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什麼?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夏靜怡冷冷地看了柳絮兒一眼,神情有幾分不耐煩。
是的,她是在等杜落塵回來,所以在此之前,跟柳絮兒連一句多餘反的廢話都懶得說。
而柳絮兒則因為夏靜怡的身體並未完全康復,還在意這個夏靜怡的身體,所以暫時也只得任她挾持著,希望杜落塵能夠趕快趕到,想一個萬全之計。
杜落塵走進病房裡,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駭,但是這個時候,他還以為夏靜怡不過又是在玩什麼把戲,因此也就極為不悅的拉下了臉來,冷冰冰的開口。
“夏靜怡,你玩夠了沒有?快將刀子放下,別傷了人。”
夏靜怡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怕傷到人?杜落塵,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究竟是怕傷到了我,還是怕傷到了你的小嬌妻?”
夏靜怡因為外界的刺激,一時間情緒變得十分的激動。
路過的護士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便立即匆匆跑走,將病房裡所發生的一切,報告給了施寒。
施寒在得知訊息之後,便匆匆告知了夏靜怡的父母,希望她們的到來,能讓夏靜怡的情緒穩定下來。
而之後不久,施寒便出現了夏靜怡的病房裡。
“靜怡,你在做什麼?”施寒見柳絮兒被夏靜怡拿水果刀緊緊箍住,也不由得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夏靜怡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杜落塵,你不是很愛這個女人嗎,你不是為了這個女人決定拋棄我嗎?既然我失去了你,那我也要你嘗一嘗,失去這個女人的滋味!”
夏靜怡眉眼之間的表情變得越發凌厲起來,杜落塵覺得有些不對,目光轉向施寒,小聲問道:“夏靜怡的情緒,好像有點兒不對勁,你有給她打什麼激素試劑嗎?”
施寒也正為這件事疑惑,他微微搖了搖頭,小聲道:“沒有呀,在今天之前,她還表現得一直很正常,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夏靜怡見施寒和杜落塵竊竊私語,沒有搭理自己,不覺更加氣憤。
“我說,你們那邊在說什麼呢?杜落塵,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夏靜怡的情況,已經接近瘋癲,而此時的夏靜怡,力氣變得大的驚人,若是柳絮兒強行從夏靜怡的刀下逃脫,結果,還是一個未知數。
“你先別急,將刀子放下,我們慢慢談,可以嗎?”
趁著杜落塵說話的空當,杜落塵和柳絮兒快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柳絮兒瞬間便明白了杜落塵的意思——她要配合杜落塵,將夏靜怡的情緒穩定下來。
想到這裡,柳絮兒便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靜怡姐,你別激動,你和落塵的事情,還有轉機,你要是現在激動了,造成難以彌補的後果的話,落塵會很傷心的。”
夏靜怡則不屑的看了柳絮兒一眼,語氣輕描淡寫,“他會傷心?那也是傷心我殺了他的小嬌妻,也絕對不會是為了我而傷心的。”
見夏靜怡這麼說,施寒的雙眸一轉,開口道:“靜怡你千萬別衝動,你要知道,即便你跟杜落塵做不成情人,在落塵的心裡,你還是很重要的,而他之所以不肯重新跟你在一起,其實是因為……是因為落塵他不孕不育,他不想拉著你跟他一起痛苦!”
聽到這句話,杜落塵的嘴角劇烈的抽搐了兩下。
不孕不育……施寒,算你狠!
杜落塵轉過臉來,惡狠狠地瞪了施寒一眼,可是施寒這句話已經說出來了,柳絮兒還在夏靜怡的手上,杜落塵也只能忍辱負重,順著施寒的話說下去。
“是啊靜怡,之前我沒有跟你說實話。我身體有病,可你還年輕,我不能拖著你下水……所以我才會跟柳絮兒在一起,一方面,能讓你死心,另一方面,也能讓我斷了心思。”
杜落塵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似乎是在將自己眼角的淚水擦拭掉。
而柳絮兒,此刻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之中,不,不是震驚,而是同情。
施寒竟然慌不擇言編出這種謊話,等到將夏靜怡制服之後,杜落塵一定會追著施寒滿醫院地打。
想到這裡,柳絮兒眼神裡同情的神色更重了——施寒已經這麼大的人了,還要被表哥滿醫院的追著打,想想這畫面,也是蠻有趣的。
而施寒則依舊不怕死的在杜落塵的身後補刀。
“靜怡,你不知道,我表哥之前,之所以死活不肯跟你結婚,也不肯跟你發生關係,就是因為,他怕耽誤了你一輩子。而且,現在這個男權社會,你跟我表哥生不出孩子,大家都不會認為是我表哥的問題,都會覺得是你的問題,我表哥就是為了能好好地保護你,不被別人傷害,才會選擇這麼做。”
施寒說著話,在經過了短暫的停頓之後,便接著開口道:“其實你不知道,我表哥因為這件事,求醫問路不知道多少次,後來發現是真的治不了,才在得知你要回國之前,匆匆的找柳絮兒結了婚。所以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我表哥真的還是愛你的!”
