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只見一巴掌掃過來,雅薔整個人還沒有完全的回過神來就感覺右邊的整張臉頰火辣辣的疼,甚至甩到一邊的整顆腦袋都暈乎乎的,兩隻眼睛有一瞬間看不到眼前的東西,只覺得眼前的種種都在她的眼底下亂竄著,嘴角還溢位了絲絲的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的很。
“都是你這個賤人,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學會勾引男人了,都你是,我兒才會變成這樣,有你在,整個匱魯皇朝都要敗在你的手中了。”雅薔稍微好轉一些,耳邊卻傳來太后尖利刻薄的聲音,雅薔原本就慘白的臉瞬間變得更加的慘白,眼眶瞬間氤氳起一團的水汽,倔強的不肯流下,只在眼眶處徘徊,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母后!”匱魯帝低喝一聲,對太后這樣的做法尤為的不贊同,尤其是看到雅薔那右邊已經紅腫的臉頰,嘴角隱隱的血絲,整個人更是陰霾,銳利的光芒與太后直接對視,大喊一聲也直接跪下身來,“此事原是兒臣的起意,是兒臣覺得自從當了皇帝許久沒有出過宮了,甚是懷念以前逍遙自在的日子,本想著重溫當初在宮外的逍遙,又想著公主來我朝也是沒有出過宮,遂而便命她陪兒臣出宮一趟,母后要怪就怪兒臣好了,這是若是沒有兒臣的授意,公主也沒有這個膽子。”
“你到現在還在包庇這個賤人,是不是不把哀家這個母后放在眼裡了?”太后的聲音有些尖銳,怒紅的雙目,茲茲乍響的手指摩擦聲,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猙獰恐怖,雅薔乍然見到這樣瘋狂的太后難免被嚇到,整個人直直地摔倒向後,心臟砰砰直跳,就怕這個太后失去控制了一下撲到她的身上,雖然太后看起來挺纖細的,可是瘋狂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而且力氣也很大。
“母后,你讓兒臣說多少遍你才明白啊,此次出宮完全是兒臣一個人決定的,與旁人無關。”匱魯帝痛心的看著這個歇息底裡的婦人,想不起原本事事以他為先的母后何時變得如此的蠻不講理的,甚至還像個瘋婆子一般的發脾氣,看著有些陌生的婦人,匱魯帝不禁懷疑這還是他心裡那位端莊賢惠的母后嗎?
“好啊!”太后一張怒容的看著匱魯帝兩人,“褳嬅公主進宮才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把你的整顆心都給勾引過去了,她胡鬧任性你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你現在是全然不把哀家這位母后放在眼裡了,一心一意都只看到褳嬅公主這一個人,為了維護她,編出瞎話來騙哀家這個老太婆!為了她,你還有什麼事是不能做的,是不是有一日也要將列祖列宗辛苦打下來的江山拱手送給星月國啊!啊!”指責了匱魯帝,又滿目怒容的等著雅薔,怒斥道,“都是你這個罪魁禍首,都是因為你這個紅顏禍水,哀家的皇兒原先是多麼的敬重哀家這個老太婆的,自從你出現後,皇兒一再的忤逆哀家,若不是你這個禍水,皇兒緣何為變
成這樣,都是因為你,我匱魯皇朝遲早會敗在你的手中,說,你是不是星月國特意派來搞垮匱魯國的?你這個掃把星跟史上那些紅顏禍水沒兩樣。”
雅薔被太后遷怒的話罵的終於流下了眼淚,卻是倔強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可太后把人給罵哭了卻是意猶未盡,仍舊想罵,卻被匱魯帝一聲低聲的怒吼給止住了聲音:“母后,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瞧瞧你現在的模樣,跟個市井潑婦沒個兩樣,你還是朕的母后嗎?朕是出宮了那又如何?難道朕堂堂一國之君連出個宮都要請示母后?母后,你別再無理取鬧了好不好?朕這邊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你就別時不時的搞出點事情教朕心煩好不好?”匱魯帝煩躁的踱步走來走去,顯得被太后的無理取鬧搞得已經心煩意亂了,臉上的冷凝更甚。
雅薔本來還跪在地上無聲哭泣的,不過被匱魯帝這樣的冷峻一搞也忘記了哭泣,頭,低垂的埋著,她知道這一次是匱魯帝兩母子的較量,她一個外人識趣的話就該懂得緊閉嘴巴,不該說話的時候就一個句都不要說,因為她知道現在只要她開口,只怕是朝太后的怒火上火上澆油而已。
許是被匱魯帝的沉罵罵醒了,許是發覺自己的儀表有失儀態,太后整個人又恢復了平日裡的端莊嫻雅,對於方才她那憤然狂怒的表情卻是一個字都不提,甚至還假模假樣的挑眉看了跪在地上的雅薔,溫和的笑道:“公主怎麼還跪在地上?是不是想讓人傳出哀家是個刻薄尖銳的女人,看不起敗國,所以對星月國來的公主也同樣的看不起?”
