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著餘辰,心裡莫名的顫了一下。不知道是高興找到他,還是失落現實來的這麼快。
我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你看,長的好醜啊。你說他長大了會不會很像你?希望他的眼睛能和你的一樣。”我趴在探視的玻璃上,看著裡面的寶寶。
餘辰就站在我身邊,只是往裡面瞅一眼,便不再去看。反倒是兩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想了半天,才說出口一句話,“這孩子要是像我,那才是出了貴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口氣帶著一絲不屑,好像在說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一樣。
難不成他被帶了綠帽子?不然為什麼他會說寶寶不像他呢。
可是像餘辰這種性格,怎麼可能容許別人給他戴綠帽子。
可是想想方小羽的處境,好像也是有可能的事情。我不解得往向他,問道“你什麼意思?為什麼要這樣說。”
他笑了笑,還不等說話,就已經聽見護士開始往外轟人了。
他自然的牽起我的手,把我領出這個房間,“走,我們到外面說。”
我沒有氣氛的甩他的手,很自然地跟他出了這間房間。
就好像是左手牽右手一樣自然。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自然,我想大約是,已經沒有了當初那樣的感情。所以不會特別興奮的在乎擁有和失去。
我們坐到走廊的座椅上,他看起來臉色好了許多。不像是上次見到的那般虛弱,說話也變的有底氣的許多。只不過,和他說話再也沒有了當初那般心動的感覺,倒像是多年不見的舊友一般。我們都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也已經變的處變不驚。
“你”“你”我們幾乎是同時說的話,轉而有尷尬的笑笑,在低頭選擇沉默。
我早就已經不耐煩了這樣的寂靜,是時候該攤牌了。不管對方都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現在又是怎麼樣的生活。把所有的事情都說開了,就算是吧猜疑都知曉了,死也算是死個明白。從此以後告別這樣的回憶,睡一覺起來,重新開始。
“你怎麼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是既然是自己做的事,就沒必要逃避什麼,總是要面對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現在這麼有錢,也不想追究你這些錢是怎麼來的,但是方小羽因為你而被趕出家門,你怎麼可以就不聞不問?她住在那樣的房子裡那樣艱難的活著,而你呢,卻瀟灑的活在你的豪華別墅裡。”我手指攪在一起,低著頭把憋在我心裡的話全都問了出來。果然,有些事說出來才覺得是這麼痛苦。
他輕笑了一下,說“就這樣?你就不想問點別的?比如說,我的傷好了嗎?你見到我就是想跟我控訴這些?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不能接,我猜著那個電話就是你打的,等我打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你在醫院,你知道嗎,我都急瘋了。連闖了數個紅燈來著找你,害怕你出什麼事情,身邊又沒有人,結果,你就是為了控訴我的是嗎?”
他說的鼻根發酸,只覺得眼睛酸的發疼,“如果你真的那麼在乎我,為什麼還要跟她在一起?為什麼她會懷了你的孩子,我都打算放棄了,你又出現在我身邊對我這麼好,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想讓我當你的祕密情人還是小三啊?”越是說到後面,聲音越是乾枯。
又是一陣攝人般的安靜,那段時間久的我都以為他已經走了。既然他已經到了,那其他的事就讓他們兩個去處理吧,住院的費用我已經交了,我也幫她聯絡到了餘辰,我也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我站起身來準備要走,卻被餘辰一把拉住了,我吸了一口氣 說,“你不用再說什麼了,我們的事情就這樣結束吧,我也不會再糾結著一定要問個緣由,如果非要要一個原因惡化話,那就當做事緣分盡了吧。住院的費用我已經交了,就當做是我隨份子了吧。”
我甩開他的手,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他卻握的緊緊的,不肯鬆手。我現在完全可以打的過他,他還真的不一定能夠攔住我了,但是我卻沒有這麼做,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這麼著急要走啊。至少讓我把你剛才的問題都回答完了吧。總不能你問就走,然後自己在回去自己研究答案的吧。”他的聲音悠悠的傳來,帶著點點的痞氣。好像我說的話一點都沒有影響他的心情。
我任由他把我拖回到椅子上,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怎麼樣的解釋,“其實,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也從來都沒有跟方小羽同居過。”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說實話,我心裡是一顫的,說不上是高興吧。但是震驚還是有的,
