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趁著一片慌亂,張強對著柳絮兒狠狠地吼出了這麼一個字,然後便是將柳絮兒往前推了一把。
雖然知道柳絮兒此刻身體不適,身上也早已身負重傷,但是這是她最後的機會,若是這個時候不能順利的話,此後便是凶多吉少了。
張強之所以是要掩護柳絮兒,除了是因為,自己跟柳絮兒是一個戰隊的戰友之外,更大的原因,是想贖罪。
贖自己殺害周冰影的罪孽,贖自己沒有及時制止紀純的罪孽,更是贖自己沒能制止住這一仗的罪孽。
直到這個時候,唐千凌才意識到,自己被張強給騙了,他根本就沒有半點兒歸降之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柳絮兒能夠順利逃脫。
“抓住柳絮兒,重重有賞!”看著距離岸邊越來越近的柳絮兒,唐千凌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他還指望著依靠柳絮兒去鉗制住杜落塵呢,可不能讓柳絮兒就這麼給跑了。
面對唐千凌的命令,眾人皆紛紛往柳絮兒逃離的方向追去。
此時,張強的身上已經身重數刀,卻依舊死死地抱住二虎子的右腿,阻攔者對方前進的方向。
“你是不是瘋了?”
看著此刻已經變成血人兒的張強,二虎子不覺一陣詫異,他從未見過這樣不怕死計程車兵。
在二虎子的印象裡,人都是貪生怕死的,大多數人,緊緊憑藉一點兒小小的利益,便可以將其收買,但是此刻的張強,在浴血之中,已經逐漸的變成了麻木的,只會痛下殺手的稻草人。
而最終,張強的下場,也和稻草人一樣,被重重地拋到了空中,再重重地墜落下來,像一顆流星一般,只留給人無盡的唏噓和感嘆。
“張強,張強!”
看著張強落地,紀純急匆匆地跑到張強的身旁,緊緊地抓住張強的雙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是她,第一次為張強落淚。
一聲長唳劃過夜空。
遠處,廝殺的聲音更甚,而紀純手上握著的那雙血手,卻慢慢地失去了溫度。
並沒有用太長的時間,張強身上最後一點兒生命徵兆,也消失了。
柳絮兒回過頭來,看著慢慢倒下去的張強,不由得悲從中來,可是現在的她,身負重傷,且背後還有唐千凌的人不斷追來,無奈之下,柳絮兒只得調轉身子,不回頭的一路往前跑去。
而一直站在指揮台上的杜落塵,眼尖的發現正往自己的方向一路跑來的柳絮兒,他拽了站在自己身側的施寒一把,施寒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緊隨在杜落塵的身後,不動聲色地往柳絮兒的方向跑去。
他們要將柳絮兒救出來。
下午的時候,杜落塵提前回家,卻發現柳絮兒並不在家裡,而就在這個時候,軍區的警務室打來電話,說柳絮兒曾在下午時分去過軍區。
杜落塵十分奇怪,在一番詢問之後,得知周冰影與張強都神祕兮兮的去往了五號樓的放映室,自覺告訴杜落塵,這裡面一定大有蹊蹺,想到這裡,他便帶著施寒一路往五號樓跑去,剛剛走到五號樓的門口,杜落塵便看到了幾滴已經凝固了的血液。
沿著血跡一路往前走去,卻驚訝的發現了中槍倒地的周冰影,杜落塵本以來周冰影已經死了,卻不料,在施寒為周冰影檢查完之後,卻發現,雖然那枚子彈正中周冰影的太陽穴,卻不知道為何,周冰影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呼吸。
也就是說,周冰影並沒有死。
在這種情況下,施寒立馬調派人員將周冰影一路送往重症監護室,又委託自己的父親,軍區醫院的院長為周冰影主刀。
只是目前,施寒也還並不知道周冰影的情況如何,到底是好還是壞,施寒對此也還是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