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村
自從晚秋被送回孃家後,胡泉媽便每天過來幫胡泉料理家事,照顧聰聰,這樣一來,胡泉就沒了後顧之憂,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胡泉媽樂呵呵地把飯菜端上桌,招呼正在摳苞谷的兒子過來吃飯。她邊照顧孫子吃飯,邊說:“泉呀,這老是窩在家裡,能有啥出息,辛辛苦苦扒土垎塔,就為了混口飯吃,也太冤呀,要不你還是出門去做工吧,聰聰有我照看,你可以放心,再說聰聰也一天天長大,再過得幾年,就要上學了,這上學也需要錢呀,讓他多上些學,到時徵兵時,當上了兵,那該多好呀!再苦也不能把孩子耽誤了呀!”
“可是媽,晚秋也快生了,而且我答應過豔陽哥,不再離開晚秋了。”胡泉嘴裡含著飯,含糊地說。
“唉,你這孩子,就是死心眼,晚秋已經瘋了,以後難免拖累你,既然豔陽已經留下了她,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等你出門賺多了錢,再找個啥樣的沒有,到時找個藉口把晚秋打發了,再娶一個進門,該多好呀,何必要個瘋子,讓自己一生苦哈哈的呢!”胡泉媽苦口婆心地給兒子灌輸著自己的思想。
“媽,這樣不好吧,咋能這麼做呢,晚秋必竟是聰聰和我未出世的孩子的媽呀,如果不接她回來,那等晚秋把孩子生下後,咱咋有臉要呀。”這幾個月來輕鬆下來的生活,漸漸影響著胡泉,他不是沒有想過拋棄晚秋不顧,只是那未出世的孩子讓他揪心呀,他都不敢想像晚秋生下二兒子後回來,他一人照顧三人的艱辛生活,他已經苦了一年多,那種無奈到生不如死的生活,他真的不願再重新來過了!
胡泉媽見兒子動了心,心裡一喜,胸有成竹地說:“這還不好辦呀,等你打工回來,咱把他們母子接回來,然後隨便找些理由,讓晚秋的日子不好過,到時豔陽看到妹妹留在這裡也是受罪,自然會同意離婚的嘛。”
胡泉聽後,也覺得可行,但要真的這麼做,他還是膽怯的,不忍心的。想了好幾天,決定先出外打工,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吧……
三天後,天還沒有大亮,胡泉就動身了,村上沒有人知道他出外打工了,外人問起,胡泉媽就說,兒子去親戚家幫忙幹幾天活。
新風村
還好,豔陽和蘭蘭抱著孩子趕到縣醫院時,醫院還沒有下班,兩人氣喘吁吁地來到醫生面前。
中年醫生翻開處方單,按慣例問道:“寶寶叫啥名字?”
兩人一愣,醫生抬起頭,望著他們。
“於蕾!”豔陽臨時想了一個,說出後覺得挺不錯的,看向蘭蘭,見她笑著點了下頭,他也跟著笑了。
醫生詢問檢查後,就開始準備手術了,雖說是個很小的手術,但蘭蘭和豔陽還是很擔心,站在手術室外,緊張地傾聽著裡面細微的動靜。
還好,醫生沒過一會兒就出來了,他笑了笑說:“情況很好,不過因為孩子小,所以這幾天還是要注意一些情況的,你們等下,等護士把孩子抱出來後,你們到診療室來,我交待一些注意事項。”
“好,好……謝謝大夫!”
診療室裡,豔陽拿著筆記錄著醫生交待的話,他們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帶的錢只夠給於蕾買碗粥的了,只好找了個牆角坐下,準備等天亮了走回去,只是這樣一來,手術傷口就很難護理了,豔陽心裡很難過,卻也無辦法。
晚上,寒氣加重,豔陽和蘭蘭把能脫的外衣都脫下了,裹在於蕾身上,兩人雖依偎著,卻也凍得一直髮抖,就連想睡會兒,都睡不著,就這樣眼巴巴地等著天亮。
天空泛出了白肚,他們就順著大路往回走了,走到一個叉道口,一輛拖拉機從後面開過來了,在他們身旁留了下來,車上一個瘦高的大姐對他們喊:“上來吧,送你們一程。”
豔陽四下看了一圈,路上除了他和蘭蘭沒有旁人呀,他感激地說:“謝謝,不過,咋好意思麻煩大姐呢,我們的錢都用完了,所以……”
“不麻煩,快上來吧,出門在外,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天這麼冷,不能讓孩子遭罪呀!”
豔陽見她說話肯切,也不再客氣,就和蘭蘭上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