“餘辰,你說的這些不會是為了逃避責任吧。原本我真覺得你只不過是花心,但是,如果你現在是為了逃避責任跟我說這些,那我可就覺的你很噁心了。”
“我沒有必要騙你,原本上次送你上班的那天就是想跟你解釋這件事的,但是。。沒想到卻出了事,沒有能趕到。還讓你淋了雨,我真的特別的自責。。”
我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重點,我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得事。”
他笑了笑,點頭說,“還記得你當時被騙進傳銷嗎?你給我發的那條求救簡訊我收到了,我當時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可是你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後來我到處打聽才知道你去了上海,後來我用了點小辦法才知道你是被騙進了傳銷,我想去救你,卻沒有辦法。我當時真的是急得真的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每天都想著該怎麼樣救你出來,我四處的奔波勞走,只希望能提前的去把你救出來。不想讓你受一點苦,後來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這個時候方小羽來找我了,說她有辦法救你出來。條件就是我跟她在
一起,你也知道,方小羽確實有這樣的實力。我當時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這可能是我救你的唯一辦法。如果這樣能把你救出來,我寧願這時候的事情都讓我自己承擔。哪怕你恨我也好,罵我狼心狗肺也好。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他知道這些聲音變得越來越哽咽,so私戳著我心底最深處的那一道傷痕,痛的連呼吸都很困難。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可是見到了你,我就發現我根本做不到,做不到不理你,做不到看你受丁點的委屈。當時只想著,就當是我對不起方小羽吧。真的,我當時就覺得,你在我面前我卻不能擁有你的感覺,真的太痛苦了。所以,我選擇跟你在一起,無論是對是錯,哪怕就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我當時是那麼想的,可是你卻受傷了。那個時候我才猛然間驚醒,我不能讓你死,甚至不能再讓你受傷,所以我選擇把這些事情都隱瞞,讓你誤會我和方小羽是真的。我寧願所有的事情都讓我自己一個人扛著。也不想你受一點的傷,所以一切都是做戲一切都是為了騙你,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傷心難過嗎,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有多痛苦嗎?你總以為這世界上只有你受了委屈,可是你不知道別人可能為了你放棄了多少東西。後來,你被救出了傳銷。我答應了一個人一件事情,你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但是,我很慶幸,我做的是對的。至少你得救了,我失蹤的那段時間,我看你過得那麼痛苦,那我覺得也是痛不欲生。但是我不能出面,只能在你身後默默的守護你。直到後來你遇見了鍾敏,我才放心的離開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說的後面,我甚至聽到了他輕微地啜泣聲。我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響,像是要炸開了一樣,為什麼所有的事情和我想象都不一樣。為什麼所有事情都是這麼亂,好像他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我一樣,而我又那麼不領情。
“那孩子呢,孩子也不是你的?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解釋?”
我閉著眼睛靠在牆上,只覺得喉嚨發緊,有一陣陣的血腥味飄過。
他低頭笑了笑,不只是覺得好笑 還是嘲笑,“那也是她的條件之一,孩子是大壯的。當時她告訴我她懷孕了,我就覺得不對勁。我派人調查了,其實孩子是大壯的。其中的很多原因我不明白,可是我也不想去深問。只不過讓我想不到的是。大壯現在竟然愛上了另一個女人,你可知道當時他為了幫她,付出了什麼?簡直就是付出了所有。看來老天們往都喜歡造化弄人。”
孩子竟然是大壯的,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她們提起過。我好像明白了什麼,但是好像又什麼都不懂。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餘辰到底答應了什麼人。那我們到底是不是學長救出來的,好像所有的問題都一股腦地湧到面前。
“那你現在要怎麼辦?”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想再去想那些問題,只能把這些東西都拋給餘辰。
他摸了摸我的頭,又把我攔的懷裡,在我耳邊輕聲的說,“其實跟我真的沒有什麼關係,她跟我談條件的我已經做到了,我並不欠她什麼更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她為了自己逼迫我離開你。那他現在算不算是咎由自取?”
