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這天吃飯的時候,卞空看著雙目無神的卞太,擔憂地皺了皺眉,“自從亞岱爾大哥走後,你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啊”卞太抬起頭,尷尬地笑了笑,因為很久沒聽到亞岱爾這個名字了,他的身子莫名地僵硬了一下,“沒有啊。”
“你別裝了。”卞空怒其不爭地翻了個白眼,撇撇嘴,“亞岱爾大哥在的時候你笑得多開心啊,飯都做的好吃點。”
卞太一愣,隨即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細細嚼了嚼,發現好像是有點難吃
“哎,我們班同學啊,他男朋友去了哈爾濱,她二話沒說就追過去了呢”卞空誇張地比劃了兩下。
“什麼同學”卞太警覺地眯起眼睛,“你不要跟她學著早戀。”
“我是在跟你打比方”卞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卞太,“亞岱爾大哥走了,你就不知道去追他嗎”
“吃飯。”
“哥你怎麼這麼矯情啊”卞空惱怒地皺著眉,“這都什麼世紀了,你明明很喜歡他,幹嘛不去追非要每天虐待自己嗎”
卞太繼續吃飯根本是我把他趕走的好嗎,現在又去追他,那不是顯得我特別有病。
“算了”卞空生氣地放下筷子,“你等著以後後悔吧沒救了”說完,氣沖沖地跑進房間裡將房門鎖了起來。
對著空氣輕輕嘆了口氣,卞太夾起一筷子醋溜茄子,味同嚼蠟地吃著。
他本以為過段時間,自己就不會那麼在意,也會漸漸忘掉亞岱爾的,卻沒想到思念之情一天比一天更盛。心裡的口子越來越大,他每每想到亞岱爾消失之前看著自己的那個眼神,就疼的想哭。
搖搖頭,卞太放下碗筷,也吃不進這頓毫無味道可言的飯了,於是草草地收拾好桌子,回房間拿衣服洗澡。
開啟櫃子的時候,卞太目光一轉,突然鬼使神差地將手伸向了角落裡,從裡面抽出一件不是自己尺碼的衣服。頓時,排山倒海的思念湧進了心頭的那個大口子裡,一下一下剜著傷口。卞太鼻頭一酸,情不自禁地抱起衣服聞了聞,彷彿只要抱著衣服,就能把人也變回來一樣。
靜立了很久,卞太走進浴室裡,將花灑的水調到最大。他猛地想起曾經兩人一起洗澡的場景,身體不由自主地發熱起來。雖然亞岱爾總是戲弄他,每每把他弄得暴跳如雷才肯罷休,卻從來沒有強迫過自己,反而是溫柔地,小心地詢問他,能不能,好不好
快速衝完冷水澡出來,卞太穿著鬆鬆垮垮的衣服,神情低落地回到臥室裡。
如果以後,他都只能活在記憶中,穿著對方的衣服yy,對著想象中的人打飛機,那他只會讓人噁心吧。
走到桌子前開啟電腦,卞太戴上眼鏡,碼好了新一天的更新。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卞太隨意點開自己的專欄看了看,目光落到了那篇被鎖起來的**文,裡面有他朝思暮想的人。
之前一直下定了決心打算把這篇文刪掉的,卻每每告訴自己,算了,明天再刪吧,就這樣一天拖一天,到現在還沒刪掉。
嚥了咽口水,卞太拖動滑鼠,不由自主地點開了那篇文。心裡噗通狂跳,卞太目不轉睛地盯著頁面跳轉前正在載入的小圓圈,手心冒汗。
我,我就看看今天看了就刪掉
資料載入成功,熟悉的文字闖進眼睛裡,卞太直接跳到最後一章,那裡,是自己把亞岱爾趕走的時候。
等等
卞太猛地睜大眼睛,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最新篇章。
為什麼我明明沒有更新過,這後面的內容是哪裡來的
一章一章快速翻看著,卞太一直看了將近十章的內容,才回到自己最後編輯的那裡。如果他沒看錯,這篇文章又被無緣無故改動過了,還發表了後面亞岱爾回到那個世界之後的內容。
再次仔仔細細地將後面的劇情看了一遍,卞太心裡一寒。
亞岱爾你怎麼,你這是要跟誰滾床單了嗎
另一邊,回到自己世界的亞岱爾成日緊繃著一張臉,所有的下屬看到他都退避三舍,連戴納都躲著他,除了亞莫爾,沒有人敢接近他。
“你最近倒是真心狠手辣,兩天就搞定了一個俘虜,還端了那個小家族的窩。”亞莫爾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起來還真是要感激卞太。”
聽到那個名字,亞岱爾本就陰冷的臉瞬間又黑了幾分,惱怒地瞪著亞莫爾。
“早就勸你不要把他當個寶,你非不聽。”亞莫爾鄙夷地看著亞岱爾,眼裡滿是譏諷的意味,“不過也是好事,等再找到回去的路就直接把他殺了。”
亞岱爾抿了抿嘴脣,沒有說話。
“怎麼樣,還要不要這個殺了他的機會了”亞莫爾惡意地聳了聳眉毛。
亞岱爾站起身,轉身離開。
“吉果公司最近有點問題,你盯緊點。”
凌晨三點,卞太直勾勾地盯著螢幕,摩挲著不斷冒出冷汗的手心。
