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夢看看徐欣儀和易昊然兩個人的臉上都沒有懷疑她的表情,並繼續往下演。
她哇地一聲又大哭起來。
徐欣儀有些不耐煩了:她看習慣了徐欣夢神氣活現的樣子,現在這副臉還真是看得讓她彆扭!也覺得心裡不真實,由心底裡的表示反感。
“欣夢,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不要一直哭好不好,這實在不符合你的脾氣!”
徐欣儀的話提醒了她——再哭下去,徐欣儀怕是要起疑心了——殊不知,她一進來,徐欣儀的心裡就開始了懷疑,只是一直忍著沒作聲而已,
徐欣夢抽抽嗒嗒地說道:“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應該早早地答應把脫模劑給你們,倒不至於落得像現在這樣,事情做了,還不討好!”
易昊然雖然不太喜歡這個徐二小姐,但也見不得她這麼傷心難過的樣子,趕緊安慰她說道:“怎麼說現在是費力不討好呢?你為我們做的,我和你姐姐都記在心裡呢!你看,這不,慶功宴我們發的第一張請貼就是給你的呢!”
徐欣夢接過徐欣儀遞過來的紙幣,很不淑女地擠了一回鼻涕,又接著往下說:“要是早一點給你們,你們肯定對我心存感激,但現在藉由文楓的面子再來交貨,你們的心裡對我早就沒了那份感謝,在心裡一定都在笑我!”
易昊然趕緊回答:“沒有!沒有!我們一樣地對你感激不盡!說真的,那脫模劑對我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不管是經歷了什麼事情以後你再給我們供貨,我們一樣謝謝你!”
徐欣夢的眼淚又來了:“可是,這件事情對我的感覺卻完全地變了!”
不等他們兩個人說話,她又哭訴:“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文楓是拿住了我什麼把柄,我這才乖乖地就範?”
徐欣儀隱隱地覺得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徐欣夢演那麼多戲,重點在接下來的這段了!
她想及時地踩剎車,“欣夢,這一定不是什麼好事,你被他要脅,心裡已經很難過了,也就沒必要跟我們說了!”
“不,”徐欣夢叫起來——開玩笑,不要跟你們說,那我演這全套的戲做什麼用?
她繼續說道:“文楓那個王八蛋,居然將我灌醉了,然後扒光了我的衣服,給我拍了很多裸照,並藉此威脅我,如果我不答應把脫模劑供給你們,他就把這些照片貼到網上去,讓我的照片在網際網路上曝光!”
說到這裡,她又哭了起來。
徐欣儀想過無數種可能,卻獨獨想不到文楓居然會做出這種下作的事情來——她原先還以為是徐欣夢在李家當少奶奶的時候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給他拿住了小辮子,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事情!
易昊然雖然有心裡準備可能會是什麼大條的事情,只是也沒想到文楓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他甚至到現在都不肯相信,還試著為文楓辯解:“文先生是巨集威的高層管理人員,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徐欣夢的眼淚又來了——他居然不相信她!
雖然這是她預料中的事情,但被他這樣地懷疑,她還是忍不住地傷心了一回。
她瞟了他一眼,那眼神瞟得易昊然直心虛,“你當然希望這不是真的了!我也希望這不要是真的!他把照片克錄成了光碟寄給了我,這些天來,我只要一閉上眼睛,我那見不得人的樣子和他那該死的笑聲就在浮現在我的腦海!我天天睡不著覺,吃不下飯,真的想死了算了!如果不是我還有爸爸媽媽沒有百年歸老,我真的不知道我還活在這世上有什麼意義!”
徐欣儀恍然大悟——她玩的這是苦肉計,是想博取易昊然的同情心和負罪責任感,想讓他擔起這個擔子來。
徐欣夢的哭訴還沒完,繼續數落著:“徐欣儀,你到底有什麼好,為什麼這些男人為了你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徐欣儀本來不想揭穿她,沒想到她卻得理不饒人,還殺到她面前來了!
“你這些年在李家,到底給了文楓什麼好處?是你讓他做這些事情的,是不是?”徐欣夢氣得衝到她面前來,恨不得把她撕碎了才好——她真的懷疑文楓為什麼要這樣幫助徐欣儀!一定是她給了他什麼好處!是的,一定是!
想到這一層,她當即決定:如果易昊然就此同情了她,並因為同情而慢慢對她產生好感的話,她也就算了,要不然,她一定要到李諾維那裡把徐欣儀告上一狀——對,就告她水性楊花,告她與文楓通姦,告她紅杏出牆!
