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這話對著奴婢說說就成,要是被熙美人聽到了只怕少不了你的一頓骨頭吃,奴婢生來命賤,皮粗肉糙的挨熙美人一頓打倒是沒有什麼,要是連累了主子受傷,奴婢會內疚的。”紅香兒左顧右盼,忙阻了雅薔有些大逆不道的話。
雅薔心下一暖,這宮女倒是挺會替人著想的,要是被她所用,在這宮中,也算是一件益事。
“無礙,想我堂堂褳嬅公主,一個小小的美人還不至於對我怎麼樣呢。”不是她大話,而是確實如此,就算是皇后與李貴人她們,她在她們的眼中還不是眼中釘肉中刺,可是她們明裡也不是不敢把她怎麼樣,只會在背地裡搞些小手段罷了。
“主子是那瓊瑤殿的褳嬅公主?”紅香兒有些瞠目結舌,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這位是近來皇宮中風言正盛的異國的公主,可是看著雅薔那風華絕代的小臉,也不由的相信了,宮中人人都在傳這褳嬅公主傾城絕代,不過性子卻是很任性妄為,不過今日在她看來挺好的,看來傳言也是有些不可信的。
“是啊,怎麼,你不信?”雅薔挑挑眉,好整以暇的問道。
“奴婢參見褳嬅公主。”紅香兒誠惶誠恐的匍匐在地,給雅薔行了一個好大的禮,“公主自是皇上親封的,奴婢與公主雖是今日才見面,不過素聞公主心地善良,奴婢斗膽,懇請公主救奴婢一命。”
雅薔凝眉,低聲道:“何事也先起來再說。”
“奴婢斗膽,公主若是不幫奴婢,奴婢遲早也是死路一條啊,公主大慈大悲,怎麼也要救奴婢一命啊。”
“起來說話,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皇宮是魑魅魍魎之地,一個小小的宮女,也容你在這裡沒有規矩的鬧騰?”雅薔低喝一聲,橫眉怒目,她最是討厭這等自以為抓住了她的弱點,自以為是的要挾她,要知道她堂堂一國公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紅香兒嚇得瑟瑟發抖,這個公主根本不如外界傳言般的那麼好糊弄啊,“奴婢只是求公主救奴婢一命而已,萬萬沒有那層罔顧皇權的意味,公主饒命。”
“你若再不起來,便永遠都在這兒跪著吧。”雅薔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撩下一言,便冷眼旁觀的看著她在地上的自導自演。
“奴婢這就起。”紅香兒心底一個冷顫,慌慌忙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再也不敢去觸碰雅薔的逆鱗。
“說吧,到底所為何事?”雅薔自尋了一塊的石頭坐下,冷眼凝眉,淡聲問道,對這紅香兒先前的一絲絲好感也淡然無存了。
“沒,沒,奴婢剛才不過是信口開河,胡言亂語罷了,還望公主忘了今日有見過奴婢。”不料紅香兒卻改了先前要說的勢頭,瑟瑟發抖的求饒道。
“你……”雅薔一陣怒火翻滾在心,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這宮女真是反了,竟然如此的戲耍她,真當她一個孤女不能把她怎麼樣不成?“你
好大的膽子,竟敢耍弄本公主。”雅薔這下是真的怒了,小小一個婢女,給她三分顏色,她還敢開染坊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膽子挺大的嘛,私下在這裡私祭,如今又是把本公主耍的團團轉,我倒看不出來你有哪一點不敢了?”雅薔冷哼,不屑一顧的說道,“說,是不是熙美人授意你這麼說的?”
