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擺在他們面前最大的一個難題便是柳絮兒,他們要想盡辦法將柳絮兒給救回來,斷斷不能讓她步周冰影的後塵。
“我在前面,你掩護我,聽到了沒?”杜落塵對著施寒下達了一個簡單的命令,施寒會意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牢記於心。
在杜落塵救助柳絮兒的過程之中,唐千凌發現了他和施寒的蹤跡,原本是想讓施寒阻攔住杜落塵的動作的時候,卻在這個時候,驚愕的發覺,施寒似乎並不願意聽從他的指揮。
這個發現讓唐千凌一驚,在與施寒的相處之中,唐千凌已經逐漸的減淡了對施寒的懷疑,但是這件事,卻又讓他對施寒重新生出了懷疑的種子。
在將柳絮兒救回來之後沒有多久,這場戰役便以唐千凌的倉皇逃而終止。
柳絮兒當即便被送往了軍區醫院,施寒作為隊醫,隨著柳絮兒一起前往。
凌晨,軍區醫院裡依舊亂作一團。
這一次的行動,傷者無數,整個第六軍區醫院幾乎是處於一個爆滿的飽和狀態,在這種情況下,整個醫院裡的醫護人員整夜無休,不停地為病人救治。
“絮兒怎麼樣?”
病房裡,杜落塵死命的握住柳絮兒的右手,不肯鬆開,此刻的柳絮兒已經處於了休克狀態。
“落塵,你先將手放開,我要給絮兒做手術了,你先在外面兒等一會兒,相信我,絮兒會沒事的。”
施寒坦誠地看著杜落塵,他說的不錯,這個時候,即便杜落塵一直等在這裡,也未必能夠對柳絮兒的傷勢有所幫助。
“我要跟她一起進手術室,我要一直陪著她。”
然而杜落塵卻不知為何犯了倔,怎麼都不肯離開柳絮兒半步。
施寒無奈,只得使出了殺手鐗,“我知道你擔心柳絮兒,可是現在,她沒有生命危險,你交給我,不多時,我就可以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柳絮兒。可是現在,今晚的這場活動,傷者無數,死者也不在少數,你是這場走私通緝的總指揮,你有義務更有責任就這件事對大眾有一個交代,你明白嗎?”
在聽完施寒的話之後,杜落塵陷入了深思之中。
施寒的話說的不錯,在這一場的戰役之中,杜落塵是總指揮,而這一次的仗義,損兵折將無數,即便杜落塵不需要收到上級的撤職處分,給大眾一個說法也是必須的。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給絮兒做手術,我先去處理一下那邊的事情。”
杜落塵說完之後,便急匆匆的趕回了軍區大院。
雖然現在這個時候,他比任何人都想留在醫院裡,陪著絮兒度過危險,可是他身上的重擔導致他不可以這麼做。
他是一個有擔當的人。
當杜落塵來到軍區會議室的時候,房間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落塵,你來了。”
主持會議的,是第六軍區的總將軍,也就是杜落塵的爸爸杜烈。在杜落塵進門之後,他便淡淡的開了口。
“將軍。”
杜落塵對著杜烈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一聲招呼,然後便快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這次會議的主題,想必大家也已經猜到了幾分,沒錯,這一次,我們的會議,主要說的便是幾個小時之前,威爾斯州海域發生的,與走私團伙開火的事件。落塵,你是總指揮,你來將這件事情,給大家講一講吧。”
杜烈說完之後,便將身體往後靠了靠。
之所以這麼晚的時候,大家還聚在這裡開這場會議,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便是整個軍區乃至整個冰帝國的眼睛,都在緊緊地盯著這一次的戰役。
杜落塵抬頭環視了一眼四周,看得出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只是有趣的是,大家的眼神裡所流露出來的神態卻是各異,杜落塵不由得莞爾。
“大家都知道,在三個小時之前,我們剛剛跟走私分子交了手,體會有一下幾點。第一,對方的走私是一個相對根深蒂固的活動,而且對我們軍區的佈局也很瞭解;第二,他們的武器裝備都十分的先進,絲毫不亞於我們軍區部隊的裝備……”
杜落塵說了很多,他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說了一些什麼,對於他來說,這一場會議,是他在執行的一個任務,而他的心,早就飛到了軍區醫院裡,柳絮兒的身上去了。
“杜少將,我說一句話,你可別不愛聽。雖說對方的活力強勝,可是你們這一次給整個軍區造成的損失也實在是太大了。我想知道,你們在處理請報上面,到底有沒有失誤?而且,為什麼會在情報方面造成這麼大的失誤!”
