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杜落塵說了一句什麼話,柳絮兒便追著不依不饒,要捶打杜落塵,杜落塵便笑著將柳絮兒攬進懷裡,連連告饒。
分明是這麼庸俗的橋段,可是在紀純的眼裡,卻是那麼的令人豔羨。
張強見紀純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柳絮兒和杜落塵兩個人,還以為紀純是因為跟柳絮兒分開而不習慣,便主動提出,要不要跟上那兩個人。
紀純卻拒絕了張強的提議,“還……還是不要了吧,他們兩個人,正在興頭上,我們過去,豈不是打擾人家了?”
張強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憨厚的笑了笑,“你倒是心細,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紀純卻好似根本沒有聽到張強在說些什麼,眼神依舊在杜落塵的身上流轉。
這個男人,讓自己魂牽夢縈,讓自己百轉千回,讓自己肝腸寸斷,可是,卻從來不肯留一個目光給自己。
在他的眼裡,只有柳絮兒,從來都只有柳絮兒一個人!
想到這裡,紀純不免有些憤恨,她恨柳絮兒為什麼會從唐千凌的手中逃出來,她明明不該再回來的,已經被唐千凌擄走的女人,誰知道有沒有做對不起杜落塵的事情。
可是杜落塵卻好似根本就不在意,他的眼睛已經被愛情被矇蔽了!
“紀純,紀純?”
張強站在紀純的身側,不住的叫著紀純的名字,紀純猛地從自己的恨意中回過神來,卻看到張強站在一個捏糖人兒的老爺爺前面,手裡拿著一個“孫悟空”的造型。
“紀純,送你的,喜歡嗎?”
張強不知道該怎麼討女孩子歡心,在他的意識裡,喜歡一個人,就該把自己認為好的東西,都留給對方。
只是殊不知,他即便是將整顆心挖出來方在紀純的眼前,紀純都不會因此而多看張強一眼的。
這才是紀純的本性,而張強卻並不知道。
“謝謝哥,我很喜歡。”紀純的臉上過著一抹欣喜的笑容,張強見紀純確實喜歡,心裡也跟著開心起來。
只有紀純自己才知道,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經過長時間的訓練的,她知道男人希望自己在什麼場合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她已經熟知這其中的伎倆。
而她唯一無法把握的,便是不知道杜落塵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希望自己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因為這個男人根本未曾正兒八經的看過自己。
紀純從張強的手上接過糖人兒,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麥芽糖的清香順著嘴巴一路蔓延到胃裡,整個味蕾都好像就此被打開了一般。
柳絮兒的右手一直被杜落塵緊緊地握著,柳絮兒倒是覺得有些不太習慣,可是杜落塵卻絲毫沒有要鬆手的跡象,沒辦法,柳絮兒也就只能這麼任由杜落塵牽著。
快到遊樂園門口的時候,杜落塵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般,恍然大悟道:“絮兒,我突然想起來,下個週末要去參加司令的生日宴會。”
柳絮兒故意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來:“真是可惜,你要一個人去參加司令的生日宴會,然後喝的酩酊大醉的回家了。”
杜落塵卻促狹一笑,“你可別想耍賴,司令送來的請柬上還有你的名字呢,你也得怪乖的跟我一起去參加司令的生日宴會。”
柳絮兒像是被踩到了腳一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十分不情願的表情:“人家要宅在家裡打遊戲,不想去參加司令的生日宴會……”
杜落塵卻輕蔑地看了一眼柳絮兒,“別裝了,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就是害怕宴會上要喝酒,擔心自己喝醉了又到處亂親,是不是?”
柳絮兒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杜落塵一語戳中,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情。
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杜落塵為什麼可以猜的這麼準!