從劇情來看,那個人新出現的人物其實是準備伺機殺了亞岱爾,但是為什麼,亞岱爾要跟他那什麼,我是不是該去找亞岱爾提醒他一下,他跟誰滾床單倒是沒什麼關係啦,但看在曾經朋友一場的份上,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發生危險
我就去提醒他一下然後立刻回來,可是我去了空空怎麼辦,而且,亞岱爾現在應該很討厭我,他還會相信我的話嗎
可是他有危險
他還會跟別人
想到這裡,卞太猛地從凳子上跳下來,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然後拿出旅行用的揹包,將之前做道具沒用完的那些紅壚土塞了進去,又隨手拿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帶好一系列出門必備的東西,然後坐到了電腦桌前,開始啪啪啪碼字。
天矇矇亮的時候,卞太將碼好的文放進了存稿箱裡,然後起身給卞空做早餐。
待到卞空起床時,就見自家大哥收拾好了行李,一副打算出遠門的樣子。
“哥,你”
“空空,我要離開幾天,你一個人,有沒有問題”卞太站起身,擔憂地看著卞空。
“找亞岱爾大哥嗎”卞空眼前一亮。
卞太臉色微紅地點了點頭,“我有點事想跟他說,過幾天就回來。”
“你去多久都沒問題”卞空歡天喜地跑上前,抱住卞太跳了跳,“關鍵是要把他追回來呀沒追到不準回來”
卞空當然知道,亞岱爾的身份很神祕,哥哥也似乎一直有事情在瞞著自己,但是那有什麼關係,哥哥只有在亞岱爾身邊才顯得活潑又有生氣,不再是一副對誰都和氣有禮的假笑臉。
卞太拍了拍她的背,幽怨地撇了撇嘴,“你喜歡亞岱爾倒是比喜歡我還多”
“怎麼可能。”卞空端起蜂蜜水,笑眯眯地看著卞太,“你是我大哥,我當然是向著你的。”
卞太也懶得跟他爭辯,一邊讓她去吃早餐,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女孩子一個人在家要怎麼小心,最好把同學叫來一起睡覺,學習不用太辛苦但也不要老想著玩,生活費都已經給她打到了卡里一定要好好吃飯,不要老吃垃圾食品
“知道啦知道啦。”卞空吃完早餐,換好了校服便準備出門,“你一會兒就走嗎”
“恩。”卞太皺了皺眉,“我怕沒時間了”
卞空上前抱了抱他,終於還是有些不捨地蹭了蹭他,“那你也要小心,電話一定要保持暢通,見到亞岱爾大哥要好好跟他說,不要總是對他大吼大叫的,亞岱爾大哥忍你肯定忍得很辛苦。”
卞太無奈地笑了笑,安慰地點了點頭。
兄妹二人分開,卞空去上學。卞太則是先給工作室打了個電話請假,又單獨給花宇航和黎冕打了電話,說自己要出躺遠門,讓他們幫忙照顧一下家妹。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卞太穿好鞋子,背好揹包,深吸一口氣坐到了電腦桌前,按下了發表按鈕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後面會虐誰請大聲告訴我┗`′┛嗷
第43章尋夫中
毫無徵兆的落地摔了個狗吃屎,卞太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瞬間覺得一股涼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這裡似乎是城市郊外的一片荒地,方圓幾里全是寸草不生的黃土地,乾裂的地表縫隙之間,偶爾會爬出幾隻自己從未見過的小蟲子。
卞太從揹包裡拿出一件外套套上,幸好之前預感到這裡可能會很冷,所以帶了些禦寒的外衣。本以為會按照自己寫的那樣直接落到亞岱爾身邊的,卻沒想到落在了陌生的地方,卞太不安地搓了搓胳膊。
四下裡看了看,卞太因無法識別方向,也不知道往哪裡走才能找到亞岱爾,於是有些心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卞太心灰意冷地嘆了口氣,果然,在另外一個世界根本不可能有訊號的。從包裡拿出指南針,他發現這個世界還是有磁場的,於是決定先往北走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找到城市,有城市的地方就有人居住,也許就能問到亞岱爾的住處了。
想到這裡,卞太拿起指南針看了看,然後向著指標所指的方向前進。
走了不知道多久,卞太隨身攜帶的麵包已經吃完了,待到最後一口水也喝光,才終於看到了城鎮的影子。卞太心裡一喜,飛快地跑了過去。
這裡的房屋都帶著點西式建築的風格,來來往往的人們也身著各式各樣的奇裝異服,道路兩旁井然有序地擺著兩排花樣百出的小攤,各式各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很是熱鬧。