不過,她的這個想法似乎只有她自己相信,易昊然第一個就跳出來反對:“徐小姐,欣儀不是這種人!雖然我們也不知道文楓為什麼要這樣子做,但我可以以要格擔保,你姐姐絕對沒有做這種事情!”
徐欣夢像是看透了這世間的炎涼,她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今天的慶功宴,我算是來參加過了!既然我的話在這裡沒有人相信,我想我也沒必要再留在這裡!”說著,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強忍著心裡的不捨得,作勢就要走。
徐欣儀由著她繼續往下演,也不阻攔;易昊然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一方面他有點相信徐欣夢的話——的確是只有她剛才所說的那些事情才會把一個女孩子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出那麼大的改變,可是他又實在很難想像文楓為什麼要這樣來幫他們——或者說,只是幫徐欣儀而已!
徐欣夢依照母親的交待,即使受到任何人的挽留,也一定不要心軟,不要停留下來,一定要傷心欲絕地、頭也不回地離開!
徐欣夢就這樣輕輕地走了,正如她輕輕地來,沒有帶走一片雲彩,連衣袖都沒有心情揮上一揮,就這樣匆匆地離開了!
上了車,徐欣夢不死心地回頭看了看身後有沒有人追上來——如果易昊然這個時候能追上來,她打算無條件地原諒徐欣儀!
可惜的是,不要說人,她的身後,就連一隻公蚊子都沒有追上來。
她第一次對媽媽的英明決策有了懷疑。
正自猶豫著接下來要怎麼辦,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忙不迭地拿出手機,螢幕上閃著的名字讓她有些失望。
“媽,怎麼是你?”
徐飛鳳不高興了:“怎麼就不能是我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比我更關心你的死活!”
這話雖然不中聽,但絕對真實!
“媽,你的方法不湊效呢!我花了那麼大心思趕過來,不但沒撈著人,連口水都沒喝上呢!還浪費我那麼多眼淚!”
徐飛鳳在電話那頭一定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撈人如果那麼容易的話,還用得著你今天演得那麼辛苦?瞧你那點出息,到哪裡怕沒水喝!你現在給我回來,我泡好了大大的一壺**茶,給你潤潤哭得累的嗓子!”
徐欣夢沮喪的聲音讓徐媽媽有點抓狂:“媽,我現在想喝酒!”
徐飛鳳差點沒被她給氣死:“現在你哪都不能去!趕緊給我回來!我警告你,如果因為你不聽我的安排而功虧一潰,可不要到時候再回來跟我哭!”
徐欣夢知道不管自己做什麼她的媽媽都會幫助她的,但她也實在是不願意因為自己的衝動而再走很多的冤枉路。
她回頭再看了看身後,確定徐欣儀或是易昊然兩個人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追著自己而來。
她認命地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又累又餓,真的成了世界上最可憐的人,眼淚又流了出來——這一次,她是真的傷心了,不為任何人流,只為自己而悲。
“我們回去吧!”她覺得自己虛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司機耐著性子等她的指示,終於得到了她想要去的目的地,一回油門,把她的煩惱和不愉快都甩到了身後,朝著她溫暖的家一路駛去。
易昊然看到徐欣夢離去的背影,本想追上去好歹送她一程,回頭又看看徐欣儀不為所動的樣子,心下生疑:欣儀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看著妹妹這般傷心都不肯動彈,一定有她的理由!
徐欣儀看著易昊然生生地收住了腳步,又見他折回頭來看著自己,知道他心裡有疑問,並解釋說:“不是我生她的氣,實在是因為不想配合她演這齣戲給你看!”
“演戲給我看?”易昊然頭大了。
“她演的是苦肉計,你看不出來嗎?”徐欣儀不溫不火地說。
易昊然搖頭:他還真沒看出來。
“如果她真的傷心難過,真的茶飯不思地堅持這麼久下來,一定比現在要光鮮一些,她這副可憐的扮相,有點過了,反而不那麼真實了!”
易昊然豁然——難怪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相信文楓會對她下那種手嗎?”易昊然還真是被徐欣夢可憐的樣子震憾到了,現在還沉浸在她描述的那種可憐的意境裡。
徐欣儀無所謂地笑笑:“文楓現在就在隔壁的大廳裡,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
聽到徐欣儀說要當面去跟文楓就徐欣夢剛剛的控訴去對質,易昊然覺得她的這一舉動大概是瘋了!
