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春天了呢。 ”閻芷惜推開窗子,站在雅王閣的小樓上,映入眼簾的,是那一片片正在冒出綠芽的樹杈與滿地的翠綠草地。
雅王閣是很美的,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佈置的極其精緻,處處可見主人的用心。 院子裡最獨特的還要屬那面大湖,湖水碧藍,色澤極美,就像是一塊藍田寶玉那麼純淨。
一旁服侍她的清秋走了過來,手上拿了一件外衣:“閻姑娘,雖是春天了,可是一清早還是有些涼的。 姑娘莫要生病了,披件外衣吧。 ”
閻芷惜轉頭衝她一笑,然後將清秋拿來的外衣披上。
“清秋,冷樓蘭美嗎?”她將視線凝在那面大湖上,平靜無波的水面,讓她的心境也隨之開朗。
“美啊,咱們冷樓蘭一年四季都是很美的。 春蘭,夏荷,秋桂,冬梅,這說的就是咱冷樓蘭。 不過,冷樓蘭裡最美的當數樓蘭湖了,四季都有不同的景緻,每個季度都讓人著迷。 ”說到冷樓蘭,那可讓清秋來了興致。
“咱們樓蘭湖啊,三月蘭花四月櫻,湖面平如鏡,鳥雀唱山林;七月流火,熱不可當,湖水又特別浸潤,是消暑納涼的好去處。 到了八月的時候,荷花又開了,上百種荷花爭相吐豔,粉荷垂lou、白荷帶雨、紅荷含嬌,煞是讓人心醉;秋天的時候,樓蘭湖邊的摩山群上全是楓樹,那時候泛舟湖上。 一眼望去,可欣賞到一片紅葉地秋景。 秋日裡在有的就是桂花了,咱們冷樓蘭的桂花不同於別處,別處桂花八月開,可是到了咱冷樓蘭,那桂花是十月開,有時候到了十二月。 也能聞到那瀰漫在空氣之中的香甜氣息。 ”
“那麼冬天呢?”聽到清秋如是形容著冷樓蘭,閻芷惜對這裡越發產生了好奇。 直想知道冬天的冷樓蘭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到了冬天的時候,隆冬嚴寒,瑞雪紛揚。 那樓蘭湖邊的摩山群中有一處梅島,處在樓蘭湖地最中心。 那島三面臨水,迴環錯落,上面有數百畝梅花吐蕾綻放。 並且梅島上的梅花花期也比別處地長上許多,要從十二月裡一直開到三月!姑娘要是來的早些。 或許還能看到咱冷樓蘭的梅花呢。 ”清秋絮絮叨叨地說著,腦子裡全是冷樓蘭的美景,也沒瞧見已經在門外站了許久的冷祈閆。
到是閻芷惜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一個轉身,正好與門口的那雙黑眸四目相交。 見到是他,閻芷惜微微一怔,他平時都挺忙的,怎麼今日這個時候還在府上?
見到他看見了自己。 冷祈閆衝她微微一笑,然後走到她面前:“準備好了麼?”
閻芷惜有些疑惑:“準備什麼?”
冷祈閆微微一笑,將她披在身上地外衣拿了下來,從身後的忠伯手中拿來了一件很精緻的披風,為她好好繫上。
“準備和我一起遊樓蘭湖。 ”
冷祈閆說完,便笑著伸出手。 而閻芷惜彷彿被他脣邊的笑容下了詛咒。 就這麼迷迷糊糊的將手搭了上去。
原來,他沒有忘記要帶她遊冷樓蘭。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閻芷惜心中有些微微的高興,本來她以為他忘記了五日前說過的話語,因為他真的太忙了。 自從五日前陪他吃過那頓飯之後,她又是連著好幾日也沒見過他一次,直到今天,直到這一刻他出現在她地身邊,他們才算是好不容易又見上了一面。
冷祈閆拉著她的手,雙雙走出雅王閣。 完全不在意一路上下人們的驚訝眼光。就這麼笑容滿面的牽著閻芷惜走了出去。
他這麼隨意的一走。 整個雅閆王府就跟炸開了鍋一樣,三三兩兩的人群聚集在一起討論著。 就是想知道那位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 為何能讓那座萬年冰山地三皇子脣邊帶笑!
本來這位姑娘住到府上的時候就引起了一陣**。 雅閆王府從建府到現在,他們就沒有見過三皇子帶過哪個姑娘回府,也從沒聽說三皇子對哪個姑娘有興趣。 一直到他二十六歲,也就是今年,他們才頭一次見到三皇子如此高調的帶了個姑娘回來,並且安排那個姑娘住在他自己的寢閣!
大家都在猜測這到底是為何,甚至有些人在想,這位姑娘會不會就是將來雅閆王府的女主人!
可是猜測也終歸只是猜測,並沒有哪個大膽的奴才敢將這話真的說出口,畢竟大家都是很敬畏冷麵的雅閆親王的,所以心裡就是再好奇,也不敢將那問題問出口,只得憋在心裡,私自猜測了。
———————偶素喝綠豆湯降暑滴分割線———————
早春的樓蘭湖,綠草茵茵,鳥語花香,環湖地垂柳一夜冒出鵝黃般月牙兒。 煙雨朦朧,細柳依依,氤氳出柳浪十里,在春風地剪裁下,婀娜的絲絛醮染著一湖碧水。
乍暖還寒地天氣,擋不住遊人賞花的腳步,冷卻不了眾人踏春的熱情。 一路走來,沿途的遊人且坐且行,捕捉著春的氣息。
閻芷惜牽著冷祈閆的手漫步在櫻花造就的小路上,如一對鶼鰈情深的伉儷,在路上攬了無數遊人的目光。
繁花似錦的三月,櫻花沐浴著和煦春風,已然迎春怒放,繽紛“雪國”輕盈如絮,寧靜的湖畔,風起處,亂花飛舞一場三月的“花雪”。
兩人就這樣在櫻花下漫步,幾分浪漫纏綿,幾分詩情畫意,加在一起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引的路人痴痴駐足停留,只為追逐這對比櫻花還惹眼的人兒。
閻芷惜雖早已習慣了在他身邊時,會有眾多目光的追隨,可是在這一刻,她卻有些不一樣的感受。 因為當初,他只是個樣貌好看,神智呆滯的傻子,但是現在他已經恢復了,又變成了那個完美的不像凡人的男子。
被這樣一個男子牽著手在眾人面前走過,你會是種什麼感覺?
至少閻芷惜的內心,是有些微微高興的,也有一些小小的滿足。
兩人一路就這麼安靜的漫步著,沿著山路來到了湖岸邊。 許多小舟在岸邊停泊,等待著想要遊湖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