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的丈夫警惕性很強,並沒有直接跟施寒打照面,只是指揮著施寒在城市裡兜了幾個大圈子之後,又將施寒帶回了家樓下。
就在施寒忍不住要摔手機的時候,對方才悠悠說道,自己只是想測試一下,看看施寒是不是帶了“尾巴”。
施寒倒是對此嗤之以鼻,“我要是帶了‘尾巴’的話,你又何必要求我幫你做事?”
對方見施寒似乎是快要翻臉,便連忙安撫起施寒來,“施寒先生,你要相信,我們十分有誠意跟你合作,只是我們也很擔心而已,畢竟您的身份特殊……”
施寒對這種事說法似乎並不買賬:“別亂給我戴帽子,你給我試試,要是再敢這麼亂來,我就算是身敗名裂,小爺今天也不跟你玩下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嘿嘿”兩聲,似乎有什麼人在商量著什麼,很快,那邊便有人回話了。
“對不起施寒先生,剛才事情真的很抱歉,但是您也一定不會想要令尊知道,您曾經揹著他做過什麼吧……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在您家樓下的垃圾桶裡有我們要交給您的東西,您拿了之後,放到碼頭的‘杜賓三十五號’漁船上,別的事情,我們自會有別人安排。”
那邊的聲音彬彬有禮,施寒覺得有幾分耳熟,似乎自己在哪裡聽到過,不過,這種感覺也不過是一轉瞬的事情,很快,施寒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下車,故意大力的關上車門,表達自己的憤怒和不滿,他知道,對方一定有派人在這附近監視自己,所以自己不能輕舉妄動。
開啟垃圾箱,那裡面果然放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且完全看不出裡面到底是什麼,施寒拿在手裡掂了掂,從質量風地方考慮,這裡面裝的,應該就是對方口中的“毒品”了。
施寒轉過身,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在這短暫的距離裡,施寒的目光在四周快速環視過去,很快,便找到了幾處對方匿身的地點。
施寒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後啟動車子,將那幾個隱身與草叢之中的監視者們,逐一用遠光燈照了出來。
施寒似乎是在用這種方法炫耀著什麼。
就在施寒將所有的監視者們都找出來之後,對方辦急速隱退在蒼茫的夜色裡了。
電話再度響起,施寒輕蔑地打開了擴音。
“施寒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剛才的事情,若是惹您不快,我立即向您道歉。”
對方的話語雖然聽起來彬彬有禮,且皆是敬語,可是聽到施寒的耳朵裡,卻並不是那麼的好聽。
“我不管你們在答什麼算盤,總之,這一次的忙,我是迫於無奈才答應的,還希望你們要遵守約定,不要再繼續擾亂我正常的生活。”
施寒故意做出一副受制於人的樣子,也是為了迷惑對方,使得對方以為,自己真的被他們所控制了。
果不其然,對方聽施寒這麼說,語氣雖然有所緩和,但是更多的,則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威脅感。
“施寒先生不要生氣,我們也是為了您好。以後常來常往,不僅過往種種都一筆勾銷,還有得賺,豈不是一樁美事?”
從對方的語氣裡,施寒幾乎可以判斷出,對方並不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今天晚上的所謂“合作”,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一種試探。
而透過竊聽,柳絮兒和杜落塵也都聽到了對方和施寒的對話。
柳絮兒和杜落塵快速地交流了一個眼神,很顯然,她們兩個人都覺得,對方的意圖並不簡單。
想到這裡,柳絮兒便用摩爾斯電碼通知施寒,這一次先照著對方的要求來,暫時不進行追捕,等到日後,再一舉殲滅。
施寒顯然也是這種想法,很快便贊同了柳絮兒的提議。
施寒開著車,逐漸靠近碼頭。
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了,如果換做是別人,在這個時間點進入碼頭的話,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可是施寒的身份特殊,不僅沒有人懷疑,更不會有人阻攔。
由此可見,對方的心思毒辣,整個策劃從三個月之前便開始了,竟然一直沉氣到今天。
按照對方的要求,施寒將毒品放在了編號為“杜賓三十五號”的漁船裡,然後他再度確認了一邊,之後才離開了碼頭。
第二天,在杜落塵的辦公室裡,柳絮兒和杜落塵的表情都有些嚴肅,反倒是當事人施寒,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說你們兩個人,為什麼非要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昨天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去做了,還有什麼不滿嗎?”