他跳起來:“怎麼可能這樣當面去問人家!”
徐欣儀向他笑笑:“誰說不可能?徐欣夢就是吃定了我們不可能當面去對質他,所以才敢信口開河,我偏偏不信這個邪,現在就去問個明白!”
易昊然若有所思:“原來你還是不相信徐欣夢的!”
一回頭,卻發現徐欣儀已經不在他面前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徑直地朝文楓走去了。
他低低地吼了一聲:“要命的徐欣儀,居然真的敢去問人家!”趕緊追了上去。
易昊然不敢走得太靠近他們,遠遠地跟著他們轉到了另一個廳裡。
“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求證一下,只是求證一下,如果不是事實,請別往心裡去!”徐欣儀對文楓說。
文楓已然猜到她將要問的是什麼:他剛才看到徐欣夢在門口閃了一下,後來就一直沒有看到她再出現。依她大小姐的脾氣,這種場合她不應該那麼早退場才是。
與其等到她問出那麼難以啟齒的事情,不如他先佔據主動:“少奶奶,我文楓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我不知道徐欣夢小姐剛才跟你說了些什麼,也不想聽你將這個疑問問出口,我只想回答你:如果你相信她,那麼就去信吧,如果你相信我,就不管她說什麼,都一定要相信我!至於你要問的是什麼,那已經不再重要了!”
徐欣儀還未問出口的話就這樣生生地被他擋了回來!
也好,省得讓她問出那麼難堪的話題來。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她剛才質問我,認定是我安排你去做的,還問我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那麼死心地為我賣命!”她其實心中對文楓的這次幫忙也充滿了疑慮,正好借徐欣夢的嘴巴打探一下文楓的真實意圖。
文楓的回答很酷:“少奶奶,幫助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就像討厭一個人,也不需要理由一樣!”
徐欣儀無語:他幫了她那麼多回,難道要求他每次都來解釋一下他幫她的原因?如果這樣的話,以後還有誰敢幫她的忙?
她決定放棄再繼續問下去的想法,卻想起徐欣夢後來的那個威脅,並順口跟他說道:“她說要到李諾維那裡去告我紅杏出牆,告我們兩個有姦情!”
文楓冷笑一聲:“那就讓她去吧!”
他嘴巴里雖然輕鬆得很,心裡卻罵開了:徐欣夢個蠢女人,居然想在這節骨眼上讓我出狀況!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把自己的老公往絕路上逼!
他居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徐欣夢之前叫他老公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她在他面前極盡討好之能,一副千嬌百媚的樣子,沒想到如今會這般翻臉不認人!
“少奶奶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出去了!”文楓說著,轉身就走
了。
王曉倩推門進來:“徐總,下面到了你發言的時間了!”
徐欣儀回過神來,調整了一下心態:被徐欣夢那麼一鬧,她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她走到外面的時候,易昊然剛剛好結束他的講話,王曉倩接過話筒,把徐欣儀請上了臺。
徐欣儀早就接到王曉倩這個策劃人的通知,也做好了演講的準備,之前被徐欣夢鬧得忘了這回事,但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稍加了一下整理,一上臺並又講得順順利利了。
慶功宴上的講話,無非是些對員工們的鼓勵和稱頌的話,前面易昊然已經把一個老闆在成功面前的心態和對員工的感激之情表述得十分到位了,徐欣儀是個女人,和他性別不同,兩個人在風格上也各不相同,雖然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在形式和言語上卻各有各的精彩,同樣地博得了員工們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徐欣儀剛從臺上下來,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一巴掌,回頭看時,周依楊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站在她的身後:“好啊徐總,你真是越來越有老闆的氣質了!難怪這些天都不見人,把我這個老朋友都給拋在腦後了!”
徐欣儀有些好笑:“依楊,你這是什麼邏輯啦!”
周依楊把她拉到一邊:“我可是已經幫你想好這新聞要怎麼寫才夠有渲染力了!你們的新玩具一投入市場就收到這麼好的反應,前途無可限量嘛!”
徐欣儀對著她做了個拜託的手勢,“我們和易氏的前途就都交給你了!”
周依楊笑著受了她這一拜:“徐欣儀,我發現你越來越皮了!一種上流人士的皮!”
“你特別強調這個上流人士一詞,是不是很快也要加入上流社會了?”
