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會做家務的男孩子,還是很討女孩子歡心的。
來到餐廳坐定,餐桌上已經擺放好了碗筷,柳絮兒點下的冬瓜排骨和農家小炒肉已經呈現在了桌子上,而銀耳蓮子粥還在鍋裡慢慢地燉著,砂鍋不時發出“咕咕”的聲音,似乎是在提醒著柳絮兒,它很快便可以喝了。
柳絮兒伸出筷子,夾了一小塊冬瓜,放在嘴裡慢慢的咀嚼著,而杜落塵則一臉期待的看著柳絮兒,很快,柳絮兒便給出答案。
一個大拇指樹在了杜落塵的眼前,而嘴裡還在咀嚼著食物的柳絮兒,臉上已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YSE!”杜落塵見自己的廚藝得到了讚賞,暗自為自己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這般孩子氣的做法,倒是讓柳絮兒忍不住抿嘴輕笑起來。
幾天之後,杜落塵便從施寒那裡得知,夏靜怡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施寒勸說杜落塵再去醫院裡看一眼夏靜怡,雖然杜落塵並不是很願意,但是施寒卻搬出了柳絮兒當救兵,無奈之下,杜落塵只得同意,抽個時間,會跟柳絮兒一起去醫院看一看夏靜怡。
其實,讓杜落塵去醫院裡看夏靜怡,是施寒在夏靜怡的百般懇求之下才同意去做說客的。
只不過,一開始,夏靜怡只想讓杜落塵一個人來看自己,但是施寒說,這樣的話,自己做不到。無奈之下,夏靜怡也只好做了讓步。
當然,這件事,施寒是不會告訴杜落塵和柳絮兒,他還想好好地活著,還不想這麼快就被打死。
週六的上午,柳絮兒和杜落塵帶著新鮮的水果和鮮花,來到了第六軍區醫院,來探望夏靜怡。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柩,照在病**夏靜怡的身上,夏靜怡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杜落塵,心裡一陣激動,然而等她看清楚了,才發現,杜落塵的身邊還跟著一個柳絮兒。
“靜怡,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柳絮兒倒是並不介懷夏靜怡之前所做的事情,走進病房之後,便關切的詢問其夏靜怡的病情。
但是對於夏靜怡來說,現在的柳絮兒,無論做什麼,在她眼裡,都是錯的。在夏靜怡的心裡,柳絮兒就是一個搶走了自己男人的可恥賤人。
所以,她對於柳絮兒的態度,便自然稱不上“和善”二字。
“我嘛,倒是還沒有死,柳小姐聽到這個訊息,可不要傷心。”夏靜怡冷冷地看著柳絮兒,語氣十分不悅。
柳絮兒有些驚慌的看了夏靜怡,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話說的不對,得罪了夏靜怡。
她本無意與人結仇,但是夏靜怡卻率先挑釁,就算是好脾氣的人也存不住這口氣,更何況,柳絮兒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
柳絮兒心裡一怒,心道,“我好心問候你,你卻這麼針對我。你不是覺得杜落塵是你的嗎,那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杜落塵到底是誰的。”
心下注意既定,柳絮兒便轉過臉來,有些尷尬的看著杜落塵,順帶著咬了咬嘴脣,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落塵,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得罪了夏小姐?”
杜落塵本就覺得夏靜怡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咄咄逼人,心裡已經有幾分不滿,現在看到柳絮兒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心裡更是有些不悅。
“絮兒,恐怕是夏小姐覺得我們叨擾了她的清靜,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好了。”
杜落塵的聲音極為冷淡,一邊說著,一邊便作勢要拽著柳絮兒離開。
夏靜怡一開始還以為杜落塵不過是在跟自己看玩笑而已,但是看著杜落塵牽著柳絮兒,即將要從自己的病房裡走出去,這才意識到,杜落塵是認真的。
“哎哎,落塵,你回來,我不是那個意思。”夏靜怡終於繃不住氣,率先開了口,柳絮兒在心裡露出一個十分可惜的笑容,心裡暗念道:“夏小姐,你還是定力不夠。”
不過,這些心裡活動,柳絮兒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她可不會說出來。
夏靜怡的聲音出口之後,杜落塵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到底還是柳絮兒,覺得不該把事情做得太絕,便硬生生地將杜落塵留在了病房裡面。
“夏小姐剛才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所以脾氣一時有些暴躁也是常有的事情,落塵你又何必當真呢?再說,我們才剛來就要走,施寒要是知道了,還會說我們不給他面子,兩下里都不好看。”
柳絮兒輕輕地晃了一下杜落塵的肩膀,小聲地覆在杜落塵的耳邊說道,杜落塵想想,好像柳絮兒說的也有道理,便強忍著心裡的不悅,又轉頭回到了病房之中。
夏靜怡見杜落塵走而復回,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是剛才柳絮兒和杜落塵說悄悄話的情態,卻全都落在了夏靜怡的眼裡。