我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只覺得睏意一陣陣的襲來。
“可是,她這麼做可能也是愛你。我總不能丟下她不管,現在她生死不明,孩子就是這樣的情況。我覺得。。。”
“祖宗,你還是這麼的心軟。你總是太善良,所以總是被人拿捏住軟肋。你可曾想過她當時是怎麼對你的?”
我咬著食指的關節,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的問題。想了半天,還是回答道,“不論她以前是怎麼對我的,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也看到了這樣的結果,我就不能不管她。畢竟是兩條人命,我就是在路上看到兩條小貓小狗也不忍心就這麼拋棄它們生命,何況她曾經還是我的好朋友。”
餘辰點點頭,輕輕的在我額頭上聞了一下。
“你穿紅色真的很好看,但是這個戒指應該摘下來了。”我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戒指,確實是應該摘下來了,故人一去不復返,自己也沒有必要睹物思情。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從餘辰的懷裡起來,衝著他輕佻了一下嘴角,玩味的說“別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原諒你。我們還沒有確定關係,你也別想著佔我便宜。”
我到樓下找到了我哥,她已經差不多把費用都交齊了,我摟著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就當做是表揚了。
“怎麼現在不哭鼻子啦?跟個小孩兒似的”我高興的摟著他脖子不肯下來。大約是心情好把,完全無視後邊黑著臉的餘辰。
我想她還不知道這是我哥,臉都要拉到地上去了,感覺周圍火藥味很濃,好像馬上就要開戰的節奏。
“你在這兒守了一晚上,現在趕緊回家好好睡一覺。我幫你請假?”我哥像是抱孩子一樣,單手支撐著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不看她出來我不放心。再說了,我也不是很累。”我勉強的對他擠出一個笑容。
跟在後面的餘辰卻不是很樂意了,開口說道,“你都一夜沒睡了,還不老老實實的回家睡覺。你自己到鏡子前看看,跟鬼一樣。趕緊老老實實回家睡覺。”
我和羅伯森齊齊的回頭看到,羅傲然疑惑的看了看我,大約剛才沒看到身後跟著一個人吧。現在突然說話卻還嚇了一跳。
現在也不得不介紹了,我從我哥的身上跳了下來,站在他們中間。介紹到,“這是我哥,這個是餘辰,我。。。的一個朋友。”
餘辰顯然不太滿意我這個介紹,衝著羅傲然客氣地笑了笑,轉頭低聲在外耳邊說,“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哥哥?別跟我玩
兒花樣啊,不然就等著捱揍吧。”
怎麼現在都這麼有暴力傾向?怎麼還動不動就揍人呢。
以前是我媽,後來就是鍾敏,再後來就是羅傲然,沒想到現在連餘辰都是這麼暴力了。
我豪不客氣地反駁道,“我認的乾哥哥不行嗎?礙著你的事兒啦?”
我們還正在爭吵著,就聽見樓上的廣播,又開始呼叫我們的名字。
“方小羽的家屬請到嬰兒監護室來一趟。”
媽的,我才剛下來。該不會是孩子出什麼事了吧?
我不敢耽誤,看了看羅傲然,示意他先回去。
“哥,你先回去吧。應該沒什麼事的,你還要上班。人多了也沒有什麼意義,如果有事情我給你打電話。”
羅傲然點點頭算是同意了,把外套和手機都給我留下了。交代我如果有事就直接給濤子打電話,找到濤子就能找到他。
我和餘辰趕緊的奔上四樓,看著電梯緩慢的速度。恨不得自己有雙翅膀能飛上去,真的是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餘辰一邊安慰我,你別狂摁著電梯按鍵。我估計電梯要是再不開,餘辰就能把這座電梯給摧毀了。
我們倆狂奔著跑向嬰兒監護室,敲了敲護士的門,問他們到底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她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有掐死她的衝動。這是在跟我們耍著玩兒嗎?我的心臟都要被嚇出來了。
“孩子已經沒有危險了,你們可以抱出去了。”我的天,等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恨不得撲上去親她一口。
還好還好,孩子保住了。
我看著護士從監護室裡,把孩子抱了出來。外面裹著一層厚厚的被子,一看就是新的大約是醫院自帶的。
我看著懷裡皺巴巴的孩子,心裡高興的,好像是我生的一樣。因為年紀稍大點兒的護士長,在我們旁邊叮囑著,
“剛出生的寶寶我們一般不提倡馬上就喂,要先讓他喝水,如過7.8個小時以後可以少喂一些奶粉.一定要先好一些的配方奶粉,嚴格按比例配對.可以讓他少吃一點,奶嘴儘量往裡一些,便於寶寶吸.但是不可以餵飽,要讓他吸媽媽的**,這樣才會更好地刺激分祕,媽媽的奶水會早一些啊.最初的清水就是乳珍,是寶寶最好的食物.這樣媽媽就要多吃一些含脂肪蛋白質豐富的湯了.媽媽會更多的奶”
吸奶?我們倆沒有奶粉,有沒有奶嘴更沒有奶瓶。簡直就是什麼都沒有,孩子他媽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裡出不來。我們上哪兒了讓他吸奶去?這不是難為人嗎?