看著徐欣儀那別有用心的笑容,周依楊知道她在說什麼,也不迴避,笑得很是幸福:“我和威哥發展順利,你要準備好紅包哦!紅色炸彈可能隨時來襲哦!”
徐欣儀有點意外:“這麼快?你和他認識這才幾天嘛!”
周依楊不愛聽了:“怎麼?只准你和李諾維閃婚,就不允許別人快速飛入幸福殿堂?”
徐欣儀舉手投降:“恭喜你步入幸福的殿堂,可是千萬不要拿我和李諾維來打比方,如果你們也過成我們這個樣子,你就離地獄不遠了!”
周依楊最討厭徐欣儀這樣子說她和李諾維之間的關係——常常地把自己說得那麼悲慘,還不是跟人家好好地過了那麼多年?如今孩子都上學了,居然還一副受害人自居的樣子!如果她的老公不是李諾維,可能人家聽到這些話以後還不會那麼想扁她!
周依楊叉著腰向她吼:“徐欣儀,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把自己的日子說得天天跟個罪犯在服刑似的難過啊?”
徐欣儀很認真的回答:“罪犯還知道自己的刑期是多久,我比他們更悲慘,完全不知道這種日子得過多久才能過到頭!”
周依楊差點沒被她氣死:“現在外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你退位讓賢呢!你居然還嫌棄這種日子過不到頭?我看你真是好日子過得太多、不耐煩了!”
徐欣儀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說出去也沒有人會同情她的——她現在真的是坐在寶馬車裡面哭,而周圍的人卻莫名其妙地問她哭什麼!
“好了!不說我了,看到你和威哥發展順利我就高興了!我隨時等著你們的紅色炸彈丟過來!這段時間忙得忘了很多事情,你挑個日子找威哥一起出來坐坐!”
徐欣儀不想再談論自己那些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趕緊轉換話題。
周依楊笑得有些靦腆:“威哥這段時間也忙得暈頭轉身的,他家族裡的兄弟拿著他是私生子的事情說事,老找他麻煩,不肯給他好日子過,所以我才對你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態度感到憤怒!”
徐欣儀能想像得到一個有錢的家族裡那些準繼承人們的爭鬥會有多激烈:港臺片裡描寫這類家斗的故事多不勝數,裡面有些可能是太過誇張,可以想像的是這些人一定會使出自己的渾身解數在被繼承人面前極盡討好之能事,而一旦抓到競爭對手的一點小紕漏就大做文章!好在李家的情況遠沒有那麼複雜,要不然她這個大少奶奶的處境可能會更難些。
又一想:現在就算威哥有的是時間,熱戀中的周依楊一定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時吊在他身上,哪裡肯分些時間給她這種無謂的人來共享呢!
徐欣儀暗自笑自己的天真。
在她的心裡,宋威一直是個無所不能、無所畏懼的男子漢,他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任何事,一切與他為敵的人最終都拜倒在他的面前俯首稱臣,所以,她也堅信這一次他同樣可以輕鬆過關!
要說到這一點,她簡超佩服周依楊,居然能這麼大氣地把他收到她的石榴裙底下來。
想起那天周依楊在她辦公室裡面那場對宋威的蹩腳表白,她不禁笑出聲來。
周依楊瞪了她一眼:“人家都那麼難了,你還有心情笑呢!真是枉費了他平日那麼挺你!”
徐欣儀取笑道:“我也對得起他了啊——要不是我,他能找到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孩子?這就是我對他最大、最好的回報了!”
周依楊沒好氣地將了她一句:“我和他真是交友不慎啦!居然把自己的好朋友拿來作人情送給人家!”
徐欣儀大笑著:“是啊,我自己想想也覺得對不起你,所以,我現在就把你從他身邊收回來吧!省得有些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一句話把周依楊激得跳起來,大叫著“不要!”伸手就過來撓她。
兩個好朋友又像是回到了兒時的快樂時光,把身邊所有的不開心暫時都拋到腦後去。
易昊然遠遠地看著正在瘋鬧的兩個人,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徐欣儀這傢伙真是忘性大啊,這麼快就可以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忘記掉!
他想起徐欣夢今天的舉動,知道她不會就那麼乖地收手,不禁陷入了沉思:徐欣儀,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幫你!