夏靜怡心裡很不爽,她覺得,杜落塵對柳絮兒實在是太好了,這種好,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之前杜落塵對自己的好,這讓夏靜怡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可是柳絮兒卻絲毫沒有在意到夏靜怡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恨意。
“剛才是我唐突了,所以語氣一時沒在意,你們不要生氣。”雖然夏靜怡心裡自己氣得不行,但是在杜落塵的面前,卻還是開口認了錯。
柳絮兒突然覺得,這個夏靜怡很不一般,對杜落塵的死心塌地竟然已經到達了這般的地步,不覺之間,在看向杜落塵的目光裡,竟含了幾分戲謔的味道。
杜落塵又怎麼會不知道柳絮兒的眼神裡隱藏著怎麼樣的意味,他也不顧的避嫌,伸手就拽住了柳絮兒的右手,然後挑釁的在柳絮兒的鼻尖輕輕一刮。
“你剛才小腦瓜裡在想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杜落塵看著柳絮兒的眼神裡,自然而然的加上了寵溺的光。
本來,他們是來探望夏靜怡的,可是現在,此時此刻,夏靜怡竟一時之間成為了這個病房裡最大的電燈泡。
“別鬧,這是在夏小姐的病房裡。”柳絮兒促狹的笑了幾聲,然後從杜落塵的手掌裡掙脫出來,走到夏靜怡的病床前,從桌子上拿起水果刀。
“夏小姐,我跟落塵來的匆忙,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水果,便都買了一些。不然,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柳絮兒的語氣和神態都恰到好處,讓夏靜怡根本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還不等夏靜怡答話,杜落塵便不客氣的開口了。
“順便也給我洗一個,我也想吃你削的蘋果。”
柳絮兒轉過臉去,對著杜落塵做了一個鬼臉,“我這是要給靜怡姐削蘋果,你瞎摻和什麼的,去,拿兩個蘋果去洗一下。”
柳絮兒一邊說著,一邊從果籃裡拿出兩個紅的發亮的蘋果,扔到杜落塵的手上,而杜落塵則做了一個“得令”的表情,拿著水果便出了病房。
這一次,杜落塵倒是沒有找護士幫忙,而是自己認認真真的將蘋果拿去洗。
趁著杜落塵不在的時候,夏靜怡便開口,跟柳絮兒說了幾句話。
“你跟……跟落塵,感情很好?”
夏靜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開口問這種話,她實在是太想知道了,她一直以為,只有自己能給杜落塵幸福,可是看到杜落塵對著另一個女人笑言相對,她的心臟,實在是難過的幾乎要碎掉。
“靜怡姐,其實你不該問這個問題。”
柳絮兒憐惜地看著夏靜怡,緩緩開口。
夏靜怡聽到這句話,心裡驀地一驚——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你……他都告訴你了?”夏靜怡有些結巴的問道。
她還以為,自己跟杜落塵之間的關係,就是隻有自己和杜落塵才知道的祕密,可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自己自以為的祕密,在另一個女人面前,其實什麼都不算。
在這一秒之前,夏靜怡還能勸服自己,努力表現得優雅一點兒,大度一點兒,而當柳絮兒的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夏靜怡才明白,自己在杜落塵心裡,原來真的什麼都不算。
但凡自己在杜落塵的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兒的重要性,杜落塵都不會將自己和他之前的種種過往,都告訴柳絮兒。
想明白了這一點,夏靜怡終於明白自己跟杜落塵之間,再無任何的可能。
其實人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你再怎麼告訴她不可能,她還是心心念念著那個“不可能”,甚至覺得你是在欺騙她,而等到有一天,她自己想明白了,那麼其中所有的“可能”和“不可能”好像都和她無關了一樣,只是她不甘心。
而在這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突然,以至於不僅僅杜落塵沒有想到,就連柳絮兒都沒有想到。
等到杜落塵的嘴裡哼著小曲兒,一路走回夏靜怡的病房之時,卻看到夏靜怡的手上正拿著那把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抵在柳絮兒的脖間。
柳絮兒被夏靜怡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到了,她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對自己,完完全全的給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靜怡姐,你要做什麼?”柳絮兒有些愕然的看著夏靜怡。
以柳絮兒的身手,從夏靜怡的手下逃出,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畢竟她也是火貓隊的特種兵,可是夏靜怡的做法,實在是來的讓人匪夷所思,再加上,柳絮兒考慮到夏靜怡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萬一自己動起手來,傷到了夏靜怡,恐怕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