬車,兩人一路無話。
葉芸實在是悶得慌:“慕容棠,我們聊會天吧。”
“好。”
“……”葉芸緊緊的抿著脣,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這種應該是聊天最無恥的開場白,想了想,“慕容棠,那個玉竹林現在變得那麼奇怪,你有沒有去看過?”
“我為什麼要去看?”
“……”
葉芸掀開簾子,轉頭看著外面,又想了想,看著他:“皇上突然封你為離王,不知道會不會是因為皇上想要彌補這麼多年對你的虧欠呢,哈哈哈……”
葉芸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慕容棠仍然是一臉興趣缺缺的看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