徐欣夢迴到家迫不及待地開啟電腦。
徐飛鳳早就作好準備怎麼安慰女兒了,沒想到這傢伙一回家倒沒有在她面前撒潑發嗔,一頭就栽進自己的房裡不出來了。
她不放心,推開門進去,卻見女兒正在電腦面前搗鼓什麼。
“欣夢,你——還好吧?”她小心地問著,生怕女兒突然發飆。
出乎她意料地,徐欣夢抬頭回了她一個甜甜的笑:“媽,我好得很,接下來不好的人就會是徐欣儀了!”
“怎麼回事?”徐飛鳳一時沒摸清頭腦,被女兒的自信搞糊塗了。
徐欣夢指著電腦螢幕,開啟幾張照片給她看:“看到了沒有,這些都是徐欣儀勾引男人的證據,我把它們發給李諾維,你想想看,她還能有好日子這嗎?”
徐飛鳳奇道:“這些照片你是從哪裡拿來的?”
徐欣夢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圖片:PHOTOSHOOP!
“找到他們的照片,PS一下,就成了!”
徐飛鳳有些不解:“我們要的是易昊然,是你將來的好日子,有必要跟徐欣儀過不去嗎?”
徐飛鳳當然不是真的可憐徐欣儀的日子會好還是不好,她只是覺得,徐欣儀如果能一直在李家做少奶奶,作為她的孃家,她好歹還有個指望,如果真的把徐欣儀這麼損人不利己地搞下來,萬一易昊然還是不買徐欣夢的賬,她們一家人好歹還有個靠山。
徐欣夢指了指照片上徐欣儀身邊的那個男人:“媽,你看好了,我現在就是要炒她和易昊然,最好把易昊然也炒臭了,讓他娶不到老婆,到時候我再橫空出現,對他不離不棄,這樣還怕他不要我嗎?”
雖然徐欣夢說得那麼自信滿滿,可徐飛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正想著要怎麼勸徐欣夢放棄這條路,可徐欣夢已經按下了傳送鍵,這張照片在徐飛鳳猶豫的那幾秒飛進了徐欣夢想要它去的地方。
一大早,徐欣儀正幫著張嫂哄李伯吃飯,李諾維拿著一張報紙,鐵青著臉走了過來,他酷酷地對張嫂說道:“把小伯帶到房間去吃早餐,然後直接送他去上學!”
張嫂看看他臉色不對勁,也不敢多問,趕緊拉著小李伯走了。
李伯正跟自己的母親膩歪得很,冷不防地被拉走,著實地不服氣:“媽媽,你陪我一起來吃早餐!”
徐欣儀預感到李諾維之所以支走李伯,肯定是有什麼很不好的大事要跟自己說,並微笑著衝李伯搖搖手:“小伯乖,媽媽吃完早餐要趕著去上班,沒有太多時間陪你了,你乖乖地跟張姨吃早餐,然後乖乖地去上學,好不好?”
李伯得到母親的回答,雖然不滿意,但他知道母親是愛他的,她既然說沒時間陪自己,就一定是有事情要忙,並乖乖地點頭跟著張嫂走了。
李諾維冷冷地嘲笑著:“你是忙著要上班,還是忙見去會你的野男人?”
徐欣儀莫明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他這又是吃的哪門子乾醋了?
李諾維把手裡的報紙丟到她臉上來,“怎麼,這些天不在我房裡睡了,覺得寂寞了,就耐不住要到外面找男人了?”
徐欣儀攤開報紙一看,上面有大大幅她和易昊然親暱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和他相隔很近,表情很親近,但並不覺得有什麼曖昧,也沒有什麼出格的動作,倒是上面一行醒目的標題讓她覺得刺眼——豪門少奶奶李家劈腿,昔日校花抱李易主!
這是什麼跟什麼?
徐欣儀想破了頭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跟易昊然有照過這種照片了。
李諾維見她半天都沒有反應,恨得趨上前來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往上抬,讓她的眼睛對向他的眼睛:“說,你們是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徐欣儀好容易掙脫他的限制,氣得差點沒跳起來:“我和易昊然沒什麼!”
“沒什麼?那這又是什麼?”李諾維指著報紙氣得臉都綠了——不,此時此刻,他是覺得自己頭上的帽子變成了綠顏色了。
“信不信由你!總之我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徐欣儀的目光絲毫沒有迴避的意思——她本來就沒做什麼虧心事,用不著目光躲閃。
“沒想到你這種姿色還能勾三搭四!先前是宋威,現在又來個易昊然!難怪他們一個個那麼幫你!”
