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芷惜將視線移到了湖面上,湖上飄蕩著許多船隻,劃皺了一湖春水。 冷祈閆突然在這個時候鬆開了她的柔荑,她抬頭看去,只見他lou齒一笑:“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說完,人便向岸邊停泊的小舟走去。
閻芷惜靜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在他鬆手的那一瞬間,她明顯的感覺到內心有些微微的失落。
這失落到底從何而來呢?
她不明白,可也沒有心思去深究,只是放任那種奇異的感覺在心底慢慢地滋生。
一陣清風吹來,將她的烏髮揚起,視線在這一刻有些模糊。 她抬起手,撩開遮擋了視線的髮絲,驀然之間,她就定住了。
整個人就以這種姿勢定在了那裡,一股似有似無的蘭花香隨著這陣清風飄進了她的鼻尖,那股蘭花香氣就這樣淡淡的將她包圍。
就這麼定格了幾秒,閻芷惜突然轉身,向周遭看去,尋找著那個被她藏在心底的身影。 可是沒有,周遭除了漫山的櫻花飛舞,便什麼也沒有。
心裡突然空蕩蕩的,一切的好心情都因為這突來的蘭花香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想到那個男子,心情就無可抑制的低落起來。 自她從北夜國離開,就一直沒有他的訊息,也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好不好,可有想她?
閻芷惜將懸掛在腰間的那枚玉佩拿起,溫潤地觸感霎時從指尖傳來。 站在櫻花飛舞的花雪下。 看著手中的那枚似藍似綠的玉佩,她不自覺的呢喃道:“你的主人現在在哪呢?他現在過的好嗎?”
閻芷惜停了一下,聲音輕輕地,柔柔的在這漫天飛舞地櫻花雪中響起:“我,過的很好。 只是有些想他。 ”
當冷祈閆回到閻芷惜身邊時,就見到她一個人看著那玉佩出神,就連他kao近她身邊。 她也沒有一絲察覺。
“惜惜。 ”冷祈閆輕輕的喊了她一聲,然後將她的手牽起。 向湖岸邊的一艘小舟走去。
閻芷惜被這個男子從自己的思緒中帶了出來,那些想念的情緒都在他地那一聲呼喊中漸漸淡去。
一個女子遮掩起來的脆弱,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堪一擊。 如果在她失落的時候,孤單的時候,恰好有那麼一個男子對她伸出手。 而那雙手又是溫暖的,那麼手的主人究竟是誰,已經不那麼重要。
閻芷惜隨著冷祈閆的腳步來到了一艘小舟上。 船伕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看著他二人走來,一臉憨厚地笑。
見到他二人已經坐好,船伕一面搖櫓,一面把歌唱。
泛沒的船棹,吱呀吱呀,劃皺了一湖春水,蕩起多少漣漪。 隨波逐流。 不知又蔓延開幾多泛舟樓蘭湖的風情。
他們二人就在這樓蘭湖上游湖賞景,不一會兒功夫就已到了午時。 冷祈閆讓船伕將船劃回岸邊,打算找個湖邊酒樓,吃上一餐午飯。
船在湖岸邊停kao,冷祈閆給了船伕些銀兩,便伸出手。 要牽閻芷惜上到岸上來。 豈料閻芷惜剛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腳下一個溼滑,整個人就向後仰去。 好在冷祈閆手快,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可那裙襬和鞋襪,還是被湖水打溼了一些。
當閻芷惜在岸邊站穩腳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被冷祈閆緊緊的抱在懷裡,兩人貼地極近,她都能感受到頭頂溫熱的呼吸。
若是往常她也不會怎樣,可是一想到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傻子了。 臉頰就止不住的熱了起來。 心中突然就有了些尷尬的情緒。
“惜惜,沒事了。 ”
頭頂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下意識的將頭抬起。 目光在這一瞬間交匯。 看著對方溫暖的笑臉,閻芷惜只覺得自己是被眼前的男子施了什麼魔咒,心撲通、撲通的直跳,臉頰地紅也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她趕緊將視線移開,可束縛在她身上地魔咒似乎並未消失,依舊纏繞著她,讓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微微蹙眉,搞不懂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而她地這一表現,全然看在了冷祈閆的眼中。 他脣邊的那抹笑,在這一刻更加深了,綿綿的情意從他的那雙黑眸之中不斷的向外蔓延。
就在這詩情畫意,情意綿綿的時刻,一個極其不識趣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那是一個竊笑聲,是一個男子的笑聲。 本來這類的事情冷祈閆是從來不屑去管的,外人的目光對來他說基本等於無視,可是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冷祈閆轉頭看去,只見那個不識趣的笑聲,是正手執摺扇,站在離他二人半丈開外的地方竊笑不已的冷祈楷所發出!
“枯木逢春也會開花吶。 瞧瞧這大好春光,萬年古樹竟也有發芽長枝的時候。 呲呲——”冷祈楷邊說邊輕搖摺扇向他二人走來,還不時的向冷祈閆拋個媚眼。
冷祈閆豈會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他挑起眉,淡淡地看了冷祈楷一眼,眼神裡的意味很明顯——你太多話了。
冷祈楷怎會放過這個糗他的大好時機,多少年了也沒見過他這個模樣。 他雙眼充滿玩味神色,然後衝冷祈閆微微一笑,又將視線移到那個女子身上:“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
閻芷惜還在為剛才的一幕覺得尷尬不已,這會兒聽得身邊有聲音傳來,反射性的將視線移到聲音的來源處。 這一眼瞧去,可將她心中的尷尬全都擊散了,只留下驚訝。
“是你?”原來是白衣財神爺!
“想不到姑娘還記得在下。 在下冷祈楷,這座大冰山是在下的三哥。 ”冷祈楷衝閻芷惜眨眨眼,然後促狹的一笑,“不知在下該如何稱呼姑娘才好?”
“小女子姓閻,名芷惜,冷公子叫我芷惜就好。 ”閻芷惜對於面前這個男子的印象本來就不錯,這會兒知道了他是冷祈閆的兄弟,對他的態度自然要好上許多。
“原來是芷惜姑娘。 ”冷祈楷輕搖摺扇來到冷祈閆身邊,充滿玩味的眼眸定定地看著他,“其實前幾日就想來拜訪姑娘了,只是最近實在是忙的抽不開身,唯有今日偷閒與姑娘見上一面,敘敘舊。 ”切,他早就想去看看這個女子了,能讓冷祈閆那座大冰山脣邊帶笑,這樣的女子豈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