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小祖宗,這話可千萬不要亂問啊,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還不把奴才的一層皮給揭下來。”李公公嚇得臉色都白了,這張臉本來就是白皙的沒有一點血色,這下更是蒼白的猶如白雪一般,悽慘悽慘的。“公主,奴才知道你是小孩子心性難免好奇心旺盛了一些,可是有些時候不該問的還是別問了,不然哪天禍從口出都不知道,奴才也是為了公主好,奴才勸誡公主一句話,在這皇宮中,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雅薔仍是一派的天真無暇,歪著小腦袋,脆生生的說道:“李公公,你在說什麼啊,雅薔怎麼一點都聽不懂?雅薔也不過是順著公公的話隨口一問罷了,怎麼公公的臉整個都白了,莫不是身體不舒服?公公若是不舒服,可要好好休息啊,可別生出了什麼毛病,要是因為雅薔生出點什麼的好歹,那雅薔就是大罪人了。”話雖是這麼說,雅薔心中卻是一凜,看來西貴人這個名頭在這皇宮中是個忌諱啊,她就算是想問,也問不出點什麼來了。
“哎,公主,你終究還是年輕了一些啊,這樣的不諳世事,奴才都要為你揪心了。”李公公看著雅薔的眼神不免染上了一抹擔憂的神色,要知道這皇宮中到處都是吃人的地方,以雅薔這樣單純直爽的性子,不知道哪天就被拆骨剔肉,死的屍骨無存啊。“公主,也不是老奴多嘴,只是公主這樣不懂得掩藏心思,要是哪一天被人給騙了可怎麼辦啊?”
聽李公公一心為她的話語,雅薔心中自是一片感動,不過表面還是一派的天真,似是不理解李公公這話中之意是何意,“公公的話雅薔記住了,不過雅薔覺得自己這樣的性子挺好的啊,難道公公不喜歡這樣的雅薔嗎?”
“奴才不敢,奴才自是喜歡公主這樣的性子的,沒有架子,溫和,是奴才見過最好的主子。”李公公虔誠的回道,不過心中卻在嘀咕,怎麼這位公主經過被打,拒婚後人反而變得更加的單純直爽了?是真的看不出如今皇宮的風波詭譎?還是扮豬吃老虎,整個心思都埋在心裡了?若是這樣,不得不出,這位公主心機實在是太深沉了。
李公公若有所思的看著雅薔,可是怎麼看都看不出這雅薔的表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公公,你這樣看著我,不會是我臉上沾著些什麼吧?”雅薔被李公公這樣看著,這心裡還有有些發憷的,七上八下,有些不明所以,“公公,雖然我知道我長得很可愛,可是你這樣看著我,我也是會害羞的。”
李公公的嘴一瞬間“O”型,怎麼也想不到雅薔會說出這麼一句可愛的話,心中直呼:看來公主是真的有些變了,變得更加的開朗,更加的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公公,你不必如此吧,這樣會很傷我的心的哦。”雅薔又是俏皮的說了一句。
李公公更是瞬間的古化了,這樣的公主,真的是太萌了,讓他這顆老心都經不住的跳動了一下,要是他能有這麼一位孫女,那含飴弄孫,他也不會無聊了。
“
公公,我看皇上不需要我的侍候,可不可以先回去啊?”被李公公毫不掩飾的熱愛目光直視還真的是有些毛毛的,要是被她知道李公公的心中所想,恐怕要啼笑皆非了。
“皇上今日宣佈了取消早朝,公主自是不必去侍候的。”李公公收斂 了面上的異想天開,咧嘴笑道。
“自然沒有什麼大事,我就先回去了。”
“奴才送公主。”隨著雅薔走在一塊,李公公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公主,皇后昨夜遇刺一事皇上已經下了封口令,你可一定要保住這嘴巴,莫要四處亂嚷嚷的徒惹了皇上大怒。”
“公公,你放心好了,有些事雅薔不是無知的,自然懂得保守祕密。”雅薔嗔瞪了李公公一眼,不以為意的笑道。
日光漸升,玉霞蘸染,霞光萬丈,傾灑在綠樹之上,斑駁綠蔭,四下裡搖搖曳曳的滿是樹枝下投下的斑駁影子。在這樣美好的境地裡,雅薔獨自一人走在林蔭的彎羼小道上,愜意的享受著這暖陽斜照,微風暖暖吹拂而來的舒服感。不料才走了不到十步的距離,卻突然傳來隱隱爍爍的哭泣聲,饒是像雅薔這樣自認有膽氣的,也不禁雙腿發軟。
“是誰!”雅薔大著膽子呵斥了一聲,不料那哭聲不見停反而越變越大聲,雅薔又是一陣心虛,不過見日光越來越熾,心想這光天化日之下那鬼怪應該不至於那麼大膽的裝神弄鬼才是,於是這膽子又變的大了一點,“再不出來,小心我把你給揪出來痛打一頓。”
那哭聲突然噶然止住,變成了一聲聲尖細的驚叫。
雅薔一聽,心漸漸的放了下來,這下可算確定應該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在作怪了,畢竟沒有什麼妖邪是怕人類的——既然不是妖魔鬼怪,管它是什麼,雅薔自是不怕的了。她今日本想著皇帝好不容易放她的假,不好好的利用逛逛這偌大的皇宮一下都覺得對不起自個兒,所以才閒情逸致的獨自一個人走著,不料才走了這麼一段路就生出了這麼一件事,怎教她不心惱啊?