李諾維又把宋威和易昊然對徐欣儀的幫助與他們不正當的關係聯想到了一起:按正常的邏輯來說,那兩個男人沒有理由那麼無條件地幫她。
先說那個宋威,為了保住她在巨集威的地位,不惜動用自己合作伙伴的身份,要脅他們非得啟用徐欣儀作為與他接觸的巨集威方代表;在合作的時候不管徐欣儀提什麼要求他都代表宋氏無條件地接受,兩家從來沒有因為工作上的事情鬧過任何不愉快,即使是在宋氏利益受損時,他也能坦然接受;可徐欣儀離開巨集威以後,他就變了臉,以前的老好人形像全無不說,還經常會藉著工作的事情給巨集威找茬!
還有那個徐欣儀,她發給周依楊的資訊裡,明明就是對著宋威來的——她一定是怕他查到她跟離開巨集威以後還跟宋威有聯絡,所以才假借周依楊的手轉發過去,表的還是她的相思之苦!雖然周依楊後來有打電話過來跟他解釋說是徐欣儀是為了幫她追求宋威,但那完全有可能是周依楊幫忙出面給徐欣儀打掩護——誰不知道她們倆是好同學兼好朋友兼好姐妹呢!
這段時間玩具界盛傳易氏和徐欣儀的公司合作開發的那款新型環保材料的玩具,相關的報導上面把他們合作的情況寫得清清楚楚,他當時就覺得奇怪了,易氏那麼大的公司,對這樣有市場潛力的產品,完全可以花筆小錢把裝置買回來自己做,正常的情況來說根本不可能把這麼好的賺錢機會平白無故地送給徐欣儀!
綜上所述,徐欣儀這種女人跟以上那兩個男人絕對不簡
單。
如今媒體都知道了,報紙都知道他們的危機了,而他居然還渾然不覺!
徐欣儀不想跟他糾纏下去,“清者自清!我沒必要跟你解釋什麼!這些報紙捕風捉影的,有多少真實性相信你有清楚得很!”
“是沒必要解釋還是根本就解釋不清楚?”李諾維又要上前來抓她。
好在吳媽及時趕過來了,她擋在徐欣儀的前面抱住了李諾維,回頭對徐欣儀交待著:“少爺現在不冷靜,少奶奶你先走!”
好漢不吃眼前虧,至於這件事情要怎麼收場她還有時間尋找解決的辦法——徐欣儀用一種失望的眼神看了看李諾維,轉身自己走了。
並不是李諾維扯不過吳媽,相反地,吳媽年紀大了,在李家算是李諾維最親近的人之一,他怕自己的大力傷害到吳媽,所以才被她溫柔地制服了——爺爺和奶奶已經住在醫院裡了,他不想再把吳媽也送進去。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不會生吳媽的氣!
他氣沖沖地看著她:“吳媽,連你也要幫著她嗎?”
吳媽好笑好看著他:“你是不是連吳媽也要懷疑進去?是不是要因為我也幫了少奶奶,所以懷疑我跟她也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
李諾維被她逗得噗哧一聲笑了:“吳媽——你說的這叫什麼話?”
吳媽此時反而殮住了笑容,認真地對李諾維說道:“少爺,你自己想想看你剛才對少奶奶說的那叫什麼話!”
李諾維的臉又崩了起來:“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現在大家都知道她劈腿找到第二春了,就我一個人矇在鼓裡做著綠頭烏龜呢!”
吳媽把李諾維按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少爺,你長這麼大,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看得難道還少嗎?這些八卦雜誌寫的東西有幾件是真的?少奶奶來到李家的這些日子,我知道你和她都沒有真正地開心過!我也知道你不開心的理由,可是,你不能讓這個痛一直傷害你,還連帶著把少奶奶和一家人的笑臉都賠進去!”
李諾維抬頭看著她:“吳媽,我也想相信她們!可是,她們卻一個一個做出讓我這麼傷心的事情!因為在李家過得不開心,所以她現在就想著去宋家、去易家過日子了!就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了!”
吳媽慈愛地看著他:“孩子,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太鑽牛角尖了!少奶奶在李家的這些日子裡一舉一動我都看著呢!她不是個壞女人,你不要再因為外界的一些人和事情來影響對她的判斷,這對她不公平的!”
