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欺人太甚!”雅薔的臉色有些陰沉了下去,瞪了剛才開始就一直阻攔她的上官澈,她知道上官澈也是一片好心,深怕她的一時魯莽惹惱了算是這小縣上的地頭蛇的縣令,可是她就是心裡不爽,連帶著也遷怒到了上官澈的身上,“這群吃飽了撐的狗官,就會欺負平民百姓,平日裡在政治上毫無建樹,狐假虎威倒是學的有模有樣,簡直就是可惡至極。”
“好了,不要生氣,一切有我。”在外人面前,上官澈一切隨和,並沒有用上“本王”這皇家慣有的稱呼。
“在下有個疑問,不知大人能否作答?”安撫了雅薔,上官澈仍是一副溫潤如珠的溫和模樣,一襲白色的衣裳襯托的他更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一般,俊朗的外表瞬間吸引了平民百姓的目光,不自覺流露出的皇家貴族氣息讓這些人著迷,饒是那個腦肥的縣令,原本怒氣衝衝的雙眼,眨眼觸及到上官澈的時候也不覺軟了下來,甚至眼眸裡氤氳了滔天駭浪的恐懼與不安。
“王……公子請問,下……本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訴公子的。”那位縣令看到上官澈就儼如老鼠看到貓一般,原本像個大老爺一樣睥睨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喝著上好的茶水,連眼神不屑於施捨給平民百姓的縣令,看著一臉笑容的上官澈,竟然斂去了所有驕傲的光芒,唯唯諾諾的站了起來,若不是收到了上官澈眼眸裡眼中的警告,只怕早已陷露了上官澈真實的身份了。
雅薔奇怪的在上官澈與這位原本趾高氣昂,現在就像一隻溫馴的貓咪一般的縣令梭巡著,卻不料上官澈卻給了她一個安撫溫和的笑容,方才接著說道,“在下也不過是個過客罷了,大人不必這樣的客氣,在下就只是想問一下,這皇上何時下了命令,說是要全國的百姓交賦稅了?”
雅薔明顯的看到那位不可一世的縣令乍然聽到上官澈這看似溫和,卻實則質問的話的時候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不過最後
還是恭恭敬敬的答道,“許是公子聽錯了,下……本官這是在體恤老百姓,本官也知道他們流離失所的辛苦,故而就想著盡本官微薄的能力,能讓這群老百姓生活得好一點。”
聞言,雅薔真的覺得從心底湧上了陣陣的噁心感,這樣指鹿為馬的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更是一溜一溜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一位清正為民的好官呢,可誰想這人是明裡一套,暗裡一套的真小人呢。
上官澈的嘴角明顯的抽了抽,對這位縣令的睜眼說瞎話明顯的不適應啊,“老伯,是這樣嗎?”轉過頭,上官澈問了原先的那位老者。
“這位公子,老夫剛才也見到你站在一旁,所以大人說的孰是孰非老夫相信公子會判斷的。”那位老伯也沒有說到底誰在說謊,不過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在控訴縣令大人在指鹿為馬的欺騙行為,這位老者雖然穿著襤褸,臉上也是因為飢餓沒有一點的血色,不過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大家的風範,一看就是讀過一些書的讀書人,被戰爭所累,才會舉家遷移,落魄至斯!
“你們這群刁民,本官好心的還撫卹你們,你們卻在這裡瞎編亂造的誣陷本官,想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那位縣令聽到那老頭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就想拆他的臺,面子掛不住是一回事,得罪了這些先皇向來重視的十五王爺,那可就糟糕了。
想當初他就是犯了一點的小錯,無意之中被這位表面上溫溫和和,看起來最沒有殺傷力的王爺撞見了,結果不到三天他就被派到了這個鳥不拉屎,什麼好處都撈不到,而且還是在天子腳下的窮地方,要說他對這位王爺沒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想當初他從京都四品官結果變成了現如今的七品芝麻縣令,簡直就是諷刺至極,不過現在他只是一位縣令罷了,手中沒有一點權力不說,只怕他連人家王爺的一個手指頭都動不起,所以識時務為俊傑,他向來都是骨頭很軟的男人,惹不起,那就只能巴
結了。
“大人,我們有沒有說謊,你抿心自問就知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公道自在人心,在場這麼多的人,相信他們都是見證者。”那位老者仰著脖子,寸步不讓,反正今日他就算不據理力爭,都會被趕出這個小縣的,“大人,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大人也能胡亂說了一通,我們雖然是難民,但是自尊還是僅存的,沒有錢,但是我們的尊嚴不容許你這樣的踐踏。”反正他們身上就算有銀子也是保命的銀子,是絕對不會給這位貪官的,也許這位公子會幫助他們也說不定,他這也算是背水一戰,全部的生死都依託到這位公子的身上了。
“大人,相信你也聽過這麼一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是國之根本,而且當今的聖上一向愛民如子,對這次流離失所的難民多於重視,可是你卻在這兒假借聖上之名收取百姓的不義之財,是不是想欺君罔上,以下犯上不成?”上官澈負手而立,眼眸冷凝了下來,一字一句,一頂欺君的罪名扣了下來。
那位縣令的冷汗鬙的流了下來,喏喏的應道,“公子,本官並無此意,只是跟大家開個玩笑罷了,本官這就開倉贈糧,讓百姓們有個居所的地方。”
“這位公子,也不是我們這群難民不識好歹,可是公子也看到了縣令是個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之人,他說開倉贈糧,可是小的敢肯定,只要公子前腳一走,後腳我們這群難民肯定就會被趕出去了。”反正臉皮都互相的撕破了,也不介意多吐槽一些,反正如今戰事稍息,兩國也漸漸的和平了,沒有戰事,國土也漸漸的修復,百姓也能休養生息,他們這群難民總有一天會重歸故土的。
那位縣令冷冷的掃了這群不識好歹的難民,暗詛咒了他們的見風使舵,剛剛沒有榮安王的時候個個都裝愣頭青,一字不發的,如今見有靠山了個個都能言善道的,簡直就是豈有此理,等榮安王前腳一走,看他怎麼收拾這群處處找他麻煩的難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