杜落塵聽施寒說完這些話之後,一口老血差點就噴了出來。
雖然施寒說的話讓杜落塵十分有打人的衝動,可是出乎預料的是,正在激動中的夏靜怡,卻因為施寒的這一番話,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落塵,施寒他說的都是真的嗎?”夏靜怡的語氣有幾分微弱,想是精力到底不濟,可是她手上的匕首還明晃晃的抵在柳絮兒的脖子上。
杜落塵看著夏靜怡那雙誠懇的眸子,一時間竟然語塞。
這種話,他怎麼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可是夏靜怡竟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看來,施寒說的是真的了……可是落塵,你為什麼要這麼傻,這種事情,你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將事情搞得這麼複雜?你要是不能生的話,我們去領養一個不就可以了嗎?”
杜落塵一開始看夏靜怡雙手一動,還以為對方是要對柳絮兒下手了,沒有想到,夏靜怡竟然是將杜落塵的沉默當做了一種預設,想到這裡,杜落塵竟然在不經意間,長舒了一口氣。
“既然是這樣的話,你走吧,我不為難你。”夏靜怡看了柳絮兒一眼,伸手推了她一把,將柳絮兒往外推了推。
柳絮兒有些錯愕的看著夏靜怡,似乎是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就改便了主意,而就在這個時候,柳絮兒看到了杜落塵眼神裡的急切,便急忙跑了過去。
“你沒事吧?”杜落塵緊緊地拽著柳絮兒的手,簡直是一秒都不敢鬆開,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真的怕,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失去柳絮兒。
“既然事情是這樣子的,那麼落塵,我們還是重歸舊好吧,行不行?”夏靜怡將水果刀扔在地下,慢慢地往杜落塵的方向逼近。
杜落塵擔心夏靜怡會傷害柳絮兒,便不由自主的用身體擋在了柳絮兒和夏靜怡之間。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被眼尖的夏靜怡看在了眼裡。
“怎麼會……你們不是逢場作戲的嗎?落塵你為什麼還這麼緊張這個女人?”夏靜怡剛剛才平復下來心情,就因為杜落塵這麼一個細小的動作,而重新變得焦慮起來。
“不好意思,剛才的事情……都是施寒胡亂編造的。”杜落塵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依舊伸手緊緊地拽著柳絮兒的手腕,一下都不肯鬆開。
直到這一刻,夏靜怡才明白,自己原來不過是又被欺騙了一場。
酸楚,由希望到失望的巨大轉變,心臟裡像是被萬箭穿過。
夏靜怡激動地大聲失笑,就在這個時候,夏爸爸和夏媽媽及時趕到了病房。
“靜兒,你怎麼了?”夏媽媽伸手將即將癱倒在地上的夏靜怡抱住,一臉焦慮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而夏靜怡則伸出手來,指了一下杜落塵,激動地說不一句完整的話來。
“杜落塵……算,算你狠……”
“你去哪兒?”小嬌忙站起來問。
寒煙一把推開了她:“上廁所。”
“我陪你啊。”小嬌扣緊了她,生怕她倒下,兩人走向洗手間。寒煙再也耐不住胃裡的翻滾,哇哇地吐了起來,小嬌毫無經驗,糊亂地伸手擋,弄了自己一身。
寒煙自己身上,倒是一滴都沒有。小嬌急急遞給她一瓶水,把她推向隔間:“你上廁所吧,我洗一下。”
經過這麼一吐,寒煙的酒勁一下子湧上了頭,她灌了自己幾口水,拉門從隔間裡走了出來。小嬌正在著力清洗自己,不曾注意她,她已轉身出了洗手間。
醉得深沉的她此刻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傷心事,哪裡還記得原來的包間,隨意地拉開一間。
“咦,燈怎麼關了?”她迷濛著眼,四處去找開關,卻怎麼也找不到。
君漠瀚和美國一家大影視公司的老總剛簽完合同,對方已經在趙子傑的陪同下去了別的娛樂場所,他藉著還有事要辦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