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空氣裡蔓延開來,恭王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解釋:“大哥,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大哥似乎消瘦了。
帳內傳出一聲宛若秋風一般惆悵的嘆息,恭王似乎看到了男人臉上露出的苦笑和眼睛裡的寂寥神色,最終,他們聽到男子聲音低沉平和地說道:“大夫,開始診脈吧。”
恭王反思:我是不是哪裡戳到大哥痛處了?
大夫得出的結論和其他大夫沒有兩樣,叮囑幾句,讓花繁縷好好調養就算完了。
侍衛們撇嘴:又一個庸醫。
恭王怕打擾花繁縷休息,沒久留,讓花繁縷好好休息,和大夫一起離開。回到王府之後,恭王把身邊伺候的下人打發走,只留大夫一人,張口便問:“子臻,怎麼樣?”
“沒有偽裝的跡象。”
“會不會是他藏的太深了?”恭王急切的問道,“你真的一點異常都沒看出來?”
白子臻冷著臉:“不是沒有看出來,是根本沒有,就是他本人,你愛信不信!”
恭王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脾氣,沒有在意,臉上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可我總覺得他不是大哥,你不知道,皇祖母壽辰那日大哥失蹤過一段時間,我著人去找,但終究慢了一步,據說是大哥自己逃走的,但這怎麼可能?我大哥那個樣子……”
金麒:“……”你大哥哪個樣子了?
要不是從這裡經過,順便想著過來看一看這個弟弟,他還真想不到金居然會懷疑花繁縷,還找人去試探虛實,金麒驚訝他會有如此心計,觀察力敏銳如斯。
而且,金怎麼會知道自己那日被綁架了,還派人去找了他?
金麒看著恭王,有種奇怪的感覺,擁有這種能力之後,他突然發現周圍很多人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祕密,就連小六也好像變得神祕起來了。
他安靜的呆在一個角落,想聽聽這兩人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也許福郡王一直深藏不露。”白子臻無所謂的說道,“每個人都有祕密,你雖為暗”
“子臻。”恭王不輕不重的打斷白子臻的話,金麒在旁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恭王這平淡的兩個字裡透露出來的冷意,他印象裡怡然無爭的少年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兩個音節,就連那鋪滿了房間、從門窗照射進來的陽光,彷彿也嗅到了恐懼的氣息,悄無聲息的沉寂下來,整個房間似乎都暗淡了不少,冷意森森。
白子臻的額頭上,居然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著讓人浮躁不安的光。
直到恭王再次開口,凍結的氣氛才緩緩的回暖,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大哥不是那種會深藏不露的人。”
金麒:“……”你才深藏不露。
恪王的心機深沉已經足夠他震撼了,但眼前這位,恐怕就算是父皇也根本沒察覺到吧?為什麼他以前就沒發現他的兄弟們心思深沉的一個賽過一個?真是可怕的人,不,這種程度的,已經不算人了吧。
金麒突然感覺,就算他有花繁縷,就算他有高大上的監控技能,如果六弟認真起來和他爭,他這個開了無數掛的恐怕也爭不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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