對方的話語一出,杜落塵心裡便明白了幾分,對方根本就是來找茬的。
杜落塵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認出對方是那唐千凌勾結的官員人員名單上的一個,心下便明白了幾分,對方是在想辦法為唐千凌脫罪呢。
“情報上的失誤嘛,這個我承認,但是這一次的情報稽核不是由我們負責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情報稽核工作,是由李科長您負責的,對吧?”
杜落塵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那個對自己詰難的男子,而那個男子,便是杜落塵麼口中的“李科長”。
李科長見杜落塵似乎毫不膽怯的樣子,自己反而被反詰一句,他不禁有幾分語塞。
“可是情報是你們提供的,我們只是負責稽核,在稽核結果還沒有出來的時候,你們便已經開始了行動,這顯然就是你們的失職。”
對方顯然沒有打算就這麼善罷甘休,在被杜落塵反詰之後,轉了轉雙眸,開口說出來這麼一番話。
杜落塵這下子倒是真的樂了,“李科長,我知道,我是小輩,但是您也別拿我當傻子逗趣行嗎?戰役是今天晚上開始的,你卻在結束之後告訴我,情報稽核工作還沒結束,所以失誤是算在我頭上的……那我倒是請問一句,如果你們的情報稽核一輩子都結束不了,我是不是還要等結果等一輩子啊?”
杜落塵的嗤笑讓在場的會議陷入了膠著狀態,眾人紛紛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好了,都少說兩句,現在當務之急,是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寫成報告呈遞上去,另一方面,還要準備新聞發言稿,很快,記者們就會趕過來了,到時候,都把嘴巴給我閉嚴實一點兒,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畢竟,現在瞎寫的記者太多了。”
杜烈在將一系列事情吩咐完之後,便宣佈了散會。
杜烈故意走在了最後面,走在了杜落塵的身側。
“絮兒現在怎麼樣了?”杜烈的語氣裡是難得的和藹。
杜落塵微微頷了頷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如實奉告
“我還不清楚,施寒現在在為她做手術,我準備開完會之後就趕回醫院裡去看看。”杜落塵老老實實的開口說道。
杜烈略加沉吟了一番,開口道:“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訴你媽,她膽子小,經不起三番五次的驚嚇。等會兒,要是絮兒脫離危險了,你給我打個電話說一聲,我心裡也好有個數。”
“哎,好的,我記著了。”杜落塵點了點頭,這一次,他難得的沒有跟杜烈老爺子吵起來。
或許,也是因為現在,誰都沒有心情吵吧。
回到醫院的時候,柳絮兒已經做完了手術,施寒代替杜落塵守在柳絮兒的病床前,一直小心照料著,見杜落塵回來了,才來得及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絮兒已經脫離危險了,你不用擔心了。先休息一會兒吧,待會兒天亮了,你還有一堆事情要忙呢。”施寒一邊說著,一邊將柳絮兒病床旁的陪護床為杜落塵收拾好。
就在施寒準備離開的時候,杜落塵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拽著施寒的手,問道:“對了,那個周冰影呢,現在怎麼樣了?”
施寒聽到周冰影的名字之後,無奈地笑了一笑,“重度昏迷,植物人,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救得回來。”
“植物人?”杜落塵將施寒剛才說的這個名詞重新重複了一遍。
這個名詞,杜落塵麼曾經千百次的在耳邊聽到過,但那個時候,都覺得這個詞離自己很陌生,很遙遠,可是現在,自己的手下竟然也變成了植物人,杜落塵第一次感覺到,深深地無力感。
蘇建在這一次的戰役之中,也身受重傷,在軍區醫院裡接受著治療。
而柳絮兒的情況在逐漸的好轉著,不多時,當天中午的時候,便從昏迷之中甦醒了過來。
“絮兒,絮兒,你醒了?”
看著柳絮兒微微顫抖著的睫毛,杜落塵一陣激動,他趴在柳絮兒的耳邊,小聲而又緊張地叫著對方的名字,很快,柳絮兒便顫顫巍巍的張開了雙眼。
“這是在哪裡?我這是在哪裡?”
柳絮兒才剛要起身,便察覺到大腦附近一陣猛烈的疼痛感,彷彿要將她撕裂開來,她不由得伸出手來,揉拭著自己的太陽穴附近。
“你這是在醫院,你受了重傷,休克過去了。”
杜落塵一臉憐惜的看著柳絮兒的雙頰,眼神裡盡是憐愛與疼惜。
“冰影,對了,冰影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