我難為的看了看護士長,說到“這孩子的媽媽,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我們也是剛剛趕到,什麼都沒有怎麼辦?”
護士長盯了我們半天,才問道,“那你們有病房嗎?嬰兒床和奶粉尿布之內的醫院有賣的”我和餘辰又齊齊的搖了搖頭,我們可是真的啥也沒有啊。
我們也沒生過孩子,家裡也是獨生子女也沒見過生孩子,哪裡見過這些東西啊。
護士長嘆了聲氣,推了推酒瓶子似的眼鏡說,“我看你們還年輕,不懂也是正常的,你們跟我走吧。我帶你們開間病房,然後帶你們去買奶粉。”
我們倆千恩萬謝的跟著護士長去辦了手續又把孩子放到嬰兒**,讓餘辰哄著我去買了些奶粉和尿布,奶瓶之類的必需品。我哪裡懂這些,多半是按照護士長給我開的單子買的,看著足足有兩頁紙的單子,看著就夠肉疼的了。
光是買這些東西,就花了將近一萬塊錢。不過我刷的是餘辰的卡,畢竟我現在身無分文了。
我大包小提留的就回到了病房,看著餘辰哄孩子的模樣,讓我一愣。
還真有些像模像樣的。
我按照護士的要求,給寶寶餵了些奶,看著餘辰哄著他睡著了。自己也歪道在病**,看著手裡的育兒小冊子。
“你看什麼呢?”餘辰坐在我身邊,脫下我的鞋,揉了揉的痠痛的小腿。
我炫耀似的舉起手裡的小冊子,說,“育兒知識寶典,懂不懂?”
他特別配合的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說,“念念,我聽聽。”
“孩子剛出生還比較脆弱,骨頭也沒有完全的長好,一定要仔細的照看不要出現什麼失誤。孩子剛出生不要著急餵奶,要給寶寶喝一些溫水,這樣對寶寶可以更好。孩子由於剛從媽媽的身體裡出來,還沒有抵禦外界細菌的能力,一定要照看好寶寶,不要讓他接觸到髒的東西以免,受到細菌的侵害。如果產婦在沒有奶水的情況下,可以用奶粉餵食,只不過,奶粉要問主治醫生看有沒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洗澡最好是交由護士來進行,以免劃傷嬰兒嬌嫩的面板。孩子也不可以單獨留在病房,以免出現事故。媽媽爸爸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寶寶,千萬不要把孩子置身於其他的地方或者交付與其他人照看,以免孩子被別人抱走。希望我們都能聯手,為孩子創造一片良好的生長環境,如有什麼意外,可以按響床頭的摁鈴,會有醫生護士趕來。請勿擔心。”我一口氣讀完了那厚厚的一本照顧剛出生寶寶的注意事項,我看著餘辰目不轉盯的模樣,好像我才是媽媽一樣。
“你先學著點,以後就知道該怎麼辦了。”餘辰一手拍著懷裡的寶寶,一手摸著我的腦袋跟我說這。
我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已經是滾燙滾燙的了。
“誰要當媽媽,以後我才不要生呢,半條命都沒有了。”我不肯服軟的反駁道。
餘辰只是笑眯眯的看著我,也不再與我爭論什麼,倒像是勝券在握一般。我好是見不慣他這幅模樣,一副全天下的人都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