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辰的手勁恰到好處,不多一會我就捧著書睡了過去。只覺得身體疲乏的很,怎麼睡都睡不夠了一樣。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雖然時間很短,只睡了幾個小時而已,我是被一陣嬰兒的哭鬧聲吵起的。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看了看錶,不過大約才下午三點多鐘。
我眯著眼睛,看著餘辰手忙腳亂的,照顧懷裡的寶寶。做耳撓腮的模樣甚是好玩兒。
“他是不是餓了?還是尿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餘辰聽到以後衝著我一笑,走到我身邊,低聲在我耳邊說,“你醒啦?怎麼不在多睡一會兒。”
我坐起身體,活動了下肩膀伸手便把他懷裡的孩子接了過來。
我看著懷裡,不停哭鬧的孩子。總覺的去時也與大壯有幾分相似。
原本就不是很願意相信這孩子是餘辰的,現在好像又得到了餘辰的解釋,現在就更加確信這孩子是大壯的了。好像是給了我一個依據一樣。
心裡更加有了底氣。
突然覺得自己小腹一陣脹痛。一股熱流,從小腹裡緩緩流了出來。我,暗叫一聲不好。眼神怪異的看上雨辰,弱弱的問了一句,“今天是幾號?”
於晨,顯然被我的突然變化嚇了一跳。不明所以然的說,“15號啊,怎麼了。你不舒服嗎?”
我衝他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我他媽大姨媽來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這不是添亂嘛。
我只穿了一件蕾絲的禮服裙,下面也沒有穿褲子,這可怎麼辦?
餘辰好像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衝著我尷尬的笑了笑。“你在這兒別動看好孩子,我去給你買。”
我搖了搖頭,電視劇裡的那種情節,還是不要發生了吧。讓一個男生去給我買衛生巾也是,挺尷尬的。關鍵是等他回來了,我也溼透了。那一切都晚了,再說我這裡也沒換洗衣服。弄到了床單上也是不好的。
我剛準備掀開被子下床,就發現自己的腳裹得像個粽子一樣。
我奇怪的把腳舉到面前看了看,紗布只是簡單的裹了一層。我用力的嗯了嗯,好像腳不是很疼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餘辰,他正一臉微笑的看著我。
心裡愕然間的一暖,難不成他趁著我睡覺的時候幫我收拾的。
“這是你乾的?”我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不是我還有誰?你自己永遠都不會照顧自己。”孩子哭聲還是沒有停下,但是這一刻,我聽著倒是美妙至極。
我微不可查的笑了笑,低著頭說,“包的可真醜。”
什麼時候我也開始心口不一了,明明心裡開心的要死,可是,話一出口就不是那個樣子了。
現在這個樣子我是不可能下床自己去買衛生巾的了,畢竟那個小的高跟鞋根本就塞不進去我現在這麼大的腳。
無奈之下我只能接過孩子,哄著他睡覺,然後拜託餘辰去買衛生巾。
餘辰才剛走了沒一會兒,我就已經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孩子不停地在苦惱,怎麼哄都不行。
我也不知道他是餓了還是怎麼樣?我也沒有辦法下床給他衝奶粉,再說我也不會衝啊,大約跟我衝咖啡差不多吧。
所以我只能看看他是不是尿了,結果伸手一摸就摸到了他被子裡一片冰涼。
果然是尿了,餘辰也是從來沒有碰過孩子的人,從小看到別的孩子哭了頂多就是給個糖哄哄。除了我以外,他從來沒有細聲細語的哄過誰。
也從來不屑於去哄一些胡鬧的孩子,他能做到這樣已經算是極限了。
我一手摟著孩子,一手去夠旁邊的尿不溼。感覺自己都快要變成長臂猿了,自己弄孩子沒想到這麼累,想想以後方小羽可能都要這樣了,也是挺辛苦的。
我把尿不溼的袋子扯開,從裡面拿出一片尿不溼。看了看,類似於衛生巾的樣子,真的像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樣。
這個東西到底怎麼用啊,是不是就像是換衛生巾一樣?