李諾維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徐欣儀,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吳媽用手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肩:“少爺,你抬頭看看這個家吧!這個平時很熱鬧的餐桌上,如今已經變得如此冷清了!如果你和少奶奶再出點什麼事情,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徐欣儀一到辦公室,就發現易昊然比她還早地到了她的辦公室。
他手裡拿著的不知什麼報紙,娛樂頭版跟李諾維早上給她看過的那份報紙一模一樣。
從她的表情來看,易昊然知道,李諾維和她都看過這份報紙了。
“他為難你了?”他關切地問道。
她苦笑一起:“如果我是老公,看到老婆這樣的花邊新聞,也一定會生氣!”
易昊然心疼地看著她:“我知道你在李家的日子過得並不好,不如,你就像報紙上寫的一樣,離開那個暴君吧?”
徐欣儀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昊然,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呢?我和他如今已經有了孩子,我已經把自己的血留在了李家,怎麼可能會因為隨便哪張報紙寫一些無聊的新聞就選擇離開呢?”
“可是你並不幸福!”易昊然真的替她不值得。
“人生很多時候除了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力,還肩負有讓身邊的人幸福的義務!”徐欣儀喃喃地說。
易昊然真的想跳起來去揍李諾維一頓:“這個王八蛋真的是放著有福不會享!”
徐欣儀朝他揮揮手:“昊然,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你想一想,這篇文章,會是出自誰的主意?還有這張照片,又是什麼人傳給記者的?”
易昊然雖然出身豪門,但這些年還是很少遇到這種事情,一時間除了氣惱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聽到徐欣儀這麼問,他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著,實在想不起徐欣儀所問問題的答案。
徐欣儀正自頭痛著,手機響起來,是張嫂打過來的:“少奶奶,不好了,小少爺他發燒了!”
這個張嫂真是大驚小怪,小孩子發個燒又算什麼呢!
“張嫂,麻煩你把他送醫院,我現在馬上過來!”
這個李家是怎麼了?老的小的,一個一個地進醫院!
易昊然看她緊張的樣子,問道:“你們家這又是誰出事了?李諾維難道因為這篇報導想不通尋短見自殺了?”他的話語裡有些戲謔的成份。
徐欣儀現在沒心情跟他扯這些無聊的話,“是小伯,張嫂說他發燒了,我讓她先送醫院!”
易昊然站起來:“我陪你一起去吧,小孩子發燒是可大可小的事情,我有個同學在中心醫院做兒科醫生,我帶你去找他,可以不排隊,節省點時間。”
“謝謝你的好意,還是先不要了!小孩子發燒是家常便飯,我是看張嫂那麼緊張的樣子,所以讓她先把孩子送醫院去,省得她著急!”
開玩笑——在這節骨眼上還讓他隨行?回頭兩個男人為了她打起來的話,她就是罪孽深重了。
易昊然被她這麼一拒絕,這才想到她的顧慮,不由得自我解嘲地笑了:“也好!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打電話給我!我一定隨傳隨到!”
徐欣儀朝他感激地笑笑,拿起包包來轉身出了門。
易昊然信步走到王祕書的辦公桌前,“小王,能陪我說說話嗎?”
王曉倩抬頭看到他鬱悶的樣子,點點頭,指指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請坐!”
易昊然像跑了一圈三千米的距離般難受,直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徐欣儀的離開而抽走了一般:他對徐欣儀的感情原本已經隨著逝去的時光而流逝掉了,這篇報導卻鬼使神差地讓他又燃起了對她的渴望——原來,她在他的世界裡從未走遠!
王曉倩像在跟他說一個屬於別人的故事一般輕鬆:“你是因為看了今天的報紙所以才那麼沮喪嗎?”
易昊然儘量讓自己在這個女孩子面前表現得好一些,“小王,我知道我和她根本沒有可能的!就像做夢一樣,前段時間人家還把我和你寫在頭條,沒想到今天又把徐欣儀配在我身邊了!”
王曉倩顯然沒有想到他會把自己扯進去,說老實話,看到這篇文章,她的心裡比這個故事中的任何一個主角都要難過!
她突然有個大膽的主意在心底直衝嘴巴:“易先生,我們結婚吧?”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她怎麼會主動地跟一個男人說這種話?而且是一個心裡明顯地有另一個女人的男人!
易昊然也被她的話嚇了一跳:看不出來,平時安安靜靜的王曉倩會說出這麼讓他震憾的話來——震憾他的不是話語內容的本身,而是她的勇氣!
