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指標一圈一圈轉著,不知疲憊。
施寒在和柳絮兒以及杜落塵商議過後,便決定這件事先按照正常的程式走,反正現在,上級那裡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說明施寒和走私毒品有關係。
不如現在就先按兵不動,別的事情,等到以後再說,也還來得及。
主意既然已經打定,施寒便放寬了心,恰好這個時候,他需要回軍區醫院裡做一個手術,便匆匆回去了。
柳絮兒看著施寒離去的背影,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皺。
“在想什麼呢?”杜落塵走到柳絮兒的身後,伸出一隻手,環住柳絮兒的腰部,眉眼閃動。
“我在想……這件事是不是有點兒蹊蹺?可能是我想多了,我總覺得,唐千凌這個人越來越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柳絮兒怎麼也想不到,一貫溫柔儒雅的唐千凌,有一天會變成這個樣子,讓自己覺得萬分恐怖、可憎。
“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唐千凌一開始就沒有你以為的那麼簡單。唐家在威爾斯州屹立這麼多年不倒,家境殷實,卻一早便涉及到走私軍火與毒品上來,但是直到最近,我們才有了那麼一點兒頭緒,由此可見,對方狡詐,非同一般。”
杜落塵擰著眉,開口道。
他之所以這麼說,倒不是對唐千凌的嫉妒。唐家涉嫌走私的事情,杜落塵早就有察覺,可是他一早便吩咐人多加註意唐千凌的動向,卻直至今日都一無所獲。
後來,在杜落塵的一手推動下,成立了火貓軍團,這支女子特種隊,成立的初衷便是藉此消滅唐家的走私行動,只是時光荏苒,已經到了柳絮兒這一代的火貓隊,卻依舊沒有辦法蒐集到關於唐家走私的關鍵性證據。
“以前我跟唐千凌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也知道他絕不是什麼心思單純的人,卻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涉嫌走私販毒,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柳絮兒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一抹苦笑,杜落塵卻覺得心頭一顫,柳絮兒的這副模樣……讓他很不舒服。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提那個人。”
杜落塵冷冷地背對著柳絮兒,開口說道。
柳絮兒一驚,繼而才反應過來,杜落塵口中所指的“那個人”是誰,柳絮兒不覺好笑,杜落塵實在是有些孩子氣了。
“你又是何必,我們兩個人的婚約本就是一場鬧劇,而我跟他也再無可能,怎麼,就連我提一下,你都不樂意了嗎?”
柳絮兒的嘴角幽幽露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裡似乎摻了什麼涼意,看得杜落塵一陣發憷。
“柳絮兒,我再說一次,你已經帶上了我的婚戒,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杜落塵看向柳絮兒的目光十分用力,他一字一頓的說著話,那聲音似乎有著神奇的魔力,一字一字地傳進柳絮兒的耳朵裡,讓柳絮兒有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清的恍惚。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離開我,我絕對絕對會讓你後悔的。”
杜落塵不知什麼時候伸手攔住了柳絮兒的腰,將柳絮兒狠狠地抱在懷裡,杜落塵的手指實在是太過用力,勒得柳絮兒生疼,可是不知怎的,柳絮兒的眼眸裡卻又閃著幾分淚光。
“這是你說的。”柳絮兒言之鑿鑿,她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實在是不夠有膽量,不敢去確認杜落塵的心意,便只有換這麼一個法子,逼杜落塵說狠話,而這樣,才能讓柳絮兒感覺到,自己還是被杜落塵重視的。
可是,柳絮兒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明明只是契約結婚,自己為何卻像是陷進去了一般,這麼在乎眼前男人的一舉一動?
柳絮兒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也不想再去想,反正時間,總會給他們答案。
“那個……你勒得我,有點兒疼。”柳絮兒小聲地在杜落塵的耳邊囁嚅著,杜落塵驀地一驚,這才放開手臂,看著眼前的柳絮兒,露出了一個略顯羞澀的笑容。
“咳咳,不好意思。”杜落塵伸出手,放在嘴前輕輕地咳了咳,垂下去的頭猛地抬起,對準柳絮兒的目光。
“所以,你以後千萬不要再跟我說這種‘契約婚姻’的假話了,我們現在是正經的合法夫妻,你明白嗎?”
杜落塵的食指指尖抵著柳絮兒的下巴,柳絮兒感覺到下巴上一陣涼意傳來,抬起臉,一紅暈不知何時飄到柳絮兒的臉頰上。
還沒等柳絮兒反應過來,一個柔軟的舌頭便伸展到了柳絮兒的口腔之中,柳絮兒驀地一驚,牙齒下意識的張開,卻正好讓杜落塵得了空子。
“你這個促狹的壞傢伙。”
一吻過後,柳絮兒紅著臉,輕輕靠在杜落塵的肩頭,小聲說道。
杜落塵倒是發出了滿意在乎的一聲輕笑,“你是我老婆,我願意怎麼親就怎麼親,難道旁人還能管的著我不成?”