我看著胡亂蹬腿的小寶貝兒,只覺得心裡一陣的犯怵。得趕緊的,不然真的凍著他了。凍壞了這個小祖宗,我可賠不起。
我握著他的腳,輕輕地把他提起來。不知道,有路過的護士會不會以為我是在虐待新生兒。
我把尿不溼展開放在他屁股底下,然後把他的腿放下,只覺得手上一片黏膩愕然間才發現手上已經沾滿了那種東西。
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犯惡心,但是噁心也沒有辦法呀,只能隨便抽出幾張紙巾來擦了擦手,繼續給他把尿不溼穿完。
等我收拾完他,餘辰都回來了。
“你幹了什麼啊?你就是要把房子拆了嗎?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成垃圾站了。”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床邊上。我看了看那幾包粉色的小東西,竟然還是我幾年前愛用的牌子。
從前小的時候總是有些虛榮心的,用衛生巾也要看著電視上的名牌買。而電視上的名牌,大多都是中看不中用罷了,其實並不比家長給我買的舒服多少,但是價格卻高的離奇,所以出去上學總是愛買這些看似包裝漂亮的衛生巾。
而我又是那種記性極差的人,時常忘記帶腦子,所以,更何況是衛生巾呢。我又從來不記日子,而且我的姨媽也時常不按規律到訪。
所以像今天這種情況,已經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了。
記得有一次上高中的時候,跟餘辰約這晚上一塊兒出去玩兒。我還在酒吧裡搖頭晃腦著喝著雞尾酒,冰塊兒嚼的嘎吱響。結果就試著小腹一陣抽搐似的疼,一股暖流悄悄的從小腹裡流了下去。
我心裡就暗想道不好,女人的直覺一般都是很準的,尤其是對這種事情,直覺準的可怕。我當時就撇下眾人往廁所裡衝,結果到了廁所可了不得了,已經像是大河向東流了。
但是身邊什麼也沒有,蹲在廁所裡,又不敢輕易地起來,而那天我很不巧的穿了一件白色的褲子。
那條白色的褲子是我喜歡了很久,下定決心買的。價格也是不菲,我是想盡了辦法剋扣生活費想辦法湊的錢才決定買了條褲子。原本今天想穿出來炫耀一下,結果還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想來想去也沒有辦法了,只能給蘇洌景打電話,結果蘇洌景喝的比我還多,早就已經不省人事的,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在廁所蹲的腿都麻了,蘇洌景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這個時候餘辰把電話打了過來,我咬了咬牙,跺了跺腳,把電話接了起來。
“你死哪兒去啦?怎麼一會兒功夫就不見人啦。你可別亂跑,你在哪裡呢我去接你。”我剛接起電話來餘辰對著電話就是一頓吼,他來接我?難不成他要來女廁所接我?我當時真的有種想罵孃的感覺。但是如果我在這麼蹲下去腿都要廢了。
我結結巴巴的說,“我。。。。有點兒事兒想跟你說。。”我不知道該怎麼樣跟他說這件事情,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語文都白學了。臨到關頭連整句話都說不利落。
餘辰卻顯得特別的爽快,“啥事兒啊,說唄。”
我撇了撇嘴,心想著我要是說出來了,這個朋友還有沒有的做。但是如果我不說可能我這條腿就廢了
算了,早死晚死都要死,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那乾脆早死早超生,我眼一閉,心一狠,牙一咬。衝著電話說道,“我來事了,你幫我去買包那個啥唄。”
“啊?你來什麼事兒了啊?”餘辰還傻楞楞的還在電話裡問。
我當時在心裡,真的是默默的詛咒他們家祖宗十八輩兒。原來智商和情商真的是需要慢慢的提升的。我原本覺得於晨的智商和情商已經是大神級別的,沒想到也有這麼白痴的時候。
“就是你能不能幫我買包衛生巾!!我他媽姨媽來了!”我怒不可解的通這電話喊到。
我明顯的聽到了,電話裡的沉默,聽的我一件兒心驚肉跳。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毀形象。該不會這個朋友真的沒的做了吧。
我聽見話筒裡傳來絲絲拉拉的電流聲音,過了不知道多久,等的我腿都要麻了,就聽見餘辰衝的電話裡說了一聲,“你在哪個衛生間?我買好了,我怎麼給你啊?”