太后的語氣輕輕地,甚至可以稱之為溫柔的,可是聽在雅薔的耳朵裡卻是猶如魔音一般,覺得很可怕,“沒有的事,是雅薔自己覺得太后這兒的地毯很舒服,不知不覺就跪在地上起不來了,有失儀態,還望太后不要怪罪,雅薔這就起來。”說著,雅薔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一次太后倒是沒有過多的為難,雅薔揉揉已經微麻的膝蓋,即使心中不忿,但是面對太后,還是那一副恭謹的小模樣。
“哀家不是不講道理,自然也知道褳嬅公主還是個孩子,這玩心一時也是收不住的,哀家也不想拘著公主不讓她玩,不過皇兒的安全也不能不顧,皇兒想出宮自然是不需要向哀家報備,但是你是一國之君,不是那些阿貓阿狗,你的一舉一動,甚至生命安全都關乎到整個匱魯國的動盪安全,關乎到整個匱魯國百姓是否能夠安居樂業,所以哀家聽到皇兒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危出了宮,哀家一時的氣急敗壞才會說那麼重口的話,哀家這也是一心為了皇兒好啊。”太后軟下了語氣,來個哀兵政策。
“母后,是兒臣錯了,兒臣不該對你大小聲。”見太后軟下語氣,匱魯帝也不由得軟下語氣,畢竟是生他的母親,就算她做得再過分,生為子女,匱魯帝也是不好責備的。“此次出
宮是兒臣考慮不周到,以為自己在暗中做了完全的準備就以為無事了,想不到還是害母后替兒臣擔心,是兒臣的不是,以後兒臣不會那麼的衝動了,母后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那便是兒臣的不孝了。”
見匱魯帝終於服軟,太后的臉色好了許多,甚至不知是否是雅薔的錯覺,她甚至隱隱看到太后看向她的目光有著得意與挑釁。
雅薔覺得啼笑皆非,感情這太后今日的反常都是再吃她的醋啊,太后以為她的兒子整顆心都被她雅薔給勾引住了,會敗壞整個匱魯皇朝,雅薔覺得自己真的挺冤枉的,話說匱魯帝又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帝王,而且以匱魯帝雷厲風行的手段,他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盲目?雅薔覺得不可能,不然匱魯皇朝也不會在他的手上發揚光大了,雅薔覺得太后此舉根本就是多此一舉,庸人自擾之罷了。
“兒臣知錯了,是否可以回去了?”匱魯帝問道,對太后的小題大做顯得不耐煩,不過面上倒是那副冷峻的模樣。
“回去?哀家都還沒有說什麼,皇兒就想回去了?難道哀家這個老太婆就不值得你陪在這兒嗎?”太后冷笑,一字一句,問的毫不留情面。
匱魯帝擰了擰峰眉,對太后的茲茲必較顯得有些無可奈何:“那母后還想如何?”
“皇兒這話問的連哀家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私自出宮的是你們兩個,現在還反過來問哀家想要怎麼樣?這話是不是該哀家問的才是?”太后冷哼,原本柔和的臉色也因為匱魯帝的一次挑釁變得更差起來,質問的語氣也有些尖酸刻薄了。
“母后,兒臣都說這事是兒臣一人為之,母后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質問,是不是顯得有些小題大做了?”匱魯帝擰了擰眉心,一大早的就被太后節節逼問,饒是匱魯帝,也有些火氣上湧了。
“小題大做?”太后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似乎怒不可遏,“難道你的生命安全是小事?難道堂堂一國之君也學會了說謊也是小事?難道原本乖巧沉穩的兒子學會對一個母親說謊也是小事?你明知帝王之家最忌諱的就是說謊,可是你為了一個女子竟然學會了說謊?若是被文武百官知道了,你這鐵錚錚的帝王,又以何面目去面見你的臣子?”
“太后明鑑!”雅薔見太后是真的動了朕怒,又怕匱魯帝帝王脾氣一上來兩人鬧得不可開交,而且若是傳出帝王兩母子不合,那鐵定會引起朝廷不安的,朝廷不安,那便是社稷不安,她不想被人罵是紅顏禍水,歷史上的妲己是一個,楊貴妃是一個,可是她們最後的命運都沒有一個好下場,如果被人誤傳她這樣,只怕就算有匱魯帝護著也是無濟於事的,那些文武百官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被他們誇大其詞,只怕她若成了禍害匱魯國的紅顏禍水,只怕率先討伐她的鐵定是那些老不死的三朝元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