當下,雅薔再不遲疑,徑直的循聲走了過去,並不顧及路旁橫生的枝條在手底下刮過的微微刺痛……追不多遠,果攫住了一個穿著一襲淡青色,看上去也就十三四歲的宮女。
“大膽,竟然在這裡裝神弄鬼,說,你是哪個宮裡的婢女,在這裡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見是一個身量還沒有長開的宮女,而且臉上還是驚魂未盡,雅薔真是哭笑不得,好像那個該嚇到的應該是她才對吧,可怎麼看這個比她大一點點的宮女卻是瑟瑟發抖,比她這個的害怕還要多那麼多啊,雅薔那叫一個氣不打一處來啊。
想不到雅薔這麼的一呵斥,那宮女卻是嚇得匍匐在地,聲淚俱下的求饒道:“主子,奴婢的命就在你的手上了,求你莫要告訴了別人啊。”
雅薔雖是身居宮中,不過看著這個宮女嚇得如此的戰戰兢兢,心中到底是不忍了,不過這小臉仍是板著,只問:“你叫什麼?哪個宮裡的?在這裡又幹什麼?還有為何
在這裡哭哭啼啼的,你不知道宮中最忌諱的便是宮中之人無緣無故的啼哭嗎?”
那宮女遲遲疑疑畏畏縮縮,瑟縮的澀抖著身子,不過卻是緊咬朱脣,一句話都沒有說。雅薔也眼尖,已經覷見了她身後那已經燒成灰的菸灰,隨風輕輕的飄散,漸漸地飄向那天空之上,甚至那菸灰的味道隨風而隱隱的飄進了鼻息裡面。
雅薔的臉色頓時一沉,指著那一層厚厚的菸灰,沉聲道:“那是什麼?你可知在宮中亂燒紙媒是要杖責四十的?”
那宮女的臉都嚇得白了,再也顧不得,立時跪在雅薔的面前,緊抱著雅薔的雙腿,聲聲泣道:“主子饒了奴婢這一遭吧,奴婢就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替主子做牛做馬都無怨無悔。”
雅薔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我也沒說要去告狀啊,你先起來吧,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雅薔捏捏額際,今日讓她碰到了這麼一件事,看來不問清楚是不行了,“雖說我不計較你在這兒私祭,但可是宮有宮規,我問你話,你可要老老實實地回答,若是有一句假話,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那宮女一聽,急忙點頭,那作勢要下來的眼淚也硬生生的徘徊在眼圈兒裡,久久不見滴落下來。
雅薔問道:“你叫什麼?是哪個宮裡的?怎會一個人到這裡來?燒這些紙媒又是所為何人?”
那宮女道:“奴婢叫紅香兒,本是朝華宮裡熙美人跟前侍候的,主子今兒個無事便許了我們這些宮女半日的休活時間,我念著無事,便大著膽子拿了這些紙錢來給雲姐姐燒紙……”
雅薔凝眉,疑惑的問道:“誰是雲姐姐?是你的朋友嗎?”
紅香兒道:“主子是貴人,自然是不識我們這些卑賤的宮婢,雲姐姐是與我在一處侍候熙美人的,原本在熙美人跟前是極得信任的,不過就半年前,熙美人突然發狂,一把剪刀就直接刺進了雲姐姐的胸口裡,雲姐姐當場嚥氣,,血流了一地。”一想到當時血腥的場景,紅香兒又忍不住低低的哭了出來。
雅薔聽完,細眉又是蹙了蹙,“熙美人何故殺了一個無辜的宮女?”這皇宮中竟然有如此蛇蠍的女子,當真是可惡至極。
紅香兒聞言,涕淚漣漣,哭道:“本就沒什麼大事,只因為雲姐姐當時心神不寧一個不小心替熙美人梳頭的時候那奩梳紮了一下她,熙美人便覺得雲姐姐眼裡沒有她這個主子,一把便抓起放在梳妝檯上的剪刀,直接刺進了雲姐姐的胸腔裡,雲姐姐還沒有來得及反駁便當場斃了氣,可憐雲姐姐那麼好,那麼嬌俏的女兒家,卻是紅顏殞命了,可嘆奴婢位卑人賤,不能替雲姐姐報仇雪恨。”
雅薔氣憤難當:“世上竟有如此可惡之人,這樣蛇蠍心腸的女子哪配入宮為妃了?”雅薔知宮中到處都是骯髒之事,可是為了區區這麼點小事致一個無辜的生命就這樣沒了,卻是最蛇蠍心腸了,她若是有機會定要好好的跟蕢魯帝說一下,不然南平她這心中的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