對呀,他怎麼給我呀?原來他這麼長時間不說話是急著去幫我買衛生巾呀。這麼一想,心裡還是暖暖的,其實他還挺關心我的不是嗎?一會兒看不見我就打電話追問,生怕我出一點的事兒。
“你就。。扔。。進來唄?”我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說。
“祖宗,我可不會穿牆術。我怎麼扔進去啊!”我聽見餘辰在電話裡嘲笑的聲音。
我忽然間反應到自己剛才那麼說話是多麼的傻逼。對呀,他也總不能穿牆進來吧。他不進來的話,那衛生巾也不會穿牆不是。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嘩啦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我咳嗽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舔了舔嘴脣,不好意思的說到“那。。要不你進來吧,裡邊兒也。。沒有人。。應該是沒有人。。反正你現在進來肯定是沒有人,你要是在耽誤一會,估計有人了!”我快速了吧,話說完了。我感覺自己的喉嚨都開始發癢了,自己耳根也是火燒火燎的熱。
不多一會兒就聽見衛生間的門吱呦一聲被人推開了。外面激烈的喧囂聲,猛然間都衝了進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也不知道式,別人還是餘辰。
如果是餘辰還好,如果是別的女生進來的話就比較麻煩了。再把餘辰當做流氓就不好了。
我小聲的喊了一聲餘辰,不知道是從電話裡的人說的,還是從外邊兒人說的。
結果還不等著有人迴應,就是著一包東西從天而降。我看著滾落在地上的那包粉色的東西,心裡長舒了一口氣,再不來救我,我腿都要麻了。
我快速的拆開那包衛生巾,剛想站起身來換上。就覺得腿已經麻了,沒有知覺了。我扶著衛生間的牆,艱難地站起來。小範圍的晃動了幾下腿,只覺得腿像針扎一般疼痛。
等我換好了,都不知道過了多少分鐘了。我呲牙咧嘴的,從衛生間走出來。自覺地沒走一步都是艱難的。
我一瘸一拐的從衛生間出來,對面就站這正等待著我的餘辰。
我低著頭不敢去看那個臉色,就覺得空氣都帶著尷尬。
他走過來,摸了摸我頭,嘲笑道“下回可別再忘了,你出門能不能帶帶腦子。下次我可不幫你買了,你都沒有看見,那個店員看我的眼神。好像我真的是變態一樣。”我抬頭衝他尷尬的一笑,小雞叨米似的點頭。
恨不得舉起雙手,跟他發誓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了。”
但其實並沒有什麼用,因為我有的時候連腦子都會忘記帶,何況是幾包小小的衛生巾。所以自從餘辰那次幫我出去買了衛生巾以後,他的包裡就會隨時帶著幾塊兒。我還聽到別人嘲笑他,說他心理變態之類的,每次他都是笑笑不回答。但是隻有我心裡明白,他是為了防止我再出現上一次的情況。
其實一個男人是不是成熟,是不是足夠的關心你,並不是會不會時常的買一朵花送給你,也不是偶爾的帶你出去吃頓飯。他會在生活的細微處關心著你。
在餘辰離開我的那段時間,我慢慢的淡忘他的好,只覺得鍾敏才是我一生所愛,只有他會花費心思來關注我的生活。但是他走了以後,我才猛然間發現,這個世界哪有誰是絕對了解誰的,也沒有誰會一定待在誰的身邊。
至少現在還有人關心我,可能我和餘辰之間很難再回到從前那樣的感情。但至少現在他陪在我身邊,心裡還是好受了很多。
做人總是要自私一點的,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深明大義的聖人。愛情嘛,如果我只是為了別人著想,那我還就是以前那種傻子。
被別人耍的團團轉,結果發現最後拋棄的,只有我自己罷了。
早就學會了為了自己爭取利益,爭取到的就是自己的,爭取不到說什麼都沒有用。嘲笑別人不擇手段一個人的結果,只是一個失敗者的藉口。
我拿著手裡那包小小的東西,眼睛有些酸酸的。果然最痛苦的就是回憶,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看站在我身邊的餘辰。把已經收拾好的孩子交給他,然後自己小心翼翼地踩著地板下了床。
看著自己被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兩隻腳,心裡不禁嘲笑了一番,他好像總是這麼笨,大約是害怕弄痛我吧,也不知道弄了多久才弄成這番模樣。至少我沒有感覺到一點的痛楚,這就已經讓我很滿足了。
因為我真的是超級怕疼,一點兒點兒疼都很恐懼。但是現在卻皮糙肉厚的,這還是要拜我哥所賜啊。現在我最大的本事,大約就是扛揍了吧。被他這麼一訓練,感覺自己直拼電視上的女教練。
我跑到衛生間換上了衛生巾,看著自己內褲都已經溼透了。心想著還好沒有弄到裙子上,不然我可賠不起。
等我出來的時候餘辰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地上被我扔的到處都是的尿不溼也都被他收拾好了,懷裡的寶寶也不再哭鬧了,哼唧了幾聲就在餘辰的懷裡睡了過去。
我跑到**,看著自己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腳。怎麼看怎麼醜覺得特別的笨重,伸手便想把它拆了。
結果剛動手就被餘辰給攔住了,“你幹嘛呢?別拆呀,藥都沒幹呢,你急這拆了它幹什麼呀?”