看到他吃驚的樣子,她的臉更紅了:“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在這關頭上宣佈訂婚,徐總和你的緋聞就不攻自破了!這樣,李諾維也就不會對她再有所懷疑了!”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是,接下來他們兩個又要如何收場?
假戲真唱繼續訂婚以後的流程?還是等過了這陣風頭以後再宣佈兩個人分道揚鑣的結果?
易昊然看了看她,不像是隨便說說而已,“你確定嗎?”
他問得這麼直接,讓她更不好意思了,“如果你願意的話!”
反了,反了,兩個人的身份弄反了!
王曉倩的心裡大聲地替自己糾正。
可是,如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易昊然想了想:“我的家人倒是不會反對,只是,說句實在話,我也不怕你生氣——你知道的,我心裡的那個人,其實是徐欣儀!她不走出來的一天,我們都沒有辦法結婚!如果我們宣佈訂婚以後過些日子再來跟大家我們要悔婚的話,對我來說倒是沒什麼影響,我只怕會對你的名聲產生不好的影響!”
王曉倩很想大聲地告訴他:那就不要悔婚!
可是,她生生地把這句話給嚥了下去,只是羞澀地笑了笑:“現在都是什麼時代了,人家結了婚再離婚的人都多的是,何況我們只是訂個婚然後再悔而已!”
易昊然像是很想接受她的這個建議,卻還是有疑慮:“你為什麼要這樣幫徐欣儀呢?”
王曉倩的回答讓他愧然:“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不開心!你一定很想幫助她走出這個事故,可是你現在的身份如果再出面澄清,想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有這個辦法,可以用不著花隻字片語就把那些謠言打得灰飛煙滅!”
易昊然想了想,“好吧!那就只好委屈你了!我們找個合適的機會把你介紹給我的父母,然後大家再商量一下訂婚的具體細節,爭取儘快在這兩天把事情給辦好了!”
這個主意雖然是王曉倩提出來的,但她沒想到會要那麼快地變成現實,“那麼快啊?”
易昊然的回答讓她的心裡不大不小地失落了一回:“只有儘快地宣佈我們訂婚的訊息,才能讓徐欣儀儘快從這則傳言中走出來!”
原來,他和她訂婚,真的不過是為了幫徐欣儀解圍!
這個建議是自己提的,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以後,為什麼她的心還是那麼難過?
易昊然沒有注意到王曉倩的這些小細節的心裡變化,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以後,並帶著異樣的心情去安排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
他首先打電話給他的父親,告訴他今天中午想和他一起進餐,並隆重地向他介紹一個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女孩子。
易昊然長到那麼大,同年齡同家庭背景的富二代們早就傳出N多的桃色新聞來了,可他卻直到今年的前不久才傳出與一個灰姑娘的緋聞——還有並是今天早上這則與豪門媳婦的感情糾葛。
聽到兒子的話,老易有些竊喜,又有些擔心,他試探著問:“兒子,是那個灰姑娘還是那個風情少婦啊?”
易昊然苦笑一下,有心給老爸一個懸念,也算是對他這個問題的小小懲罰:“現在離中午不過幾個小時而已,你再耐心等等不就知道了嗎?”
雖說醜媳婦總要見公婆,而且今天見的還未必是將來真正的公婆,但王曉倩的心裡還是很緊張。
易昊然在做好決定的那一刻就把她拉起來:“走吧,今天上午就別上班了,我帶你去買幾身新衣服,我爸爸喜歡打扮得漂亮的女孩子,他覺得女孩子注重打扮是對別人的尊重!”
王曉倩更緊張了:“可是,我長得就這副模樣啊!”
易昊然好笑地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我是說打扮得漂亮,又沒說一定要長得勝過七仙女!”
“可是我手上還有些事情沒做好!”王曉倩的麻煩事情還真蠻多的!
“你現在可是為了給你的主子解圍,同樣也是在為她做事,事有輕重緩急,她會理解的!”
易昊然說著,不由分說地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就往外走。
他那隻溫暖的大手觸到王曉倩的手時,她的身上像被一陣電流擊過般的麻酥酥地舒服——之前跳舞的時候倒是沒有這種感覺!
看他著急認真的樣子,如果不是知道他們這是為了幫徐欣儀解圍,她一定會覺得很舒服、很受用!
如果有一天,他對她也能這樣上心的話,該有多好啊!
王曉倩這般胡思亂想的當兒,易昊然已經拉著她走出了辦公室。
(本章完)