卞太邊走邊好奇地四下張望,想著亞岱爾剛剛去地球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奇裝異服,還留著長髮吧,只不過亞岱爾比他們都更帥氣一些。
走到一個小攤前,卞太見攤主是一名長相和藹的老婆婆,於是鼓了鼓氣,友好地上前搭話。
“老婆婆,請問一下您知道亞岱爾嗎”
“哦亞岱爾啊”老婆婆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突然神色一亮,看著卞太,“你是說奧諾家族那個小少爺吧”
奧諾家族
卞太為難地皺了皺眉,他不知道亞岱爾姓什麼,所以也不敢確定,但想想亞岱爾曾經說過什麼幾個家族的事情,覺得他們家應該很有名氣吧,於是猶疑地點了點頭。
老婆婆瞬間警惕地往後退了退,上上下下打量了卞太幾眼,懷疑道,“小兄弟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
卞太被老婆婆突如其來的敵意搞蒙了,只得焦急地點點頭,道,“我是亞岱爾的朋友,有急事找他,您能告訴我大致的位置嗎”
老婆婆轉了轉眼珠,隨即抬起手,指了一個方向,“沿著這裡一直走到底,奧諾家族的城堡就在那裡。”
卞太順著婆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一條筆直的路,於是趕忙謝過,匆匆忙忙地跑過去。老婆婆看著卞太遠去的身影,微沉下臉,轉身走進屋裡給自己的女兒交代了幾句,便快速往著相反的方向,去給奧諾家族報信。
外族人的服飾,外族人的臉,還敢自稱是小少爺的朋友。
卞太沿著老婆婆所指的路連跑帶走過了很久,就見似乎是離市中心越來越遠了,卻怎麼也沒見到她所說的奧諾家族的城堡。
奇了怪了,這裡越來越荒涼,不像是有什麼城堡的樣子啊。卞太摸著下巴左顧右盼,心裡一陣疑惑那個老婆婆記錯了嗎
“喂,你確定是他”
不遠處的灌木叢後面,一瘦一胖兩個人鬼鬼祟祟地盯著卞太,低聲交談,他們已經跟了他很久了。
“當然”胖子篤定地點了點頭,“你看他的服裝,身後還背了一個大包,都符合老大形容的樣子,更何況他一路往城外狂奔,一看就是跑路的樣子。”
“可是他沒老大說的那什麼左邊臉上有胎記啊。”瘦子滿臉懷疑。
“哎呀胎記這種東西抹點粉不就看不到了”胖子一瞪眼,“到時候人沒抓住,老大為你是問。”
“好好好,我不就說說麼。”瘦子不悅地翻了個白眼,“他功夫很好,待會兒我從後面偷襲他,你找機會下手。”
胖子嚴肅地點了點頭,兩人一擊掌,分頭行事。
這邊,卞太還在猶豫究竟是繼續往前走呢,還是回去呢,畢竟在城鎮裡總比在郊外好生存一點。再者,天也快黑了,郊外不好住宿。
正在這麼想著,卞太突然感覺到一陣風從身後刮來,緊接著,後背被連擊了不知道多少拳,硬生生地將他打背了氣去,眼前一黑,跌倒在地。
“果然不是吧。”瘦子低頭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卞太,嘴角抽了抽,“我剛剛要再打重點,他估計腦漿都出來了。”
“哎呀叫你下手沒輕重”胖子擔憂地跑上前,焦急地看著地上的人,“老大讓我們毫髮無損地帶回去,被你直接打暈了”
“我哪知道他這麼不經打。”瘦子無辜地瞪著胖子,“老大明明說他很厲害。”
胖子蹲下身,給卞太檢查了一下,發現只是暫時暈了過去,而且瘦子的拳頭看不見外傷,於是小心翼翼地將人裝進了麻袋裡,“不管了,先扛回去吧。”
另一邊,老婆婆在奧諾家族的大門外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亞岱爾出來。
亞岱爾皺眉看了看這位老婦人,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剛剛有人來通傳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了,為什麼一個老婆婆會這麼急著見自己,本來是不想見的,卻是覺得反正閒來無事,去看看也無妨。
“亞岱爾大人。”老婆婆慌慌張張迎上前,看的出來亞岱爾臉上有一絲懷疑,於是衝他彎腰行了行禮,“老婆子我雖然跟奧諾家族毫無關聯,但您的先輩曾經救過我性命,所以我不會害了你的。”
“您有什麼事嗎”亞岱爾伸手扶了老婆婆一把,他再有疑心,對方畢竟是老人。
“剛剛,有一個外族的年輕人說是你的好朋友,正在四處打聽你呢”老婆婆擔憂地看著亞岱爾,“我怕是有人想對您不利。”
“外族”亞岱爾一愣,“哪個外族”
“額這個”老婆婆也是一滯,困惑地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很奇怪的衣服,我沒見過,但肯定不是本地人。”