紅香兒訝眸抬起,朱脣由清變白又變綠,顫抖的只顧著拼命的搖頭,“不是,不是,褳嬅公主饒了奴婢一命吧,奴婢方才不過是信口胡謅罷了,公主就當一股煙吹過,把它給忘了吧。”
“你……”雅薔氣極,她都沒有說什麼,這女子倒是在這裡惺惺作態的噁心她,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仗勢欺人,把人家一個小小的宮女逼迫到如此的境地,可是有誰知道,這宮女簡直就是莫名其妙,話說的不清不楚,見著她就只會跪地求饒,根本就是無理取鬧。
“你不說便不說,我也不強求你,你自己一個人在這慢慢的祭奠你的雲姐姐吧,我就不再打擾了。”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不要也罷,雅薔耍袖轉身就走,不料才走出三步,頸脖的後面卻傳來一陣的劇痛,接著倒地,昏迷不醒。
紅香兒看著倒地不醒的雅薔,嘴角邊攜上一抹冷峻的邪笑,完全不復剛才的瑟縮之態,整個人看上去是冷靜而無情的,“來人,把公主抬起來帶走。”
接著,兩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迅速的抬起雅薔便要往來時的方向飛去,卻不料一陣陣的拍扇子的掌聲傳來,一聲聲桀驁不拘的邪魅聲音響起:“想不到堂堂玉千樓的樓主,竟然也會做這樣偷雞摸狗的勾當?本王實在是佩服啊。”
紅香兒聞聲望去,卻撞見了本不該在這裡出現的人,驚呼道:“邱旭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本王是先帝親手冊封的豫親王,怎會不能在這裡?”那邱旭長,不,應該是上官旭,搖著扇子,自以為很風流的挑了挑他那雙勾魂媚人的桃花眼,端的是多情風流,“只是不知堂堂玉千樓的樓主,竟然扮了這麼一個小宮女,還在這裡哭哭啼啼的給這麼一個不經世事的公主演上這麼一段事,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玉千樓的樓主是這麼的不經嚇呢。”
“……你是五王爺?”紅香兒挑了挑眉,隨心中疑惑重重,不過面上卻是一點都不顯,抬手往臉上一掀,露出了一張嫵媚娟秀的小臉,濃妝煙燻,看不出原先的清麗單純,看著上官旭,嘴角輕輕一笑,魅惑至極,“想不到堂堂一位豫親王,竟在一個小小的蓿蘇樓當一個小小的軍師,當真是委屈至極啊。”
“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要本王在這京都裡當個無所事事的逍遙王,還不若去外面逍遙一番,本王雖是蓿蘇樓裡的笑笑軍師,卻是逍遙自在的很,無憂無慮的豈不快哉。”上官旭搖頭晃腦,嬉皮笑臉的說出了自己的一番見解。
“我管你什麼逍遙還是自在,老孃要做的事,你最好
別管。”紅香兒也不屑跟他虛以為蛇,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說的……是她?”那扇子指了指兩個黑衣人手中的雅薔,邪魅的笑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紅香兒揚起下巴,桀驁不馴的看著上官旭,她做的事,還從來沒有人敢阻擾。
“如果是的話,本王當然是要阻止了,如果不是的話,本王便做個順水人情,幫玉樓主把人給安置回去,畢竟這人還是星月國派來我朝和親的,若是出了點什麼事,豈不是交兩朝生出了隔閡?本王雖是雲遊在外,但自身流的可是大皇朝子孫的血,見而不救,本王可是無顏面對地底下的祖宗八代啊。”
紅香兒冷嗤一聲,信他的話,還不如去信一頭豬。
“五王爺說這話可謂是情深意重,可是王爺就不怕假話說多了閃了自個兒的舌頭?”紅香兒嗤笑的凝睇著上官旭,媚眼婉轉媚流,“今日我奉人之命,忠人之事,還望五王爺睜隻眼閉隻眼的權當沒有見過。”
扇子又是輕輕的搖擺,上官旭笑道:“可是本王就是喜歡睜著兩隻眼睛,不然老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對眼珠的修養可是不好的,指不定哪天就變成了獨眼龍,那豈不是教本王當個廢人?不成!不成啊!”
“王爺這意思就是要與我做對了?”
“樓主這話說得豈不是要寒了我們兩人的關係嗎?”上官旭故意說的曖昧不清,那輕佻的表情差點沒把人給吐出一口血來,“只要樓主能夠說出是誰派你來抓眼前這位的,興許本王可以考慮當做沒有看到。”上官旭真的是挺好奇的,是誰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夠指使得動堂堂江湖第一大殺手門派進到皇宮來,之為了擄這麼一位舉足無輕重的公主而已。
“你威脅我?”紅香兒冷下臉來,冷峻的盯著上官旭。
“怎麼能說是威脅呢,本王只不過是很好奇罷了。”上官旭輕搖摺扇,一派的逍遙自在,“你要知道這裡可是皇宮,可不是你隨意就能進進出出的貓貓狗狗之地,只要本王大聲一叫,你說引來一大群的侍衛,繼而被皇上知曉,你說以皇上想要拉攏星月國的做派,到時候你們玉千樓還能經營下去嗎?”
“你以為你孤身一人,可以攔得住我?”
“不敢,不過本王最喜歡的便是挑戰不可能之事,既然樓主認為我不能阻止得了你,那本王也只好叫人來了。”
“這裡離正殿起碼也有兩裡之緣,只怕王爺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上官旭聽完只覺得好笑,便也不忍的哈哈大笑起來,“樓主不會忘了這世上還有一種功能叫做千里傳音吧?本王不睬,剛好會這一技能,只怕樓主要失望了。”
紅香兒斂去了臉上的冷笑,冷眸肅目,冷冷的看著上官旭,沉吟半晌,她確實不能光明正大的挑戰當今聖上的權威,不然整個玉千樓因她之故而不復存在,只怕她到時候也會被幕後的主子搞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