“我總不能天天在這**躺著,舉著腳吧。你給我裹成這個樣,我哪兒也去不了啊。走路也很不方便呀。”我朝著他虛心的笑了笑,生怕他有丁點不願意。
畢竟這個樣子,真的很麻煩。我今天都是不用上班了,但是過會兒就是方小羽的探視時間了。我怎麼說也要去看一看她。
餘辰想了想,對著我開口說道“你別動了,我來幫你拆吧。你笨手笨腳的再把自己弄傷了。”說完就把睡著了,寶寶放在嬰兒車裡。
他坐在床角上,小心翼翼的給我拆著腳上的紗布。
聽說一個男人足夠愛你,就會願意為你做一切在別人看來卑微的事情。比如說他們願意去為你蹲下身來洗腳,再比如說他們願意拋棄別人的目光大庭廣眾之下,蹲下來為你係鞋帶。又或者說,他們在醫院裡願意幫助你拆紗布。
因為在他們看來,你比他們尊嚴要重要很多。如果一個男人願意為你拋棄尊嚴,那他可能是真的很愛你。但是如果一個男人對所有人都拋棄尊嚴,那就是無恥。
愣神之間,腳上的紗布一層一層的被他解開。露出了傷口滿滿的面板,像是被各種顏料染的布一樣。
我撇撇嘴,看來自己真的要注重保養了。
我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可以探視的時間了。
我急忙的從**下來,剛想穿上自己的高跟鞋去樓下探視方小羽。
卻又被餘辰給拖回了**,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床底下掏出了一個袋子,從裡面拿出了一雙鞋。
是一雙白色的平底鞋,上面繡著一對小貓。我伸手摸了摸鞋子的面料,是皮的而且摸上去特別的柔軟。一看就是很好的鞋子。
“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沒看見!”我接過他手裡那雙鞋,迫不及待的上腳試了試。沒想到正好,踩上去也是特別的軟。
我歡喜地看了又看,踩了又踩。沒想到這雙鞋這麼的好看,上了腳也是這麼可愛。
上面用金線繡的兩隻小貓,也是顯得特別的好看!
我高興的抬頭看著餘辰,像孩子似的開心的,笑道“這雙鞋好好看,沒想到你眼光這麼好。”
他過來揉揉我的腦袋,擦掉了已經被我已經抹花了的脣彩。輕輕的在我左臉頰印了一枚吻。
“你喜歡就好,以後別穿高跟鞋了。你看你穿平底鞋,樣子也很好看啊。”
管事婆又已經上線了,展開了無限嘮叨的模式。
他好像總是這樣喜歡運用各種的例子,來灌輸他教學的思想。
比如說電視上出現了吸菸不利於健康的廣告,他就會摁住暫停然後對著我說,“你看電視上都說了,你抽一根菸就在世上少活一秒鐘。你簡直就是在浪費生命啊,這簡直就是慢性自殺。”然後我弱弱的反駁道,“你戒菸,我就戒。”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再比如說,我突然間在手機上看到女生見網友不幸被拐賣的事件,他都會興致高昂的舉著手機來跟我說,“你看你看,現在人心險惡啊。現在談男朋友真的是要擦亮眼睛啊,我就說你那些男朋友不靠譜。人心隔肚皮呀,祖宗。。”就像這類的云云。
他一直就喜歡利用身邊各色的新聞來教導我,這一直是他人生的一大愛好。
所以我匆忙的點了點頭,就朝樓下飛奔出去。
我今晚了電梯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重症監護室在哪裡?我那隻能用下的電梯尋找護士。
打聽清楚了重症監護室的具體方位,我就又坐上了電梯直接奔到了護士指的地方。
一路小跑著過去,生怕晚了再不讓進。其實見到她也挺尷尬的,也不知道應該跟他說些什麼。
估計像我這種瀧胃情敵操心操成這樣的人,估計真的不多吧。
我跑到監護室的時候已經是氣喘吁吁了。嗯了嗯門上的門鈴,不多,一會兒就有一個20多歲的小護士跑了出來。
“你是來探視的?”小護士,臉上帶著點點的不耐煩。大約在裡邊兒待久了人心情可能都不是很好。
我耐著性子點了點頭,她看了看我,掃視了我一圈,說到“金屬之類東西不要帶進去。不要帶管制刀具,注意探視紀律。還有就是千萬不要動**的儀器。聽懂了嗎?”
我怎麼覺得她那麼像我初中的主任大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