“還有什麼特徵嗎”
“恩揹著一個大包”老婆婆回想了一下,道,“五官很柔和,讓人看著挺想親近的樣子。”
亞岱爾心裡一沉,猛地睜大眼,呆愣了片刻,又驟然回過神,自嘲地笑了笑呵呵,我竟然又想著是他來找我了怎麼可能。
“那您告訴他位置了嗎”
老婆婆搖頭,“我給他指了相反的路。”
“那就行了。”亞岱爾點點頭,“之後我會小心的,今天謝謝您,請問您的名字是”
“啊,不足掛齒不足掛齒。”老婆婆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來給您通個信,您的平安也是我們的平安啊。”
亞岱爾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即讓部下給了老婆婆一些錢財送她回家,便轉身離開。
穿著奇裝異服,長相柔和的年輕人麼。
“嘶啊”
痛苦地呻吟了兩聲,卞太被人猛地摔到地上,硬生生給摔醒了。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好像被裝在了麻袋裡,周圍一片漆黑。緊接著,封口處被人開啟,卞太被人抓著頭髮從裡面拖了出來。
“你們誰啊”用力拉扯著自己的頭髮,卞太的後背還傳來陣陣刺痛,讓他不由地放輕了掙扎。
“嘿嘿,老大您看看,是不是他。”
胖子將卞太抓到一個人面前,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讓他受不住衝力跪了下去。卞太抬起頭,這才看清,這是一件寬敞的房間,房間裡一胖一瘦兩個年輕人,還有一名肌肉虯結的大漢,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
完了被綁架了
卞太心裡一寒,想著自己還沒找到亞岱爾呢,就被別人給抓了,這些人也知道他是不祥者嗎
“糊塗”大漢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聲,驚得旁邊一胖一瘦立刻跪了下去,卞太也被嚇了一跳。
“他長得這麼難看你們是在侮辱我的審美觀嗎”大漢怒不可遏地指著卞太的鼻子,幾滴唾沫飛到了卞太的臉上。
一胖一瘦對視了一眼,就見瘦子正惡狠狠地瞪著胖子就跟你說了不是這個吧
胖子只得苦惱地回視他我覺得他很好看啊又很符合那些條件
“我家寶貝有美人痣的美人痣啊他哪裡有了”大漢齜牙咧嘴地發出低吼,“這種瘦吧啦嘰一副要死的樣子你們簡直在侮辱我的審美侮辱”
“老大您息怒,您息怒。”瘦子爬上前扯住大叔的衣角,諂媚到,“我們再去給您抓,您給個機會,給個機會”
“滾開”大漢一腳將瘦子踹飛到牆上,卞太眼看著瘦子落地的時候氣若游絲,就知道這個人絕對很厲害,立刻害怕地往後退了退。
“好在本大爺今天心情好,你們再去找一次好了”大漢坐到椅子上,翹了翹二郎腿,“再抓不對,你們就不用回來了”
“是是是”胖子連忙磕了幾個響頭,顫顫巍巍跑到牆邊攙扶起瘦子,兩人灰溜溜地跑了。
房間裡,只剩下卞太和那位大漢大眼瞪小眼。
良久,卞太嚥了咽口水,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看來您是抓錯了人了那個,我還有點事,能不能先放了我”
“哈哈哈哈”大漢看了卞太幾眼,突然不明所以地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這麼瘦不知道怎麼活這麼大的。”
卞太尷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怎麼回話。
“你該不會以為來了我這裡,還能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吧哈哈哈哈”大漢開懷大笑,“滾去我的工地上做十天工,沒死就放你出去”
“十天”卞太驚慌地搖了搖頭,“十天不行,十天我”
“來人啊你們有新玩具嘍”
第44章搬石頭
纖細白皙的脖子被強硬地套上數十斤重的鐵項圈,後方連著一條沉重的鐵鏈子,卞太吃力地用手托住下巴,感覺脖子沒有辦法好好抬起來了。
“很重嗎我已經給你挑了最輕的。”身旁沒有表情的男子靜靜地看著卞太,須臾,猛地一拉後面的鐵鏈,項圈便驟然縮的更緊,卞太也被勒得直起了脖子,“這樣就能直著身子走路了。”
“痛鬆開”卞太難受地咬著牙,手指一下一下摳著脖子上的項圈,想要把它弄下來。
“習慣一下就好了。”男子牽著鏈子,拖著卞太往前走,“這是我們硬漢大工地工人的象徵,做工期間不能取下來,雖然你很弱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