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恭王的手要碰到帳子的時候,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小六,是你嗎?”
恭王頓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後,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輕聲回答:“大哥,是我。”
“大哥沒力氣招呼你,你自己找張凳子坐下吧。”**的男人嗓音嘶啞的咳嗽了幾聲,顯得很辛苦。
一陣陣的咳嗽聲聽的恭王心裡難受,他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關切的說道:“大哥,我府上有一位大夫醫術精妙,柯兒的氣疾便是他治癒的,這位大夫現在就在外面候著,我讓他過來給大哥診治,好嗎?”
柯兒是誰呀?
還有啊,這都第幾個大夫了。
花繁縷無可奈何,幾個過來探望她的“兄弟”個個都默契十足的帶了名醫過來,金麒說了,這些人個個心懷鬼胎,不知安的什麼心,現在連小六也這樣。
她對自己的偽裝技能充滿信心,不怕被看出破綻,因此有大夫把脈她只管把手伸出去,大大方方的給他們看。
就是不知道恭王是真心擔憂他的大哥,還是和其他人一樣醉翁之意不在酒。
要知道,在幾個兄弟裡,金麒對這個弟弟的態度比其他人都要溫和很多,從他談起這個恭王的語氣就能聽得出來這兩兄弟以前的感情應該是比較親厚的。
她假裝咳嗽幾聲,業務熟練的說道:“那就有勞六弟了。”
恭王若有所思,嘴上道:“大哥,你我兄弟之間還用這樣客氣嗎?”他叫來大夫給花繁縷把脈,因為先前有御醫叮囑過,最好不要把帳子撩起來,一是怕“病情”加重,二是擔憂傳染給別人,所以恭王帶來的這位大夫只是讓花繁縷把右手伸出來。
馮峰站在不遠處,悄悄抬起頭,視線落在那位大夫身上。
作為一個據說醫術十分高超的大夫,還為恭王看重,這傢伙未免也太年輕了些,頂多不超過三十。
身為侍衛中的精英,馮峰無論是伸手還是觀察力都相當的敏銳,他暗地裡觀察這位年輕的大夫,覺得他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同尋常,像是習武的,光這一點就足夠奇怪了,還有這位大夫把脈的動作和之前皇上派來的御醫、以及其他皇子們“探望”捎來的大夫都不一樣。
不排除這位大夫是個特例,但馮峰還是多留了個心眼。
“右手嗎?”帳內的男子聲音沙啞的問道。
大夫嗓音清冷:“右手。”
只見帳子輕輕地動了動,一隻手慢慢地從裡面伸了出來,這隻手骨骼勻稱,手指修長,外形漂亮,簡直如同上品的玉石一般完美無瑕,大夫看到這隻手,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正要把脈的時候,他突然感覺不對,有些疑惑的回過頭看了恭王一眼。
恭王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兩隻眼睛微微睜大,直勾勾的盯著這隻手看,神色很古怪。
大夫疑惑:“殿下?”
恭王回過神來,眼睛盯著帳幔,視線似乎透過帳子看到了裡面的人,他語氣疑惑,及其不解,帶著不太相信的試探:“大哥,**是不是還有別的人?”
無論是恭王,還是大夫,都不知道聽到這句話時身後的馮峰以及門外的侍衛甲乙丙丁,相互對視後嘴角的笑容有多麼的……意味深長,以及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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