誰讓柳絮兒這個傢伙本來酒量就不好呢,被杜落塵戳穿心思,也只能怨自己之前酒後失態,太過嚴重了吧……
“去倒是可以,我有條件。”柳絮兒見生日宴會是躲不過去了,邊頓時打起了別的主意。
“你要是敢提條件的話,我就告訴岳母,你說要提前舉辦婚禮。”
杜落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開口說道,柳絮兒鬱結,被杜落塵憋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杜落塵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就去告訴杜將軍!”柳絮兒雙眸轉了十幾圈,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堅強後盾——杜落塵的爸爸杜烈。
在上一次的會面中,杜爸爸告訴柳絮兒,只要杜落塵敢欺負她,就交給自己來解決這個臭小子。
面對柳絮兒的威脅,杜落塵倒是好不慌張。
“你要是陪我去,我可以帶你去吃好吃的,什麼菜系隨你挑,你要是不肯陪我去……我就只要告訴老爺子,你已經懷孕了,所以我們要儘快舉辦婚禮。”
杜落塵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對著柳絮兒攤了攤雙手,柳絮兒這下子真是被氣到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隨著四點臨近,大家紛紛回到了遊樂園門前,這一次的聚會,大家各懷心事,所以也就沒有繼續下去,草草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家。
張強提議要送紀純回家,紀純本欲推辭,可是張強連“哥哥送妹妹回家是天經地義的”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萬般無奈之下,紀純也只得點頭同意。
而施寒則依舊是柳絮兒和杜落塵的免費勞動力,只不過這一次,車上還多了一個周冰影。
杜落塵跟周冰影雖然算不上熟悉,但是也看得出來,周冰影這個人,心思單純,跟紀純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心裡便不由得多了幾分好感。
施寒在將杜落塵和柳絮兒送到小區門口之後,便接著將周冰影送回去,柳絮兒似乎看出了一些眉目,一直對著周冰影做“加油”的脣形,杜落塵擔心柳絮兒好心辦壞事,強拉硬拽的,便將柳絮兒帶走了。
回到家裡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在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之後,柳絮兒便斜躺在沙發上隨意地翻著雜誌。
而杜落塵則坐進了書房裡,不知道在搗鼓著什麼。
大約快到七點的時候,飢腸轆轆的柳絮兒走到書房門口,正準備叫杜落塵一起去吃晚餐,卻到杜落塵神情嚴肅地從書房裡走出來。
“魚,上鉤了。”
柳絮兒一直大腦短路,沒有明白杜落塵的意思,半分鐘過後,柳絮兒猛地驚醒過來:“你是說,小玉的丈夫跟施寒聯絡了?”
杜落塵緩緩點了點頭,在此刻之前,他們關於“抓魚”的事情,都只是一個設想,因為對方隨時會反悔,而他們手頭上卻沒有確鑿的證據。
但是現在,魚兒已經上鉤,給唐千凌以沉痛一擊,已經近在眼前了。
“那邊怎麼說?”
一旦涉及到行動事宜,柳絮兒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全然不復剛才的那副悠然之色。
“從施寒那裡得到的反饋來看,對方要求施寒在明天凌晨之前,將一公斤的毒粉放到碼頭的編號為‘杜賓三十五號’漁船上,具體事宜,由對方接應。”
杜落塵擰著眉說道,以他的經驗來說,對方第一次要求施寒辦事,未必會放心,也就是說,那一公斤的毒粉,純度幾何,是否真的是毒品,這都無法判斷。
而一旦判斷失誤,打草驚蛇,日後給予他們以致命一擊的可能性,也就大大減小了,畢竟,對方不可能對施寒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們什麼時候給施寒貨?”柳絮兒也覺得這件事頗有蹊蹺,但是他們特種隊,本身就是在跟命運打賭。
賭贏了,重創敵人,賭輸了,便萬骨枯。
“說是半個小時之後,讓施寒開車,聽從對方的訊號指揮。你說,這一次,我們該怎麼辦?”
杜落塵難得的將這件事的主動權交到了柳絮兒的手上,柳絮兒卻絲毫沒有怯場的意思。
“施寒是外科醫生,這一點你比我清楚,在當時的情況下,施寒未必有機會跟我通風報信,也未必能確定毒品的純度……不如這樣,給施寒說下,到時候我們用摩爾斯電碼聯絡。”
柳絮兒的話很有道理,用摩爾斯電碼聯絡的話,靈活度便大大增加,畢竟,不用普通的通訊工具,對方的警惕性就會放鬆很多。
更況且,他們既然敢用施寒,就是看重了施寒的身份,不易引起特種隊的懷疑。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我這就給施寒打電話。”杜落塵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地掏出手機。
“小心對方有竊聽!”
柳絮兒不放心的有加了一句,杜落塵頓了頓手上的動作,抬起頭,對著柳絮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施寒按照柳絮兒的指示,在出門之前帶上了竊聽器,只要他微微敲動手指,杜落塵便可以聽到對方傳來的聲音,然後再根據施寒手指敲動的頻率,得出對方想要傳遞出來的訊息。
對方似乎已經堅信了施寒會幫助自己,唐千凌也似乎覺得,自己的手上捏著施寒的把柄,所以對方不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