施寒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可是柳絮兒和杜落塵卻並不這麼想。
打蛇打七寸的道理,眾人皆知,可是唐千凌的七寸,又哪裡是那麼好捏的呢?
“我總覺得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是太過順利了,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柳絮兒擰著眉,開口道。
而杜落塵的心裡也是相似的想法。
雖然杜落塵和唐千凌打的交道並不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唐千凌是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雖然施寒手上有把柄落在他們那裡,可要是說施寒這麼容易便受制於人,似乎也不太符合施寒的性格。
就在柳絮兒和杜落塵小心揣度唐千凌心意的時候,一個訊息讓他們三人皆是大吃一驚。
杜落塵的警衛員敲門進來,在杜落塵的耳邊小聲附語了幾下,便匆匆離開,而杜落塵的面色卻在一瞬間變得極差。
“警衛員說什麼?”
柳絮兒是三個人之中心思最細密的一個,見杜落塵色變,心中便已經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剛才上級收到了匿名舉報信,說你昨晚偷偷去碼頭放了東西在‘杜賓三十五號’漁船裡。”
杜落塵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施寒,聲音緩緩。
施寒驚愕的看著杜落塵,瞳孔陡然放大了好幾倍,“好小子,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柳絮兒的雙眸一閃,之前腦海中的疑惑一掃而光,她和杜落塵都在猜,唐千凌下一步的計劃會是什麼,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個!
可是,唐千凌此舉,究竟是為了讓施寒不得翻身,還是為了更好地將施寒收為己用,這一點,柳絮兒並不能參透。
“肯定是唐千凌,他的奸計居然這麼毒辣,讓我將毒品放到漁船裡,再來舉報我,如此一來,我簡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施寒懊惱的說道,唐千凌的心思實在是太過奸詐。
“沒關係,畢竟我們可以為你作證,保住你還不是什麼問題。”柳絮兒見施寒露出如此頹然的神情,便忍不住開口安慰道,可是她的話音才剛落地,便被杜落塵打斷了。
“不行,我們現在還不能出手。”
杜落塵的眉頭雖然依舊緊鎖,但是語氣裡卻流露出胸有成竹的意味來。
“怎麼了,你有什麼妙計?”施寒見狀,連忙湊到杜落塵的身側,一雙眸子,閃閃發光。
“唐千凌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讓你折掉?依我看,他這一次只是為你設了一個套,若是我和絮兒為你作證將你保下,他便會立即就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幫他。”
“雖然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但是卻丟失了一個能夠給敵人致命一擊的機會。而如果我們不為你作證的話……唐千凌一定會想辦法保你,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死心塌地為他做事。”
杜落塵的分析有理有據,柳絮兒和施寒都十分信服。
柳絮兒雖然也想到了,這次的事情極有可能是唐千凌的試探,卻並沒有想這麼多,照目前的局勢來看,唐千凌確實是在試探施寒,而與此同時,也是試圖掌控住施寒更大的把柄。
之前施寒和小玉的事情,若是經過仔細探尋,便會發現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但是現在,確實是施寒獨自一人,半夜驅車去了碼頭,還在漁船上放了東西。
這二者對於施寒的影響,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唐千凌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嘴上叼著一根雪茄。
“吩咐你辦的事情,你都辦好了嗎?”
站在唐千凌面前的,是二虎子,他之前為了幫唐千凌處理別的事情,出國了一陣子,最近才剛剛回國。
“回稟少爺,您吩咐的事情,二虎子都已經辦好了,就看杜落塵怎麼辦了。他那邊要是不動,那麼施寒那小子,就應該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們。咱們只需要沉得住氣,看他們那邊怎麼處理就好了。”
二虎子顯然深的唐千凌信任,唐千凌閉著雙眸,吸了一口雪茄,良久,才緩緩開口道:“施寒這個人,我日後還有用途,你且看著那邊怎麼處理吧。只是一條,杜落塵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就算是這一次,他按兵不動,也不代表著他什麼都不知道。等這件事結束了,再想辦法給施寒一點兒苦頭嚐嚐。”
唐千凌的話音落下,二虎子便畢恭畢敬垂下了頭,乾淨利落地回了一聲“是”。
在雪茄的煙霧氤氳之下,旁人都幾乎看不清楚唐千凌的表情,只是,在唐千凌的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卻依舊分外明顯。
“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