柳絮兒聽杜落塵這麼說,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了幾分。
入夜,柳絮兒盤腿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手上握著遙控器,將電視裡的頻道調過來調過去,卻怎麼都找不到一個讓自己感興趣的節目。
洗完澡的杜落塵,穿著一身白色的浴袍從浴室裡走出來,白色的毛巾隨意地放在頭上,短髮上海掛著水珠。
杜落塵一屁股坐在柳絮兒的身旁,還故意對著柳絮兒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柳絮兒一臉嫌棄的看著杜落塵,還沒開口,杜落塵便已經發話了。
“幫我吹吹頭髮吧。”
杜落塵的語氣是那麼輕鬆自然,似乎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而柳絮兒也順從地去拿吹風機,這一切的動作都是那麼和諧,就好像柳絮兒和杜落塵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般。
柳絮兒從臥室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而杜落塵則恰好到處的將頭伸過來,放在柳絮兒的手下。
吹風機發出輕微的“嗡嗡”的聲音,雖然有些吵雜,卻讓柳絮兒莫名的心安,她就在這一瞬間,愛上了這種生活。
這種,有杜落塵存在的生活。
“上級那邊,雖然收到了舉報信,也專門成立的偵查小組,可是,施寒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晚上閒來無事去碼頭兜風而已,而漁船那邊,也沒檢查到什麼東西,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地話,應該會將這一次的舉報,當成是一次惡作劇。”
柳絮兒的手指從杜落塵的頭皮穿過,那股陌生的觸感讓柳絮兒覺得莫名心安,而杜落塵則悠悠的說起施寒的事情。
柳絮兒側耳靜靜地聽著,沒多久,杜落塵的頭髮便已經乾的差不多了。
“你這神情這麼認真,是不是快要被我迷倒了?”杜落塵的眉眼之中露出一抹壞笑,看得柳絮兒一陣面紅耳赤。
“想什麼呢你,我才沒有。”柳絮兒張口分辨到,可是她臉上的紅暈卻依然出賣了她。
杜落塵倒是絲毫不介意,身子向上微微抬起,便在柳絮兒的臉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淡淡一吻,柳絮兒羞得垂下頭去,不甘於杜落塵的目光直視。
可是杜落塵卻偏偏要伸手,將柳絮兒的雙眸對準了自己的,眼神裡傳出曖昧的神色,柳絮兒似乎猜到了什麼,連忙伸手阻攔杜落塵的下一步動作。
“別……明天還要訓練呢……”
杜落塵可不顧這麼多,一個翻身便從沙發上站起,直直的站在柳絮兒的面前,還沒等柳絮兒反應過來,就將柳絮兒抱在了懷裡。
“我不管,現在你只需想著我,不許想別人。”
杜落塵的語氣裡摻雜了不少霸道的氣息,可是在柳絮兒的耳朵裡,這話聽起來,又是那麼的惹人遐思。
“你……太壞了。”
杜落塵抱著柳絮兒,大步往臥室裡走去,柳絮兒將頭深深地埋進杜落塵的臂彎裡,笑意盈盈。
杜落塵走進臥室之後,伸出一隻腳,將房門輕輕帶上,下一秒,柳絮兒便已經躺在了天鵝絨的床鋪上。
與此同時,在唐千凌經常居住的酒店房間裡,他也沒有閒著,小玉的身上露出幾道血痕,那是之前被她的丈夫毒打所致,而現在,她的身邊躺著的,則是她日思夜想的唐千凌。
“凌……”
小玉深情地呼喚著唐千凌的名字,唐千凌一邊低聲應著一邊對她溫存親暱著,他喜歡小玉的性格也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當他得知木雅做出了那種事情之後,十分不滿,但他很快便想到了另外一條妙計,便是將施寒拉下水。
“你上次的事情,做的不錯。”
唐千凌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壞笑,這曾是讓小玉魂牽夢縈的笑容。
“我只是……只是以防萬一。”
小玉羞澀的開口說道,上次給施寒灌酒,讓施寒誤以為跟自己發生了關係,只是為了防止日後自己跟唐千凌的關係敗露,無人栽贓。
“你這個促狹的小妖精,看我怎麼收拾你。”
唐千凌勾了勾脣畔,他對家裡的木雅已經看到厭煩了,而現在,自己有的是機會跟小玉享受雲雨之事,而木雅,即便是敢怒,也不敢明著對小玉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